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姐說要在那裡醒醒酒的,怎麼不見了?」菊香驚呼一聲,眼裡流露出害怕的神色,望著夏花說道:「你先在四處找找,奴婢這就去請太后娘娘安排人過來一起找,冷小姐喝醉了,要是不小心掉到湖裡,那可就、、、、、、」
眼見夏花鬆了手,菊香話還未說完就跑開了,扯開袖子看到手腕處那片片紅痕,恨得牙都癢了,一個賤丫鬟哪那麼大的手勁,算她倒霉。
她扶著冷梓玥走進幽若軒,將她帶進事先就準備好的房間裡,然後她再回去通知太后娘娘,帶人前來此地捉jian。
但她為什麼會昏睡在假山旁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菊香小跑著回到宴會花園,只要她不露出馬腳,就一定不會有事情的。
冷梓玥已經醉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不可能自己離開那個房間,她也不會壞了皇太后的計劃,不會的。
「小姐,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完成任務了。」幽若軒小院裡,冬雪跟夏花站在冷梓玥的身後,低聲說道。
「你們做得很好,做戲就要做全套,你們兩個現在假裝四處尋找我,而我也要暫時躲起來好好看看他們怎麼捉jian。」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她也安安心心的當一回觀眾。
夏花冬雪點點頭,眼裡的笑意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真的很期待他們推開房門的那一剎那,臉上會有怎樣精彩紛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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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公主一襲紅色舞裙,猶如一隻高貴的天鵝站在高臺之上,嬌美的臉上是滿滿的自信,她要跳的是絲帶舞,祁月國能與她一較高低的只有兩個女人。
不過,那兩個女人都是短命鬼,早早就下了地獄。
「母后,冷小姐該不是臨陣脫逃了吧!半天也不見回來?」紫晶公主滿是丹寇的手指輕放在唇瓣上,眼裡滿是嘲諷。
她既想要光明正大的跟冷梓玥比上一場,又害怕自己會輸給她。
她不知道冷梓玥身上那股子渾然天成的自信與霸氣是從何而來,可她知道,沒有把握,她根本不可能提出來。
「皇姑,冷小姐跟你的比賽還沒有進行,不如、、、、、」看似好意的百里長劍,實則是接收到姜貴妃的暗示,不得已才站起身開了口。
百里自影眸色一沉,就看到皇太后身邊的宮女菊香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一張臉紅得滴血,喘著氣,活像撞見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心,狠狠的提了起來,讓他險些自亂了陣腳。
「何事如此驚慌,成何體統。」皇太后一聲吼,群臣都提起了心,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一下。
冷錚用袖子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再這麼受驚嚇下去,他是真的要暈倒了。
「太后娘娘、、、、娘娘恕罪、、、冷小姐、、冷小姐她、、、她、、、、」菊香跪在地上,低垂著頭,努力的憋紅自己的臉頰,雙腿凍得直打顫,抖著音斷斷續續的小聲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說清楚一些?」紫晶公主瞪著菊香,那個計劃她也有參與,怎麼會不清楚事情的發展軌跡。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不禁覺得有些可惜,那樣一個絕色傾城又獨一無二的女人,此生就那麼毀了。
怎能不可惜。
「奴婢、、、奴婢不敢說、、、那種事情、、說、、說不出口、、、」好似鼓足了莫大的勇氣,菊香整個身子都顫抖著趴在地上,她是真的不敢說。
「你且說說冷小姐現在在哪裡,也好派人去接她,喝醉酒的女人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蕭皇后柔聲道,看向菊香的眼神怎麼瞧怎麼像是狼外婆。
菊香微抬了抬頭,面對宴會上成百上千雙眼睛,說不怕是假的,「在、、、在幽若軒。」
司徒無雙淡定如斯,只有袖子裡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他相信冷梓玥一定不會出事,這是不是又是她設的一個局呢?
