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章 英雄救美

059章英雄救美

「不許笑,你們誰敢笑,本公主就殺了誰?」裹著披風站起身,哪還有半點之前精緻的模樣,妝花了,髮絲凌亂不堪,厚實的披風裹在身上,寒風吹來,掀起一角,雪白的皮膚若隱若現,煞是勾人。

紫晶公主紅著眼怒瞪所有的人,瘋狂的尖叫著不許他們笑,不許他們議論,如雷一般的怒吼無聲無息的消散在那大笑聲中,似水無痕。

「本王想笑就笑,你還敢跟本王動手不成?」不高不低的男性嗓音輕飄飄的落下,笑聲嘎然而止,只餘下一張又一張抽搐不已的面孔。

他們是想笑不能笑,憋得辛苦。

「攝政王,現在哀家要處理國事,還請你不要插手。」皇太后躺在椅子上,秦姑姑輕拍著她的胸口,為她順氣。

眼見事情發展到越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強撐著身子厲聲開了口,語氣是那樣的不容拒絕,天國之威,不允許任何人冒犯。

即使他是北寒國的攝政王,也不能管閒事管到她祁月國來。

「公主,衣裳本宮已經備妥了,你趕快去換上。」蕭皇后拖著長長的鳳袍裙襬,小跑到紫晶公主的身旁,低聲耳語道。

咬咬牙,恨恨的瞪了一眼笑而不語的冷梓玥,大步離去。

「處理國事?」司徒無雙玩味的挑起濃黑有型的俊眉,一手摩挲著下顎,冷梓玥說的那些話倒也不是無跡可尋,這皇太后的野心,不可小覷。「本王倒不知,祁月的國事還需要皇太后親自處理的,呵呵。」

自古以來,後宮不得干政,她的一句‘處理國事’,又將皇帝至於何地呢?

當真有待思量,莫不是被氣昏了頭。

「攝政王有所不知,皇太后別的本事沒有,偏就喜歡越俎代庖,拿著雞毛當令箭,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今日之事,說是家事,處處合理,說是國事,豈不是打了皇上的臉面,這沒文化的人,當真嚇死人。」冷梓玥小手托腮,偏著小腦袋軟綿綿的說道。

她倒是要看看,皇太后有多能忍,只要你沉不住氣,就是本小姐天大的好機會。

「沒文化?」司徒無雙黑眸裡滿是胡疑,對於冷梓玥說出口的新鮮詞語一時間有些不能理解,只能勉強知曉其大意。

「咳咳,就是沒學識,不會說話的意思。」無趣的摸摸鼻子,粉唇輕抿道:「老祖宗教育的,女子無才便是德,要不怎麼成了皇太后呢?」

「哈哈、、、、、好一個女子無才便是德。」司徒無雙沉下黑眸,在他看來皇太后不是無才,而是太有才,那雙手不知沾染過多少后妃的鮮血,才成就了她今時今日不可動搖的地位。

前半生對權勢野心與渴望,在她得到一切之後竟然還未有減弱之勢,她想的莫非是操控整個祁月前朝。

這樣的女人,不愧老妖婆之名了。

「哀家宣佈,宴會到此結束,各位大臣都早些回府,明日還要早朝,莫要耽誤了。」皇太后只得閉上雙眼,抖心抖肝的說道。

原本以為,她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在玲瓏宴之前,除掉冷梓玥,以免將來她越來越囂張輕狂,不好控制,反而還要受她的威脅。

誰知,現實卻將她打得措手不及,讓她那些還沒有施行的計劃,一個個全都胎死腹中,毫無用武之地。

想她堂堂一國太后,先皇在世時,即便她不是地位尊貴的皇后,也沒有人敢如此嘲笑於她,奚落於她,她從未受過的屈辱,冷梓玥全部都讓她嚐遍了,嚐盡了。

她讓她在人前出盡了醜,她讓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她讓她顏面掃地,有氣不敢發,她讓她只能忍著,啞巴吃黃蓮也只有自認倒霉。

一步一步,早就被她算計好的,目的就是引她入局。

先是刺激紫晶公主與她打賭,後是一手安排設計冷風鈴的醜事,讓她們信心滿滿的去捉jian,結果大失所望,顏面掃地;緊接著不知施了什麼妖法,竟然讓紫晶公主失去神志,舞臺上大跳脫衣舞,丟盡了皇室的臉面。

