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章 帝心難測

重生——舐血魔妃054章帝心難測

永壽宮

「娘娘,鳳輦已經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秦姑姑躬著身子,微低著頭輕聲回話。

皇太后一襲的絳紅色錦袍,對襟領,金邊袖,袍擺繡著白色的牡丹,髮髻高挽,金釵翠玉,環戴珍璉,高貴無比,威嚴端莊。

伸出戴著硃紅色長護甲的右手,貼身宮女菊香會意上前,輕輕的攙扶起她,慢慢的向著殿外走去。

殿外,蕭皇后,姜貴妃,玉貴妃,麗嬪等各宮妃子身著盛裝恭敬的候著,任寒風瑟瑟,那端莊的儀態也絲毫未顯凌亂,規矩的站著,遠遠望去,還真是賞心悅目。

「臣妾等參見皇太后,皇太后萬福金安。」微微曲起右膝,雙手輕放在腰間,動作整齊化一的福身行禮。

「都平身吧!」皇太后露出慈愛的笑容,輕抬了抬手。

「謝太后娘娘。」嬌美俏麗的女聲,再一次響起,悅耳動聽。

秦姑姑看了看天色,夕陽西下,晚宴即將開始,走近皇太后,輕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道:「娘娘,時辰差不多了,去到公主府剛剛合適。」

「皇后,讓眾妃都上各自的軟轎,出發。」皇太后看了看身著大紅色銀絲鳳袍的蕭皇后,轉身讓宮女扶著登上鳳輦。

紫晶是她唯一的親生公主,比起兒子來,女兒貼心不少,卻也不讓她省心。自幼就嬌縱慣了,那性子火起來,連她的話也不聽。

好在,那個女兒識大體,凡事都跟她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還算令她滿意。

皇上心裡打著什麼算盤,她就算不去想,也能猜出幾分。兒大不由娘,現在她說的話,皇上已經學會挑選著聽,他有了自己的想法,再也不會對她聽之任之。

當年楚皇后的事情,已經徹底毀了他們的母子關係,多說無益。

帝心難測,哪怕是她這個生母,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皇上對她早已有了防備之心,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鞏固他的江山,守護她為他急來的一切,她永遠都不會承認她做錯了。

那個女人是他變得更強的最大阻力,不能留,她就要想辦法除掉,哪怕他恨她,怨她,一輩子不原諒她。

「娘娘,您別想太多。」秦姑姑還是低著頭,小心翼翼的一旁伺候著。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太后的手段,稍不注意是會丟掉小命的,三十多年以來,她早就已經學乖了。

多做事,少說話,才是保命的秘笈。

「秦姑姑,去看看皇后她們都起程了沒有。」閉著雙眼,手裡長長的玉佛珠散發著瑩瑩柔光,圓滑無比。

明眼人一瞧,便知價值不斐。

「是。」點頭,退下,一個眼色遞給靜候在一旁的菊香,要她小心伺候著。

一身粉紅色的冬裝宮衣,秀氣的長相,水雲扶著蕭皇后坐到轎輦上,方才低聲說道:「娘娘,您抱著手爐,小心受涼。」

說話間,宮女天一已經將手爐遞到了蕭皇后的手裡。

「你們都要多長一個心眼,到了公主府見機行事,知道嗎?」蕭皇后端坐在轎輦中,柔聲叮囑道。

皇上準了后妃們都去公主府參加紫晶公主的生辰宴,獨獨自己沒有去,蕭皇后心中就已經起疑,猜測著皇上是不是另有計劃。

按理說,皇上跟皇太后都極其寵愛紫晶公主,皇城裡誰提到紫晶公主都是一陣後怕,皆因她雖只是一個公主,偏得盡了皇上跟皇太后的寵愛,哪怕在宮裡橫著走,也沒有人敢說她半句。

冷梓玥在血王的接風宴上,廢了北寒國四公主,杖斃了莊妃,那囂張的氣焰足以讓紫晶公主好好的會一會她。

「奴婢們謹記娘娘教誨。」水雲天一對視一眼,乖巧的點點頭。

姜貴妃的轎輦僅次於蕭皇后,後面,依次是各宮請了旨出宮到公主參加宴會的妃子,一一按照品級排列。

「明兒,出了宮,將這信傳給明王殿下。」姜貴妃玉手託著下巴,硃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可是很期待紫晶公主的表演。

「是。」動作麻利的收好信紙,明兒快步跟上轎輦,眼見前面就是宮門。

手持長槍的侍衛護衛在兩旁,一早就下令清除乾淨的街道上,不知不覺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若是沒有侍衛的阻攔,只怕已經衝撞了各宮的主子。

要知道,如此壯觀的出行壯觀,等上一年也未必看得到。

最前面鳳輦的精緻,奢侈與華麗已經不是語言可以形容的,單就後面一座座軟轎,無一不是價值千金,隨隨便便一件就足夠普通百姓生活一輩子還有餘。

珠簾製成的轎簾遮住了轎中各妃子的臉龐,她們都是皇上的女人,那容貌豈是輕易可以在外人面前展露的,任看熱鬧的眾人伸長了脖子,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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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將家丁都帶走。」冷錚下了轎,緊了緊披風,沉聲吩咐。

「是的,候爺。」招招手,王管家領著頭讓所有抬轎的家丁都抬著空轎子往回走。

冷風鈴身著淺紫色芍藥暗紋雲錦棉袍,盤芙蓉鬢,外插水晶墨雲釵,肩披一件粉色的披風,柔弱如柳的站在冷錚的身旁,低聲道:「爹爹,四妹妹遲遲不下馬車,難不成是要我們大家都呆站在公主府門前麼?」

