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舐血魔妃071章唇舌之戰
「王爺,那些大臣準備聯名上奏皇上,撤銷對皇后娘娘的祭拜儀式。」沈青的臉色並不好看,那些個大臣真是沒腦子,早晚要把他們一鍋端了才好。
精緻的面具下,百里宸淵眸光一暗,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仿如雪地裡盛開的冰菱花一樣,美豔而孤傲。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顎,懶洋洋的說道:「康齊,去皇宮。」
他無權無勢,連早朝也是沒有資格去參加的,既然大家都認為他應該躲起來,處處忍讓不強出頭,那他偏要大出風頭,囂張狂妄一把。
就像他的小玥兒,低調會引來刺殺不斷,何不處處高調行事,至少自己暢快了一把。
「是。」聲音略帶粗獷的康齊回應。
「王爺,你不去聖峰寺了?」沈青有些驚訝的張大了嘴,後背有些發麻,王爺這個笑容實在太有殺傷力。
百里宸淵玩味轉動著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都有哪些大臣,你可全都記錄下了他們的名字,本王還需精心的準備一份禮物送到他們家裡。」
沈青眼一抽,艱難的嚥了咽口水,說道:「屬下一一記錄在冊,王爺儘管放心。」
那些自以為是,自命清高卻不知死活的權臣,早就該好好的收拾一頓,讓他們瞧瞧清楚,誰才是祁月真正的天。
「嗯。」滾燙的茶水一圈又一圈在杯中盪漾著,水波只晃到茶杯的邊緣處,又乖乖的淌回來,一層又一層,煞是好看。
「王爺,後宮裡的那些女人,近來動作頻繁,屬下擔心她們會暗中下黑手,對王爺不利,需不需要加派人手盯死她們的一舉一動。」沈青暗暗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只要百里宸淵一個命令,他就有辦法讓那些女人全都開不了口,一輩子做啞巴。
墨髮輕揚,紅袍翻動,百里宸淵搖了搖頭,冷聲道:「時候還不到,暫且留著她們的性命,由著她們去鬧。」
骯髒的皇宮,每一天都猶如看不見硝煙的戰場一樣,殺人不見血,毀屍滅跡的本事比起慣於殺人的冷血殺手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裡的戰爭,從來沒有一刻是消停過的,只是這一次,她們的目的很一致,是他的母親楚皇后,也是他——百里宸淵。
只要能阻止在除夕前一天對他母后的祭拜,哪怕是要她們同穿一條褲子,她們也不會有意見。
女人,即便是同盟,也有相背棄的那一天。
端看,誰能給她們最高的利益。
只有他的小玥兒,從來就不會在意這些,她是最特立獨行的一個。
「屬下明白了。」沈青低下眼,恭敬的點了點頭,那麼多年都忍了過去,怎麼現在反而沉不住氣了。
倘若因為他的莽撞而破壞了百里宸淵所有的計劃,他當真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王爺,到了。」馬車平穩的停下來,康齊跳下馬車,牽著韁繩站立在一旁。
百里宸淵睜開如黑寶石一般的眸子,淡淡的應了一聲,緩緩的起身。沈青拉開車簾,方便他下馬車,自己則是隨後才跳下馬車。
「沈表,康齊,那份大禮仔細著點送去各位大臣的家中,務必讓他們清清楚楚的看仔細,知道他們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雲袖輕揚,百里宸淵邁著優雅的步子向冑甲森嚴的皇宮正門口走去。
冬日的清晨,早朝的時間根本還未完全的明朗化,霧濛濛的,溼溼的,為那抹挺拔的紅色背影增添了幾分神秘莫測的感覺。
「王爺請放心,我們會好好去送禮的。」兩人對著百里宸淵的背影恭敬的拱了拱手,微低下了頭,眼中都閃過一抹邪惡的光芒。
敢看他家王爺笑話的人,明天過後,不知道又會發生怎樣的轉變。
紅袖輕輕滑落,肌膚似雪,就連女人看了都會嫉妒眼紅的皮膚,隱隱還透著幾分粉紅,煞是誘人。百里宸淵向後舉了舉手臂,骨節分明的手掌微微擺了擺,姿態優雅貴氣,也不知他在表達些什麼。
萬和殿
此時此刻,氣氛異常的壓抑與低沉,似有什麼將要一觸即發。
明晃晃的金殿之上,一襲繡著九條金龍的明黃色龍袍合體的穿在月帝挺拔的身體上,有著歲月痕跡卻依舊無法掩飾其英俊的面龐,如鷹般銳利的黑眸之中盛滿了濃濃的怒氣,緊蹙的雙眉,說明他的情緒已經快到即將崩潰的地步。
他是一國之君,居然壓不住這些個大臣的氣焰,怎不叫他生氣。
