沈家風雲?似貓是虎番外父親的故事
沈家老爺是標準的老來得子,十二房妻妾為他生了七個貌美如花的女兒,可是十八年來就是沒有生出一個帶把的。眼看著有七仙女之稱的女兒們都已經到了適婚的年齡,可他都四十多了還是沒有兒子。就在分家蠢蠢欲動的時候,沈老爺的結髮妻子突然作了一個夢,夢到一個金元寶飛入了懷裡,結果居然老蚌懷珠懷了孕,沈老爺分析這是一個吉兆,於是大方的捐贈了十萬兩銀子給黃河災民積yin德,此舉居然連皇上都被驚動了,還賜了御筆親書的";京城第一家";的匾額給沉家,讓沈老爺大大的風光了一把,更是認為老妻肚子裡的是福星。
大概真的是那十萬兩銀子積了yin德,十月懷胎之後生出來一個兒子。樂的沈老爺開了三天的流水宴,宴請全城的人同慶,更是因為妻子曾經夢到了元寶入懷,給兒子起了一個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沉元寶。
眨眼之間元寶已經二十一歲了,自去年舉行過弱冠之禮以後開始逐漸地接手沈家龐大的家業。作為沉家嫡系唯一的男子,自從出生以來他就知道將來這個沉家的重擔一定是要自己挑。與其它大戶人家的敗家子不同,沈公子對這樣重擔採取積極的措施,無時無刻的充實著自己,期望可以在接手的時候可以勝任。
迄今為止沈老爺對元寶的一切都很滿意,相貌堂堂不說而且xing格溫文爾雅,雖然這對經商不太好,但是一壟蘿蔔一壟菜自己種得自己愛,沈老爺還是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天下第一好的。
不過沉家的事業也很重要,於是就給元寶找了一個能幹的管事幫他。
管事姓段,名擎,字漠然,是一個少見的經商天才。段家老爹從年輕的時候便是沉家一個商號的夥計,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地做到了賬房先生。段老爹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娶了一個來自家鄉的大美人,不到八個月就生了一個兒子。
雖然兒子不足月出生,但是身體卻很健康,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老婆堅持給兒子起名叫段情……斷情,在段老爹堅持下終於用了諧音字";擎";來代替。其實他不知道,老婆之所以嫁給他這個平凡的小賬房先生是因為這個大美人被人玩弄未婚先孕了,沒有辦法才嫁給了他這個來自外省的冤大頭。段老爹的xing格很好但也不是笨蛋,老婆不是處女新婚第一天他就知道,兒子不是自己的他也有所察覺。但是既然老婆自從成親以來也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天xing善良的段老爹就把段擎當作自己親兒子一般的養育長大,段擎也非常黏他,兩個人的感情非常好不亞於親父子。就在段擎五歲的時候,段老爹的老婆某天突然失蹤了,連張紙條都沒有留下。
留下段老爹一個人帶著孩子過日子,孩子太小不能放在家裡,而自己又沒有那麼多的錢僱人照顧,沒辦法段老爹就偷偷的將段擎帶到帳房去。段擎很懂事,從來不調皮惹禍,雖然後來他讓商號的管事發現了,但是管事同情段老爹老婆跑了,而且看在段擎沒有弄出麻煩的情況下就默許父子兩個一同上工的情況。
段擎基本可以說是跟賬本一起長大的,在這樣的環境下段擎漸漸的被發現對數字有著天生的敏感,八歲的時候就可以幫助段老爹算賬了,商號裡的人都戲稱他為小帳房。段擎十歲的那一年,他的那個美女娘突然帶著一個兩歲女孩又出現在父子二人面前。對於這個沒有任何原因就拋棄他的娘,他可沒有好臉色。不過善良的段老爹,看她一個女人帶著那麼小的孩子太可憐了,就讓她們住下了。不過已經不再當他是妻子了,將主房讓給她們囧囧自己跑到段擎的房間裡去睡。
終於幾天以後,某深夜女子跑來跟他們父子說出了實際情況,原來她從小就喜歡她的鄰居,鄰居少年在進京趕考前一天終於與她私定終身。誰知道一去就沒有音訊,這個時候女子發現自己懷孕了,在她們村子裡未婚先孕是要被侵豬籠的,為了保護自己和愛人的愛情結晶她答應了來自京城的段老爹的提親。到了京城一打聽卻發現她的鄰居中了舉人可是為了自己的仕途娶了老師的女兒,傷心之餘她將兩個人的孩子取名斷情,孩子出生以後,段老爹對孩子和她的好漸漸感動了她,決心就這麼跟這段老爹過一輩子。