「既然在幽若軒,那就大家一起去尋回她。」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神秘莫測的淺笑,越發讓他看來俊逸挺拔,也不難怪世人都痴迷攝政王。
不僅為他的權勢,也為他的驚世的容貌。
「這按攝政王的意思,一起去瞧瞧到底怎麼回事?」皇太后扶著秦姑姑的手臂,抖擻了精神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步向臺下走去。
身後跟著身著華麗的妃子,第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瞭然於心的,猜測不斷的,引人暇想的,層出不窮。
百官整理了朝服,帶著各自的家眷跟在後面,有好戲可看,他們豈能錯過。
明眼人,誰都知道,只要是冷梓玥的戲,皇太后是斷然不會錯的,而且多半還是她一手促成的。
「四弟,你這是要去哪裡?」百里長劍叫住準備單獨離去的百里自影,他不會讓他有機會去帶走冷梓玥的。
那個女人,如果他不能得到,那麼毀了也好。
「本王要去哪裡,二哥還管不到那麼寬吧!」百里自影黑袍一掀,他要做的事情從來沒有人阻止得了。
「夏花,你去告訴小姐,他們都來了。」冬雪壓低聲音,衝著另一邊的夏花說著唇語。
輕點了點頭,夏花快速的離開原地。
「小姐,他們都來了。」夏花喘了口氣,趴在冷梓玥的旁邊。
「等著。」冷梓玥咂砸嘴,比她所想象的速度要快得多。
秦姑姑扶著皇太后走在最前面,遠遠的就瞧見了幽若軒三個大字,一直走進院裡了,才停下腳步,低聲道:「娘娘,這裡就是幽若軒了。」
「房間裡是什麼人?」紫晶公主若有其事的叫來打掃院子的奴才,厲聲問道。
「奴才見過公主殿下,奴才不知房間裡是什麼人,齊爺來公主府要住的房間,是不允許其他客人住的。」一個瘦瘦高高的奴才跪在雪地裡,不知何時起,雪下得有些大了。
紫晶公主一聽,秀眉皺起,冷聲道:「給本公主開啟房門,看看誰在裡面。」
「是。」跟隨在後的侍衛一聽,帶著刀就上前,準備推門之際,只聞一陣接著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之聲起起伏伏的響起,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侍衛愣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都說壞人好事不應該,那他們到底是進還是退?
「嗯嗯、、、啊、、、、」低低淺淺,急促不已的勾人女聲配合著男人粗啞的低喘聲,越演越烈。
「別、、啊、、、、、」
「美人兒,給我叫出聲來、、、、大聲點兒、、、、、」燭光照亮了整個窗臺,院外的眾人清晰的瞪著牆上那兩個身影。
一個強壯有力,一個纖細窈窕。
未出閣的姑娘家齊刷刷的低下了頭,小臉紅豔豔一遍,卻又忍不住好奇偷偷的抬起頭,望著那窗影上的兩個人。
「啊——」散落的長髮,在空中盪漾出優美的弧度,不盈一握的柳腰幾乎拱成橋形,控制不住的尖叫出聲,又急促的叫喊道:「嗯啊、、、、快、、、快一點兒、、要、、、、、」
文武百官只是聽著就感覺渾身憋得難受,直想拖著自己的美妾奔回府上大戰三百回合,洩洩火。
皇太后一張老臉成了豬肝色,半晌才出聲道:「還不給哀家開啟門,將他們拖出來,傷風敗俗。」
「是。」侍衛一個哆嗦,一腳步踢開了房門。
房門一開,寒風呼呼的往房間裡鑽,驟然變冷的空氣打在兩個赤條條的人身上,直打寒顫,迷迷糊糊的神志有些微清醒。
站在門外的眾人,最先看清楚的是騎在軟榻上女子腰上的男人,赫然就是駙馬爺的親弟弟——鄭沐齊。
床上的女人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喘著氣,一雙手不知是在推還是拉著身上的男人,香汗淋璃。
紫晶公主在瞧見鄭沐齊的那一瞬間,腳下一軟,險些狼狽的摔倒在地,一口氣憋在胸口,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時,一張精緻的臉蛋扭曲變形,好不駭人。