最後,冷梓玥竟然還當著群臣的面,理所當然的調侃,那是紫晶公主為了博她一笑,故意跳的脫衣舞。

讓本來還能找個理由矇混過去的事情,變得棘手起來,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張老臉像是中了劇毒一樣,呈青黑色,好不駭人,皇太后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說上一句話要憋足好久的氣。

「怎麼,還要哀家再說一次嗎?」顫抖的扶著秦姑姑的手臂,皇太后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厲聲道。

「臣等領命。」百官齊聲回答,宴會已經亂得不成樣子,他們就算想要私下討論也不能選在這個時候,先走為上。

行完禮,一個個抖擻起精神,輕拍起了褶子的官袍,招呼著自己的家眷,全都急著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冷梓玥,你不許離開。」換好衣服,重新梳理了頭髮的紫晶公主一襲水藍色的長袍,風風火火的衝了出來。

她所受的一切屈辱,怎能不討要回來,她絕不會放冷梓玥活著離開的。

不能光明正大的殺了她,見鬼的,她偏就要不顧一切的殺了她,即使是當著所有人的面。

「不知紫晶公主有何指教?」冷梓玥轉了轉身子,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椅子上,輕眨水眸,紅袖流轉。

「忠君候,帶著你的女兒速速離開。」皇太后一個利眼,差點兒沒嚇得冷錚腿軟跪到地上去。

事情已經鬧到這般地步,回宮之後,皇上若是追問起來,她還不知道要如何解釋。他畢竟是她唯一的親生兒子,母子關係僵持著,她的心裡也不好受。

多年來,她一直在想方設法的緩和母子兩人的關係,近年稍有好轉,皇太后不想把一切都毀了。

她渴望至高無尚的權利,但她也不願眾叛親離。

倘若她暗中培養的勢力暴露出來,那她豈不是會、、、、、、不不不,她一定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她要阻止已經憤怒到崩潰邊緣的紫晶公主,不能讓她將她所有的一切都消毀掉。

「微臣、、、、」冷錚吩咐自己的貼身侍衛抱著暈死過去的冷金鈴,自己剛要抱起受了內傷的冷銀鈴,就被皇太后點了名。

要他帶著這兩個女兒當然沒有問題,可要他帶走冷梓玥,那根本就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她若是願意聽他的話,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般模樣。

冷梓玥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操控的,她只會按照自己的心情行事,他是名義上的父親,怎麼喚得動她。

就憑他十六年來對她不聞不問,她沒有趁現在滅了他,已經算是對他格外開恩了。

「紫晶,母后心口痛犯了,你陪母后回宮去。」皇太后示意秦姑姑扶她走到紫晶公主的身邊去,必須帶走她。

「母后,你先回宮,這一次說什麼我都不會聽你的。」她受夠了,再也不要忍下去。

紫晶公主別過臉去,她們的計劃還沒有全部實施,但是她們卻全都著了冷梓玥的道,所有的屈辱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叫她怎能甘心。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可她居然不知廉恥的站在舞臺上大跳脫衣舞,一件接著一件的脫,說著那些不知羞恥的挑逗言語,赤條條的站在臺上任人欣賞,她能怎麼做,她不可能把所有看過她身體的大臣都挖了眼睛,都殺了吧!

所以,她要殺了冷梓玥,一定要殺了她。

如果不是她,一切都不會發生的,那她也不會丟臉到這般地步。

換衣服的時候,舞臺上記不清楚的東西,像是潮水一樣湧進的腦海裡,一幕一幕清晰無比,她記得她是怎樣挑逗勾人的脫衣服,她是怎樣說著那些暗示意味極重的放蕩言語,那些大臣又是怎樣盯著她的身體每一處。

越是記得清楚,她就越是痛苦。

雖然她早已不是什麼清白的女子,可她也是一個女人,被那麼多的男人看光了身子,還只能裝傻,能不憋屈嗎?

