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章 弒父提議

重生——舐血魔妃070章弒父提議

忠君候府·秋韻閣

「候爺,您要是心裡有事,也別呆在妾身這兒,回您的書房去沉思去。」喬姨娘身著一件月白色的繡花抹胸湖縐裙,上身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廣繡羅衫,腰間幾朵雛菊微微綻放,袖口上用白色的絲線繡著祥雲圖案,脖子上帶著紅寶石項鍊,襯托出了肌膚的雪白。

半嗔半嬌的嗓音柔弱非常,纖細的手故意加重了力氣將茶杯‘呯’的一聲放在桌上,盈盈秋水眸中滿是不悅。

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她傾盡了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卻仍舊看不透他的心。

即便是她,也不能在他的跟前提起他的禁忌,長孫悠悠。

只有那個女人才是真正住在他心裡的女人,是愛還是恨,旁人無從得知,唯有他心裡最清楚不過。

「呵呵,瑤兒這是要趕本候走,生氣了。」冷錚撫著下巴輕笑,粗糙的手指輕抬起喬姨娘的下顎,黑眸直直的望進她的眼裡,她的心裡。

他的身邊,有不少女人,有個性的,柔弱的,清雅的,規規矩矩的,唯有眼前這一個,讓他看不透,瞧不明白,看似與世無爭,卻是他有過的女人裡最聰明的一個。

「妾身哪有那個膽量趕候爺走。」喬姨娘垂下頭去,露出一抹嬌羞的淺笑,微微泛紅的臉蛋,水光粼粼的秋水眸,無一不在挑戰著男人的神經。

冷錚哈哈一笑,直接將她抱在大腿上,一雙透著精光的眸子不住的盯著她的臉,朗聲道:「瑤兒,那麼多年過去,你還如當年一樣令人著迷。」

「妾身都已經是人老珠黃,只盼候爺不要忘了當年恩情,有了新歡就棄了我這舊愛。」喬姨娘咬著紅唇,輕靠在冷錚的胸口,盈盈嬌笑中暗殺著一抹殺氣。

人在她的身邊,心卻不在她的身邊。

好比,明明看著她的臉,心裡想著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一樣。

長長的手指甲深深的掐進肉裡,疼痛異常也變得麻木,絲毫感覺不到痛意。

「本候忘了誰也不會忘了瑤兒你的。」冷錚的溼吻落在喬姨娘的發頂,收回遠去的神思,有些事情已經遠遠的超出他所能掌控的局面。

最令他頭疼的就是冷梓玥,欲動她,而不能,還得處處受她的限制,被動不已。

「妾身就知道,候爺最疼瑤兒了。」乖巧的靠在他的懷裡,像只可愛的貓兒一般,喬姨娘低著頭,半眯起雙眼。

十三年前的事情,怕是要藏不住了,她又該如何取捨呢?

幾天前,她隱隱感覺到有人在監視她,倘大的候府,冷錚是不可能監視她行動的,只有冷梓玥才有那麼大的本事。

可她,是從哪裡察覺到端倪的。

一直以來,她一直稱病,騙過了所有的人。對任何都不具有威脅能力的她,也值得冷梓玥花大本錢監視她,莫非是她有所察覺。

還是說,候府裡凡是她有所懷疑的物件都監視起來了。

「說本候不專心,瑤兒也走神?」冷錚臉上盪漾著無懈可擊的笑意,出賣他真實心情的只有那微微聳動的眉毛。

如若不是細心的觀察,很難發現他有這樣的習慣。

「妾身只是在想候爺能不能陪妾身到外面走走,房間裡呆得有些悶了。」身子輕輕的在冷錚的懷裡扭了扭,語帶撒嬌。

她要儘快弄清楚,冷梓玥怎麼可能有那麼龐大的勢力。

當初是她看走了眼,竟不知那一摔,摔出這麼一個煞星來,誰見了她都會怕上三分。皇太后,公主又如何,遇到冷梓玥,也只有自認倒霉的份。

恨她恨得咬牙切齒,偏偏愣動不了她分毫。

「你的身體可受得住外面的嚴寒?」自打將喬姨娘接進候府的那一天開始,她的身體一直就是隔三差五的不適,看過很多的大夫,都說只要好好養著,沒有大問題。

「妾、、、」

「不好了,候爺出大事了、、、」王管家風風火火的跑進秋韻閣,連敲門的規矩都忘了,直接‘呯’的一聲巨響撞進了房間裡,更沒有眼力勁的迴避一下。

喬姨娘恨恨的瞪了一眼王管家,滑下冷錚的膝蓋,站到他的身後,該死的奴才,居然打斷她的話。

「出了什麼事情,一點規矩都沒有。」冷錚面色一寒,輕咳兩聲,微怒道。

好不容易冷梓玥離開候府,他崩起的神經剛得到一絲鬆懈,又是哪裡出了事情,就不能讓他好好的清靜兩天麼。

昨日早朝,皇上的一道聖意,皇城內外是不允許見到一丁點兒的紅,搞得跟死了人一樣,晦氣。

王管家紅了一張老臉,拱了拱手行禮,「老奴給候爺,喬姨娘請安。」

「說重點。」黑著臉,這種表面上的話,他一天就能聽好幾十遍,實在沒有什麼新意。

「是二小姐她、、、、、二小姐她快、、快要死了。」堅艱難的嚥了咽口水,王管家雙腿打顫,結巴著說完一句話。

腦海裡浮現出冷銀鈴的模樣,直叫他想吐,實在是太噁心,太臭了。

「什麼?」不待冷錚開口,喬姨娘尖叫出聲,等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之後,才變臉的一樣換上一副擔心害怕的表情,不住的往冷錚的身上靠。