怎麼可能,房間裡的人明明應該是御史大人方正之子方衝,怎麼會變成鄭沐齊,不,她不相信,一定是看錯了。
「咦,他不是駙馬爺的弟弟麼,怎麼會、、、」
「是啊,瞧這活色生香的場面,真是叫人聯想翩翩。」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低聲交談得好不熱鬧,反全忽略了還有幾尊大佛站在前面。
迷亂的歡愛氣息被寒風吹散,只餘下地上一件又一件被扯得粉碎的火紅衣裙,一點一點彰顯著之前這裡的戰況有多麼的激烈。
「這不是冷小姐的衣服嗎?」人群裡,不知是誰低低的小聲說了一句,頃刻之間,一石激起千層浪,再度看向那媚態橫陳的女體時,眼光越加的下流放肆起來。
誰人不知,祁月第一美人兒的稱號是屬於冷梓玥的。
得不到她,能看上幾眼也是好的,飽了眼福不是。
忠君候冷錚陰沉著臉色,顧不得同僚的指指點點,上前幾步,大吼道:「劣女,還不給我起來,把衣服穿上。」
一把抓起落在地上的錦被,狠狠的砸到床上,如雷的吼叫聲,徹底驚醒了兩個只沉迷在自己世界裡的男女。
鄭沐齊清醒過來,發現自己騎在一個陌生女人的腰上,全身光溜溜的,不著一物,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的難看,他只記得他在雅間裡聽曲兒,不知為何突然就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個柔軟的身體蹭著他的,於是,他就反被動為主動,一時間,天雷勾地火了。
冷風鈴睜開眼,輕輕的扭動身子,只覺全身的骨頭都好像碎掉了一樣,痛苦不堪,有什麼東西黏在身上,特別的不舒服。
感受到腰間的重量,抬頭一看,不禁嚇得魂飛魄散。
她看到了什麼,看到一個沒有穿衣服的男人,不,她怎麼會騎在她的身上,什麼東西在她的身體裡。
原本沉重的腦子,記憶的畫面如洪水一般向她湧來,一幅一幅的畫面清晰無比,直令她臉紅心跳不已,耳邊突然響起冷錚的怒吼聲,拔尖的大叫出聲,「啊——」
那聲音響天動地,綿延不絕。
刺得人耳膜生生的疼,恨不得一棍子敲暈她才好。
「你是誰?你都對我做了什麼?」冷風鈴緊緊的抓住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眼淚成串的往下落。
她不敢抬頭,透過散落的頭髮,她只看到房間裡全都是人,他們一一個都鄙夷的對她指指點點,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一字一字的傳進她的耳朵裡,幾乎要逼瘋了她。
「你又是誰?」鄭沐齊假裝鎮定,抓起一旁的袍子,大刺刺的起身,動作利落的穿好衣服。
雖然他不知道床上的女人是誰?
有一點他很清楚,就是床上這個女人讓他玩得很儘性。
冷風鈴顫抖著身子,床上那灘殷紅的血,說明了一切,她什麼都沒有了,以後她要怎麼活。
「是你、、、、是你逼我的、、、爹爹,你要替女兒做主,是他逼迫女兒的、、、嗚嗚、、、、」冷風鈴顧不得全身不適的疼痛,裹著被子滾到床下,伸出手抱住冷錚的大腿。
她不能什麼都沒有,只要她能嫁給毀了她清白的男人,她就還有機會。
「賤你,這裡是爺的房間,是你自己躺到爺的床上,怎麼就成爺強了你。」鄭沐齊脾氣火爆,他喜歡玩女人,但他不會讓任何一個女人留在自己的身邊。
地上哭得楚楚可憐的女人,美則美矣,但比她漂亮的女人有的是,他才會傻得賠上自己的一生。
「你、、、你一個大男人、、、公主府我又不熟悉,怎麼可能、、、嗚嗚、、爹爹,女兒真的沒有說謊,是他,就是他。」除了一口咬定是他強迫了她之外,冷風鈴已經別無出路。
她只是到花園裡打點公主府的丫鬟盯著冷梓玥的舉動,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房間裡,冷梓玥,一定是她害她的。
冷錚站在原地,面對這樣的突發事情,顯然也不知應該如何應對。
讓他奇怪的是,冷梓玥去了哪裡?