誰知道一日上街的時候與青梅竹馬相遇了,青梅竹馬向她訴說著自己的無奈與苦悶,說都是他老師的女兒設計與他發生了關係,使他不得不娶她。並且告訴她他還愛她。畢竟是自己真心的愛人,發現愛人從來沒有變過心,自然欣喜若狂,當即就不顧理智跟他走了。
愛人的妻子是個不折不扣的悍妻,對於丈夫找回了舊愛自然不依不饒,但是為了愛情,女子仍然堅持留在了愛人的身邊,因為害怕兒子被待,決定將兒子留在對他好的段老爹身邊,而且甚至連愛人都沒有說過。
三年後兩人居然同時懷孕,妻子生的是兒子,而她這次生的是女兒。漸漸的愛人的態度變了,對妻子百依百順,而對她也不那麼處處維護了,妻子變本加厲的迫害漸漸波及到了女兒。因此女子也看到了愛人的真面目,本來她大可以說出段擎的存在,但是她知道如果妻子知道了段擎她一定會為了自己的兒子而傷害段擎。終於有一天,她無意中發現妻子居然在她和女兒的食物裡放慢xing毒藥,而愛人居然默許了。徹底死心的女子帶著女兒離開了愛人,本來打算在最後看一眼兒子,然後囧囧兩個人找個地方等死。
聲淚俱下的故事讓善良的段老爹無限同情,立刻幫助她們去求沉家大老爺派藥房的駐店大夫為她們解毒,剛好沈家老爺自從得了兒子以後深信yin德一說,毫不猶豫的就派來了大夫。經過大夫的妙手回春,囧囧兩個都安全了。之後的某一天女子突然給段老爹一大筆錢,然後再次不知所蹤,留下兩歲的女兒給段老爹。
就在段老爹不知所措的抱著哭喊著找媽媽的女孩時,傳來了某太閣大學士一家三口被小妾毒死在家中,小妾也自殺身亡。段老爹立刻就知道這個那個剛烈的女子的報復,也是為了自己兒女的安全做出的選擇。
善良的段老爹自然不會將小女孩丟到大街上,給小女孩改名段媛之後收養了她,一家三口就這麼平靜得過了下去。段擎因為自己生母和生父的刺激發誓終身不娶,除了對妹妹還有點笑容以外,對其它的女子連好臉色都沒有。不過對段老爹及其孝順,幾乎言聽計從。段擎長大以後就為沉家工作,無論如何沉家都是他們一家人的恩人,所以段擎對沉家忠心耿耿。他的商業才能漸漸地展現,成為了青年一代中出類拔萃的精英。
經過沈老爺從各方面的觀察最後段擎在眾多的候選人中選擇了他作為輔佐沉元寶的人,自此段擎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段擎利用自己的商業才能賺了不少的錢,段老爹早就不用做工了,和段媛一起住在段擎買的大瓦房裡。
元寶二十一歲那年的七夕傍晚第一次與當年二十五歲的段擎相遇了,那天正好是十七歲的段媛在哥哥和父親的陪同下去";乞巧";,而元寶則是陪著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去上香回來。元寶的未婚妻是與他指腹為婚,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與其說是男女之情還不如說是兄妹之情,而且他的未婚妻及其喜歡禮佛,若不是有這個婚約在身恐怕早就出家為尼了。但是兩個人的婚姻基本上是純粹的商業聯姻,是由不得兩個小輩說不就可以算的了得。好在倆個人的感情從小就很好,元寶也承諾婚後他絕不阻止妻子對佛祖的熱愛。
七夕節又稱為";乞巧節";,是中原傳統節日中最具浪漫色彩的節日。相傳,每年七月初七的夜晚,是天上";織女";與";牛郎";相會之時。因為這個悽美的傳說,這個普通的日子變得如此不平凡。幾乎每一家的待嫁女兒都盼望著在這一天裡受到織女的祝福,而覓得如意郎君。每逢這一天,無論是城市還是鄉村到處張燈結綵,佈置得如同仙境一般,更有來自不同家庭的少女,聚集在一起擺下各式各樣鮮豔的香案,遙祭牛郎織女,";香案";都是紙糊的,案上擺滿鮮花、水果、胭脂粉、紙製小型花衣裳、鞋子、日用品和刺繡等,琳琅滿目。少女們都在香案上下了大工夫,比高下,看誰的製作精巧。傍晚時分開始向織女乞巧。
雙方人馬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不期而遇了,段老爹自然認得少東家,而段擎因為交接自己現在的工作無法分身還沒有來得及見過這位未來的上司。不過兩個人對對方卻很熟悉,攀談之下發現兩人的理念與對事物的看法出奇的一致,頓時好感大增。一直談到日落西山,少女們的";乞巧";都結束了才依依不捨的告辭,相約等段擎交接完工作以後兩人正式見面的時候再談。