誰也不能體會她的心情,她要報仇。

「韓王,明王,替哀家拿下你們的皇姑,她剛才受了刺激,帶回宮裡找御醫好好的瞧一瞧。」皇太后太瞭解自己生的女兒,只要是她說出口的話,那就是十匹馬也拉不回來。

她的勢力不能暴露,只能使用強制性的手段。

「母后你、、、、、」紫晶公主一愣,她沒有想到,她的母后竟然到這個時候還要阻止她,為什麼就不能讓她報仇。

她的勢力就那麼重要,她也沒有想過要告訴別人那是她的勢力,一切的後果自有她來承擔。

「你們兩個還不動手。」皇太后急了,真怕事情再一次超出她的預料。

「大哥,我們動手吧!」百里長劍只覺頭疼得厲害,今晚只怕會淪為皇城裡揮之不去的笑料,久久不散。

百里長青嘆了一口氣,父皇知道此事,一定更難做才是,「嗯。」

兩道頎長的身影凌空飛起,足尖輕點向紫晶公主掠了過去,身體剛過舞臺,只聽紫晶公厲聲道:「給本公主殺了冷梓玥,打她一拳者,賞白銀五十兩,踢她一腳者,賞白銀一百兩,取她性命者,賞黃金千兩。」

若能除掉冷梓玥,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認。

「不、、、、、」皇太后驚叫一聲,頓時沒了生氣。

「太后、、、、」緊接著又是一陣尖叫聲,此起伏彼,綿延不絕。

顯然,那一頭好戲正在開場,誰也沒有心情顧及皇太后這一次是真的暈了還是假的暈了,反正只要沒有斷氣,那就沒事。

隨著紫晶公主話一落地,頃刻之間,花園四處湧進一批又一批左肩上繡著金色菊花的黑衣人,他們渾身帶著濃重殺氣,動作簡潔利落,速度極快。

百里長劍輕巧的落在舞臺之上,冷眼掃過湧動的黑衣人,從氣息上就能分辨出他們是批死士,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

公主府怎麼可能一批如此強大的暗勢力,他的情報組織竟然沒有得到絲毫的訊息,太可恨了。

「皇姑,還請三思而後行。」百里長青站在紫晶公主的對面,平靜的眸子裡也閃過一抹深思,公主府暗藏著如此龐大的勢力,豈不是對父皇的藐視。

此事一旦鬧大,後果將不堪設想。

並且,父皇已經決定由冷梓玥代表祁月參加玲瓏宴,若她出了意外,又該當如何?

「混賬,本公主的事情還由不得你來插嘴。」紫晶公主躍過百里長青,冷眼掃過站在另一邊的百里洪楓跟百里自影,「你們誰要敢攔本公主,下場就如同這把刀一樣。」

奪過侍衛手中的刀,輕輕一折,斷成兩半,狠狠的丟在地上。

「大哥,既然皇姑的意思那麼堅定,咱們就從旁看戲,不插手。」百里自影拉開百里長青,躍到一旁,冷眼旁觀。

「四弟、、、、」百里長青還想說點什麼,卻被百里洪楓打斷,「大哥,公主府這批暗勢力如此龐大,只怕父皇都被矇在鼓裡,毫不知情。皇姑的話都說到那種份上,咱們現在幫哪一邊都有問題,不如旁觀。」

若能除掉冷梓玥,這批勢力基本上也就差不多毀盡,無法對他造成威脅,於他有利。冷梓玥若是活著,這批勢力只會全部完蛋,一個也剩不了。

怎麼算,都對他有利無害,出手幫忙,反而會壞了大事。

「哎。」悠悠的嘆了一口氣,看著被黑衣人嚇得四處躲藏的文武百官,以及那些尖叫連連的千金小姐,百里長青只覺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混亂的場面。

一時間,愣在那裡,不知所措起來。

「小姐,你快走,我來斷後。」夏花冬雪冷靜的看著向她們逼近的黑衣人,擋在冷梓玥的前面,小聲道。

「好不容易引出了他們,我怎麼能走呢?」冷梓玥清冷的聲音低低的響起,電魄傳回給她的情報裡就提起過一批手段殘酷,左肩上繡著金色菊花的黑衣死士,他們行蹤詭秘,通常只在夜裡行事。

經過重重打探,才懷疑是出自深宮,並且很可能是在後宮裡。

冷梓玥懷疑是皇太后培養的人,因此,才會高調的挑釁皇太后跟紫晶公主的底線,目的就在於激怒她們其中一個,引出這批死衛。

結果,不出她所料。

「冷梓玥,今晚就是你的死期。」紫晶公主手握長劍,站在黑衣人的身後。

鋒利的劍尖直指被黑衣人重重包圍在中間的冷梓玥,這批死衛一直都在她暗中在指揮的,他們的實力如何,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對待一個冷梓玥,那是綽綽有餘。