皇太后跟紫晶公主要對付的人是冷梓玥,房間裡怎麼會出現他的大女兒,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咦,原來你們全都在這裡呀,害本小姐好找,花園裡一個人也沒有,真討厭。」冷梓玥迷迷糊糊又清甜的嗓音在眾人身後突兀的響起,不禁令人後背發麻,雙腿不自主的一顫,寒氣入體一樣的。
迷離的大眼睛輕輕的眨動,腳步依舊踉蹌,微微嘟起小嘴,「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呵呵,一個個的臉色還都那麼難看,別擔心,我只是迷路了,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回來的路,公主府太大了,真是奢侈。」
夏花憋著笑,衝著冬雪擠眉弄眼,輕聲道:「咱們家少主原來這麼會演戲,一點兒馬腳都看不出來,呵呵。」
「嗯。」冬雪點點頭,表示認同。
司徒無雙看到一地的紅衣時,還真以為床上的女人就是冷梓玥,此時見她晃著身子走在人群裡,不由得上前,扶住她的身子,低聲道:「你到底在玩什麼?」
「捉jian,好玩麼?」張了張小嘴,冷梓玥假意的靠在司徒無雙懷裡,「你可得淡定,好戲還在後頭,我沒玩夠呢?」
「你小心點兒。」司徒無雙鬆開手,他真覺得這小女人的心思太難猜,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沒有漏掉一絲一毫。
最可怕的是,皇太后她們的計劃,很可能早在她的意料之中,才能一步一步,將她們全都引進局裡。
如此細緻入微的心計,讓他都不禁要佩服她的心思。
「你——」皇太后若不是秦姑姑扶著,只怕得往後退上好幾步,完好無缺,連衣服都沒有一絲凌亂的冷梓玥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就像是吃了黃蓮,還不能叫苦。
「本小姐怎麼了?」無辜的睜大水靈的大眼睛,冷梓玥睨了一眼地上絕望的冷風鈴,這樣的懲罰是輕的,遠遠還不夠她為她設計的精彩人生。
「忠君候,還不快些帶走你教的好女兒。」一句話,幾乎是咬著牙扯出來的,紫晶公主的目光一直像刀子一樣落在鄭沐齊的身上。
冷梓玥輕笑出聲,斜倚在門上,冷聲道:「公主府的人將我候府的小姐吃幹抹盡,帶走就能了事麼?一個大男人,一個小女人,誰強誰弱一眼就看得出來。駙馬爺的親弟弟可是皇城裡出了名的浪蕩公子哥,被他瞧上的女人焉還有完壁之身。」
「你想怎麼樣?」紫晶公主雙眼如刀,直刺冷梓玥的眉眼。
「咳咳,本小姐這姐姐既然已是殘花敗柳之身,那就請太后娘娘賜下一門婚事,怎麼說事情都是在公主府發生的,上百雙眼睛看著,悠悠眾口還是要堵一下的。」冷梓玥粉唇微勾,似笑非笑。
冬雪打探回來的資料裡,很清楚的標明,紫晶公主與駙馬爺的親弟關係曖昧,不清不楚,駙馬鄭沐寒的真正死因,正是因為親眼目睹親弟與親妻私通,被兩人聯手滅口而亡的。
絕望中呆愣的冷風鈴,忽然覺得此時此刻她的聲音仿如天簌,悅耳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