段擎回家發見妹妹有些不對勁,與段老爹一同詢問之下,段媛招供她對沉元寶一見鍾情。段媛會喜歡沉元寶並不意外,無論是從家世、外貌、談吐元寶都是上上之選,但是以段家的家世在元寶已經有未婚妻的情況下,段媛就算是嫁給了元寶也只能做妾。母親的遭遇讓段擎堅決反對段媛喜歡元寶,自己的妹妹絕對不能步入母親的後塵。
可是他忘了自己的妹妹流著與母親一樣剛烈的血,第二天段媛居然偷偷跑到沉家的紡織作坊自薦做帳房。段媛與段擎一樣都是在沈家商號賬房長大的孩子,直到段擎開始掙錢養家以後小段媛才回家過正常的女孩生活,但是她從小就瞭解沈家商號的流程,作為女xing到紡織作坊做帳房自然再適合不過了。段老爹算得上沉家的一朝元老了,他的兒女又從小就在沈家的商號長大,那些管事自然熟識他們,而且早就聽說了段擎已經被沈老爺定為大管事,如果將元寶比喻成位皇帝,那段擎就是攝政王。不知道段媛是私自決定的,管事還以為是段擎的決定,順利地與段媛簽訂了僱工合同。
等到段擎知道了以後一切都已經既成事實了。段媛表示既然她在家世上無法與元寶匹配,那她就讓她的能力與之匹配,與段擎同樣固執的段媛最後跟哥哥不歡而散。一股氣出不來的段擎再次見到元寶以後自然那他撒氣,因為說來說去都是他惹得禍。就這樣元寶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受到了段擎嚴厲的對待。
雖然基本上段擎與元寶之間還是公事公辦,並沒有讓情緒影響到他的工作,但是公事結束以後可就沒有好臉色給元寶看了。沉元寶作為沉家唯一的繼承人,從出生的那天起誰不是將他捧在手心中供著,連他的父母都不敢給他臉色看。段擎的特殊表現讓他開始漸漸注意起來,而段擎在商場上的卓越表現也讓他不禁從佩服到崇拜最後一些說不出的情愫漸漸產生了。
一晃時間就過了三年多,元寶在二十一歲年末就娶了未婚妻,第二年年底順利地成為了父親。可惜,妻子這一胎生的是女孩。雖然元寶並不在意,但是早已經不再管事的沈老爹則有些不滿,他怕元寶步他的後塵只生女兒不生兒。閒來無事的老人家開始替元寶物色妾室了。自古以來若是妻妾勢力相當那後院紛爭自然不斷。所以老人家傳出來打算在平常百姓家物色,讓聽說元寶娶妻生子本來已經死心的段媛再次燃起了希望。
近年來因為妹妹的漸漸死心,段擎已經開始對元寶的態度好轉了,而且憑良心講元寶確實是一個好主子,雖然優柔寡斷的xing格不適合商場,但是能夠認真聽取下屬的意見,卻也從沒有出過什麼亂子。在這種主子下面做事讓段擎這種人如魚得水,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到了可以說說心裡話的地步了。
這日元寶覺得不知道為什麼段擎看起來很生氣,對他更是橫眉冷對,這位大管事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好象很恭敬但是心裡從來沒有當他是主子過,只要他做錯了從來不給他留面子,白痴、笨蛋、豬頭這類的稱呼更是比叫他名字的時候還多。因為元寶從來都不端架子,所以年輕一輩大都互相稱其字。元寶在弱冠之禮以後得到了一個字名修誠。
";我說漠然啊,我最近沒有做錯什麼吧?";百思不得其解的元寶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掛著一臉討好的微笑問段擎。
";你個大豬頭!";這是段擎的回答。
沒有得到答案的元寶當晚拎著段擎最喜歡的一種酒摸到了沈家為段擎準備的房間,大部分的時候段擎都是住在這裡,以防止什麼緊急的事情發生找不到他。冷著臉開啟房門看到是嬉皮笑臉的元寶,段擎就要關門。
手疾眼快的元寶連忙將身子擠進門縫,舉著酒瓶高叫:";談判!談判,你總要讓我知道我的罪名吧。";而且一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樣子,看準了段擎不會真的將他趕到外邊。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後是元寶的厚臉皮勝利了,幾分鐘以後兩個人坐在了桌子前面,桌子上除了美酒還擺上了元寶自行翻到的段妹妹給段擎做的一些打牙祭的小吃。看著嘴裡塞滿小吃不停稱讚的元寶,段擎為自己生悶氣感到不值。他這邊為妹妹擔心的不得了,而這兩個主角一個不領情,一個不知道,標準的皇上不急急死太監。賭氣的抓過酒瓶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去,唉……他這是為的什麼啊。