「皇上,您先喝口茶,順順氣。」劉公公是月帝身邊的老人了,論眼力勁,他認第二,就沒有人敢認第一。
低著頭遞上一杯熱茶,劉公公心裡很清楚,皇上是堅持要為楚皇后舉行祭拜儀式的,並且是勢在必行,一點轉寰的餘地都沒有。
齊刷刷跪了一地的朝臣卻又堅持聲稱為前楚皇后舉行祭拜儀式是在打此時在位蕭皇后的臉面,讓一國之母的她,顏面掃地,聲譽盡毀。
群臣的言語之間,也不乏暗示皇上,楚皇是不祥之人,她生下的皇子都是不祥人,是要為祁月國帶來災難的人。
此般暗示,那是在皇上的心口上捅刀子。別人不明白月帝的心思,可他明白,深愛楚皇后的皇上,豈能容忍世人如此大膽的諷刺侮辱她。
雙方對峙,任誰也不退步半分。
「哼——」月帝黑著龍顏,接過劉公公遞到手邊的茶,抿了一口,重重的放到桌案上。
不管他們要怎麼反對,他決定的事情,任誰也別想更改。
堂下,冰涼的地板上,跪了一大片的大臣們一個個苦著臉,開始擠眉弄眼,傳遞資訊,到底由人來開口說第一句話。
真定候蕭堂朝著兵部尚書陳元跟禮部尚書萬金和使了幾個眼色,又低下頭,不再言語。他是怎麼也不可能同意皇上為前楚皇后舉行祭拜儀式的,那個女人都已經死了二十年,還搬出來做什麼。
他是堂堂的國舅爺,他的親妹子才是光明正大的皇后娘娘,全都去祭拜前皇后算什麼事情,他丟不起那麼大的臉面。
一旦是開了先例,舉行了這個儀式,以後還怎麼得了。
「皇上,臣有話說。」抖了抖身子,兵部尚書陳元抬起頭,縱使對上月帝凌厲的黑眸,還是堅持說道:「請皇上收回旨意,眼見這就臨近年關,本該是辛勤勞作一年的百姓慶祝一年美好生活的時候,竟然要全皇都掛上素白的、、、、、」
「混賬東西、、、、」月帝臉一沉,抑制不住抓起桌案上的奏章朝著他的腦門砸去。
這一疊又一疊的奏摺全都是請旨要他收回成命的,聖旨已下,斷無可能收回成命。
「皇上,微臣同意陳大人的觀點,為前楚皇后以國禮在除夕前行大禮祭拜,實為不妥,不但是損了皇后娘娘的鳳儀,更會引來百姓對朝廷的不滿,望皇上三思而行。」手裡心捏滿了冷汗,禮部尚書萬金和微低下頭,哪還有膽跟月帝對視,只怕他會被月帝的眼神給萬箭穿心而死。
金殿之上,除了寂靜還是寂靜,只除了心跳聲與壓抑無比的呼吸聲。
今日的早朝,上了一個時辰也沒有絲毫要結束的預兆。
「皇上,陳大人與萬大人所言也是臣等的想要說的,望皇上三思。」吏部侍郎元屈再一次的奏請道。
風王百里洪楓靜靜的站在金殿前,眼觀鼻,鼻觀心,這樣的場合,他不適合開口。
君心難測,他要做的只是傾聽,觀察大臣們的傾向,摸索月帝的心思,投其所好。他不開口,自會有人幫他開口,不說話才是最明智的。
大將軍陳秉權身著威風凜凜的盔甲,他是武將出身,唯一的女兒進宮之後,聖寵不衰,同時也壯大了陳氏家族,讓他的地位更加的尊崇。
望著唯一的親外孫,陳秉權最大的心願就是將風王百里洪楓扶上皇位,做萬萬人都景仰的一國之君。
「皇上,老臣本不該多說什麼,然則,聽了眾為大臣的勸諫之言,也不得不開口請求皇上再考慮一下。」他是手握兵權的大將軍,門下弟子數之不盡,當年若非他晚一步回到皇城,也不會讓真定候的妹妹坐上皇后寶座,那個位置本該是屬於他寶貝女兒的。
索性他的女兒聰惠,多年呆在月帝的身邊不驕不躁,體貼心細,才能保住聖寵不敗,與蕭皇后,姜貴妃形成三國之勢,真要動起手來,誰也不會輸給誰。
只要他能為風王撐起半邊天,皇位是遲早的事情。
前楚皇后一定不能再這個時候被翻提出來,否則,其中又會出生多少的變數,誰也預算不到。
他雖不是迷信之人,可是當年智嗔大師說過的話,還清晰的歷歷在目,叫他想忘記都難。
「大將軍這是在逼朕?」月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銳利的眼中冷光劃過,當年他們每一個都逼宮,不將他放在眼裡,如今為了阻止他為寧兒舉行祭拜儀式,居然通通都站在一條線上。
好,很好。
「皇上折煞老臣了,老臣不敢。」大將軍拱了拱手,低下頭,行為舉止並沒有一點的歉意,語氣更是生硬。
「皇上乃是一代明君,求皇上三思,收回成命。」不待月帝開口,眾大臣異口同聲的請求道。
月帝的臉更黑了,手指微顫,真是好,很好,聽著他們這句話,他若是不收回成命,就成了千古昏君。
「請皇上恕罪,臣等有錯。」又是整整齊齊的一句話,連帶著那些保持中立態度的人也沒有辦法開口。
畢竟,他們只是少數人,得罪不起有權有勢有背景的大臣,一不小心某天就被別人下了套子,穿了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