冷錚皺起粗黑的眉毛,冷著聲道:「你給本候說得清楚一點,什麼叫做二小姐快要死了,有病就找大夫來治,本候又不會治病。」

一個女兒不爭氣,兩個女兒還是不爭氣,雖然在公主府那天晚上,他覺得事情有蹊蹺,可他拿不出證據來,說了也等於是白說。

他還真就沒有想明白,冷梓玥是怎麼設的局,一隻二鳥,先是毀了他大女兒的清白,讓她嫁到南陵公孫世家去受盡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接著又將他的二女兒推以風口浪頭的刀尖上,前面是死路,後面還是死路,徘徊之間,受盡精神折磨。

而她本該是兩件事情的主角,偏偏最後轉變成配角,站在眾人身後獨笑觀戲。什麼才是真正的勝利者,毀滅了世人,遺世獨立的人,才是勝者。

她一直就坐在宴會現場,中途並沒有離開過,僅有的一次還是皇太后為她設下的陷阱。誰又會想到,身陷局的不是她,而是另有他人。

她將所有的人都算計在局裡,獨留她一個人清醒著,冷眼觀望事態的發展,淡然出塵,飄然若仙。

「已經請了好幾位大夫,一看就二小姐就嚇得丟掉藥箱,什麼也不說就跑了。」王管家被冷錚盯得一個哆嗦,接著又道:「還是請候爺親自去瞧瞧,現在誰都不敢靠近二小姐,實在太、、、、太可怕了、、、、」

洛姨娘是二小姐的親生母親,都只敢遠遠的望著,大吼大叫的吩咐下人請來一個又一個的大夫,最後跑得一個也沒有。

「去銀絲軒。」長袖一揮,冷錚大步離去。

喬姨娘蹙了蹙眉,叫來貼身的兩個丫鬟,緊緊的跟了上去。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院子裡,冷銀鈴衣衫不整,髮絲凌亂的躺在雪地裡,厲聲的尖叫著,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走近她。

「、、、好疼、、、娘、、、我好疼、、、」

「救命、、、、、」近喊了一個時辰的救命,再大的聲音也漸漸的弱了下去,又或者說,她已經痛到沒有力氣再叫救命。

洛姨娘眼淚汪汪的站在銀絲軒的大門口,一雙手緊緊的抓住那扇木門,冷汗涔涔,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滴落。

傷心,害怕,恐懼,種種情緒鋪天蓋地的席捲向她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的昏死過去,再也聽不到冷銀鈴的求救聲。

她是怎麼也想不明白,昨晚還好好的女兒,今個兒一早就變成了這般模樣,全身都一點一點的潰爛,泛著腥紅與惡臭。

「全都站在這裡幹什麼?」冷錚一聲怒吼,圍在銀絲軒的家丁丫鬟齊刷刷的跪了一地,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看了冷銀鈴的慘狀之後,他們可是很多天都沒有辦法吃下飯,實在太噁心了。

「一個個全都啞巴了,不知道回話。」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冷錚提起的腳有些發顫,一牆之隔,進還是不進,不由得有些為難起來。

淒厲的尖叫聲如魔音一般再度傳來,黑壓壓一片跪在地上的眾人禁不住狠狠的一顫,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胳膊,用力的搓,只盼搓掉渾身的雞皮疙瘩,以及那全都豎起來的汗毛。

「救命、、、、好痛、、、、我好痛、、、」冷銀鈴遠遠的望著那跪倒一地的家丁與丫鬟,努力的想要向那裡爬過去,只要她能爬到那裡,拉住一個人求救就好,她不要死,她不要這個樣子去死。

地上是她爬行拖出來的痕跡,腿踢在地上,聚起一點點的力氣,剛剛一發力,全身猶如被千萬根細長的銀針扎刺一樣,劇痛無比,叫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雪白的藕臂上,青筋暴起,似要裂開一樣。

望著自己的手掌,早已磨出了血,滴滴散落在雪地裡,如梅綻放,順著手臂往上瞧,冷銀鈴再一次尖叫連連。

好可怕,好可怕,為什麼她的身體裡會有那麼多的蟲子,一條一條,腥紅不已,它們都在咬她,不停的咬她,她好痛,真的好痛,湧動在雪白手臂上的蟲子模樣異常的清楚,遠遠望去,就像是她的整隻手臂上都爬滿了蟲子一樣。

「啊——」

忍著劇痛,冷銀鈴拼命的甩著手臂,企圖將那些討厭的蟲子都甩出去。

喬姨娘跟在冷錚的身後,伸出一個腦袋向院裡望去,並沒有看得太真切的她也不由得尖聲一叫,撲進冷錚的懷裡。

「候爺,那是什麼東西,好、、、、好可怕、、、、」雙手緊緊的抓住冷錚胸口的衣服,狠嚥了咽口水,她從來沒有見到過那麼噁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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