看這段擎終於開始喝酒了元寶才露出真正的笑容,雖然他還是不說話,但是熟悉段擎的元寶知道他這次莫名其妙的怒火已經平息了。其實元寶自己也覺得詫異為什麼那麼怕段擎,無論是段擎的傷心、發怒、高興都同樣牽動著他的情緒。不知道是第幾次思考這個問題了,漸漸的沉思中的元寶停下口中的咀嚼盯著段擎開始發呆。
段擎不愧是有著美女的娘,估計他的生父也是有著好相貌,從小就是可愛的娃娃,一直升級到可愛的少年,然後是俊美的青年。集合了生父生母的優點,段擎的相貌足以讓所有少女們拜倒在他的長衫下,要不是他從來對女子不假言色,恐怕天天都有大膽的女子爬上他的床。
段擎被元寶露骨的眼光盯得不自在起來,不知道是因為酒氣還是害羞一抹紅暈染上了他白皙的臉頰,對著元寶狠狠一瞪……可是在元寶眼裡卻是無限風情的眼波流轉。
突然元寶跳起來一聲不吭的衝出段擎的房間,連門都忘了帶上,留下錯愕的段擎只能盯著元寶的背影消失掉,現在段擎總算明白了元寶平日的感受……莫名其妙?他究竟來幹什麼?
姑且不說莫名其妙的段擎,一路跑到段擎看不到的地方的元寶此刻正捧著頭頓在一座假山的底下,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他……他的小弟弟居然……居然抬起來了,就在段擎看他的時候。他……居然對一個男人一個比他大的成年男子產生了囧囧……是錯覺!一定是自己這段時間由於妻子在哺乳期沒有進行的原因,是的!他一定是慾求不滿,也許是那壺酒有問題……啊!段擎也喝了那酒,假如是真的酒中有問題那段擎也……段擎被囧囧染紅的囧囧瞬間出現在他的大腦裡。";啪!";元寶狠狠地給自己一個耳光,他怎麼能這麼齷齪?
當機立斷元寶連衣服都沒有換一路跑出沉府直奔京城最大的妓院而去……
自那天以後元寶一看到段擎就好象是看到狼的兔子找個藉口就開跑,弄得段擎開始懷疑元寶惹了什麼大麻煩,不過自己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倒是聽說最近元寶和夫人很恩愛的八卦。
很快四個月以後元寶惹得麻煩終於上門了,京城最大的妓院有名的花魁挺著四個月的肚子找上門來,因為是花魁每次的交易哪怕是隻是跟客人面對面聊聊天也都記錄在冊,畢竟來找花魁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保不住有一天會用到這些人。所以哪月、哪天、哪時元寶成為了花魁的入幕之賓都有白紙黑字的記錄,元寶也供認不諱。所以……花魁肚子裡的孩子是元寶的。
雖然花魁的出身不好,但是像沉家這種大戶人家娶一個名妓做妾也算是一場佳話,沈老爺自己的第七房妾就曾經是一名花魁,況且人家的肚子裡還有沉家的種,假如是男孩的話,沈老爺就不愁了。所以沈老爺一聲令下替花魁贖了身,元寶無奈的娶了第一房妾。誰知到這邊的花轎才抬進房門那邊正房大夫人就傳出再次懷孕的訊息,沈老爺固執的認為是花魁帶來的喜氣,命令全家都要尊重這位二夫人。
本來這應該是沉家的家務事,作為只是員工的管事根本就管不著,所以段擎仍然一如既往的做著每一天的事情。可是元寶的態度卻變得很奇怪,每次看他的時候眼光都有愧疚感,好象是對不起妻子的丈夫的眼神。甚至一度讓段擎懷疑元寶其實對段媛也有情,不過一次段擎有技巧的套話時發現元寶連段媛是誰都不知道,讓段擎深深的為段媛感到不值得。
時間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終於在第四年的夏天沉家的長孫出世了,老爺子欣喜若狂,沒想到自己居然可以活著見到孫子,總算可以去見沉家的列祖列宗了。隨後一家子人就開始為這個男娃娃的名字爭論不休,有鑑於元寶的名字太俗氣,沈老爺取的名字大家都不同意,此刻做為沉家的核心成員段擎也有幸參加了這次取名大會。從來也沒有想過會為小孩子取名字,段擎此刻正在絞盡腦汁……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