「王爺,怎麼辦?」秦晉跟陸虎一樣,為冷梓玥捏了一把冷汗,他們都是踏著無數屍骨活到現在的人,這些死衛身上的殺氣異常的濃重,想必他們受訓的過程也非常人所能忍受,能活到現在的,絕非等閒之輩。

「暗中相助即可。」司徒無雙並不想壞了冷梓玥的大計,宴會發展到現在這幕,多半都是她一手引出來的。

倘若因他出手而壞了她的原計劃,只怕是多此一舉。

「是。」兩人點點頭,持劍立於一旁。

雪越下越大,很快地上就鋪上薄薄的一層,紛紛揚揚的飄落著,相較於狼狽逃躥,金銀玉器散落一地,渾身顫抖外帶尖叫聲不斷,最後還被自己長裙絆倒的官家千金來說,冷梓玥就顯得從容優雅,高貴而不可侵犯。

只見她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水眸微垂,長長的眼睫隱去她所有心思,紅衣如火焰一般在夜裡燃燒著,耀眼無雙。

「就憑你。」明明應該很有氣勢的三個字,從冷梓玥的嘴裡說出來就顯得軟綿綿的,然則她不經意間抬起的雙眼僅是淡淡一掃,卻讓人瞬間僵住了身體,寒氣從頭到腳穿襲而過,透心的涼。

「那你睜大雙眼看清楚,本公主有沒有那樣的本事。」那份從容與自信到底是誰給她的,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死衛,她竟然面不改色,穩如泰山。

紫晶公主胸口上下起伏,衣袖裡的三支淬過劇毒的短箭緊緊的拽在手心裡,她沒有第二次機會,手段卑鄙也罷,只要能一舉殺了她。

「本小姐很期待你的表現。」冷梓玥眨眨眼,淺笑倩兮。

「給本公主上。」隨手一揮,得到命令的黑衣人如洪水一般向冷梓玥圍撲過去。

他們是死衛,除了接受命令之外,只剩下服從,服從,還是服從。

「夏花冬雪,好好保護自己。」冷梓玥冷冷的勾起嘴角,纖細的手指輕放在粉唇邊,眼裡泛起寒意,邪肆的光芒一閃而過,血液開始沸騰起來。

殷紅的,鮮紅的,血紅的血,是她所渴望見到的,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嗜血如命,只為親眼觀看鮮血飛濺的畫面。

驚心動魄,流動的血液帶給她莫名的悸動,似乎離什麼越來越近。

夢境如幻影,親而不近,聞而不得,每每煩躁之時,唯有殷紅的血才能讓她平靜下來,感覺到溫暖。

「小姐,我們誓死護你周全。」夏花冬雪堅持站到冷梓玥的身邊,悠隱閣好不容易有了主子,她們是不會讓冷梓玥有任何危險的。

「我會沒事的,護好自己,不要讓我有後顧之憂。」不是冷梓玥太自信,也不是她太輕狂,而是她習慣了獨自作戰,身邊有人相助,反而會束手束腳,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兩人交換一個眼神,她們不會讓自己成為冷梓玥的負擔,身影一晃,便跟靠近她們的人打了起來。

紫晶公主眯起雙眼,是她小看了冷梓玥,不曾想她貼身的兩個丫鬟武功竟如此了得,「格殺無論。」

沒有任何回應的黑衣人,只是加強了進攻,不斷的向悠然坐在那裡的冷梓玥逼近,再逼近。

紅衣輕揚,冷梓玥凌空而起,血薇離手,猶如索命的銀色弦月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所過之處,皆濺起駭人的血珠子,一滴一滴的順著刀鋒落下。

冷眼掃過顫抖不止又睜大雙眼觀戰的眾人,冷梓玥危險的眯起清冷幽深的黑眸,一一掃過旁觀的四個王爺,秀眉輕蹙,「紅雪落滿整個公主府,不知會是怎樣的壯觀場景,本小姐甚是好奇。」

形如鬼魅一般的紅色身影穿插在黑色的人群裡,出手皆是要害,一刀致命,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百里宸淵雙拳緊握,如果不是冷梓玥警告的眼神,他早就不顧一切的衝下去,將她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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