暗地裡,秀拳緊握,屬於冷梓玥的一切,她都要搶過來。

「爹爹,四妹妹定是睡著了,金鈴去喚她好了。」冷金鈴揚起甜美的笑臉,一手攀上冷錚的胳膊,輕搖著說道。

一襲綠蘿裙,腰間掛一塊祥雲鏤空玉佩,輕點絳唇,輕染胭脂,盤了一個百合髻,嫣然巧笑倩兮,活潑可人。

冷錚打量著三女兒,不知不覺,她已經出落得如此嬌美動人。

「小姐,醒了,喝口熱茶。」夏花倒上一杯熱茶,遞到冷梓玥手邊。

「嗯。」鳳眸輕顫,冷梓玥輕掀了掀眼皮,連連打著哈欠,淡淡的問道:「為什麼停下來了?」

冬雪面色一僵,答道:「少、、、、小姐,已經到公主府了。」

叫少主習慣了,一時間要她改口叫小姐還真有點兒不習慣,希望進了公主府,她不要再叫錯,否則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是她的過錯。

眨了眨眼,冷梓玥從軟榻上坐起身,張開雙臂活動一下她酥麻的雙手,那個攝政王也真是有意思。

攝政王妃也是有福氣的女人,活死人一個,還有男人對她不離不棄,睡著了也會笑醒吧!

莫名的,她想起了百里宸淵,突然,很想念。

「小姐,你、、、、、、」夏花吞了吞口水,她不知道在冷梓玥的面前可不可隨意一些,沒大沒小一些。

她們四姐妹,不,是她們八姐妹在一起的時候就像一家人一樣,說話都是隨著自己的性子來,不用擔心說錯話,也不用擔心得罪人。

「放輕鬆一點,你們是要跟在我身邊的人,有話說一半不累嗎?不要將自己當成我的奴婢,你們可以試著把我當成你們的朋友,親人,或者是姐妹。」前世,她沒有朋友,一直都是一個人。

做任何事情都是一個人,沒有誰走進過她的生活。

因為她冷漠,因為她從來不會露出笑容,因為她有著艱難的使命。

這一世,她想活得自在,活得隨性。

大膽的相信別人,接受別人,哪怕被騙,哪怕被背叛,至少,她活得像一個人,有七情六慾,也有人的劣根性。

「是小姐。」夏花拉開簾子,冬雪扶著冷梓玥下馬車。

憋了一肚子火氣的冷銀鈴,一見冷梓玥下車,愣是沒有管住自己的嘴巴,說道:「也不知道四妹妹昨晚是幹什麼去了,還真是哪裡都能睡,難不成是偷、、、、、、」

對上冷梓玥的一記冷眼,那個‘人’字就狼狽的嚥了回去,直嗆得冷銀鈴一陣面紅耳赤,眼淚直飆。

「冷三小姐,下次記得嘴巴放乾淨點兒,要不,本小姐不介意讓你永遠也沒辦法開口說話。」一襲火紅紗裙,胸裹白色錦緞,腰身高束,裙襬長長地旖旎拽地。白色的紗帔帕繞過香肩垂落,飄飄欲飛。眉目如畫,出塵脫俗,倒真的似一位紅蝶仙子般,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便不捨再移開一分。

冷梓玥躍過幾人,抬頭看了眼碩大的‘公主府’三個字,粉唇微微勾起一抹淺笑,慢步走了進去。

夏花冬雪,緊緊跟隨在側,頭也不回的走開。

門口迎接賓客的侍衛得見冷梓玥的真容,一個皆未回神,待清醒過來,那道倩影早已經大搖大擺的進了前院,追,已是來不及。

「爹爹,你看看她、、、、、、」冷銀鈴好不容易喘過氣來,指著已經看不到人影的冷梓玥,一張臉都成了豬肝色。

冷錚沉下臉,請請柬遞到公主府管家的手中,低聲警告道:「還嫌不夠丟臉,都給我閉嘴。」

感覺到四周投來的注視,冷銀鈴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將自己給埋了。她的形象全毀了,都是冷梓玥給害的。

「呵呵,原來是忠君候大人,有失遠迎。」身體微微發福的鐵管家笑說道,綠豆般的小眼睛眯成一條縫,接著又道:「剛才那位是、、、、、、」

「讓鐵管家見笑了,那是小女梓玥。」冷錚客套的解釋道,公主府的管家很受紫晶公主重用,正面衝突還是不要起的好。

「老奴就是,皇城裡愣是沒有見過如此傾城絕色的小姐,不曾想是府上四小姐。得了,候爺裡面請。」跟在鐵管家後面的家丁接過冷錚帶來的賀禮,還了請柬之後,方才恭敬的領著他們往裡走。

以冷風鈴為首,三個人都微低著頭,露出淺淺的微笑,大方得體的跟在冷錚身後向府裡走去。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裡?」夏花一路上就說個不停,她喜歡說話,也覺得冷梓玥是容易親近的主子,對她們也很關心。

「四處走走唄,宴會沒那麼快開始,呆坐在那裡像傻子一樣。」撇了撇嘴,冷梓玥翻了個俏皮的白眼。

想她前世,除了練功還是練功,宴會神馬的最多也只有學校裡舉行的迎新晚會,哪像這裡,一會兒這個宴,一會兒那個宴。

每個宴都宴無好宴,處處設了陷阱等著她去踩,到底還是在無聊的基礎上,增添了些許笑料。

「呵呵,小姐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兒?」夏花輕笑,她就不喜歡那些官家小姐,無論是站還是坐,都要規規矩矩的,多不自在,「冬雪你在發什麼呆,一句話都不說。」

「公主府很大。」半晌,冬雪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冷梓玥撫著額頭,她總算發現一個比她還不愛說話,比她還言簡意駭的女人,想想以前的她還真是夠無趣的,也難怪沒有人願意跟她做朋友。

「紫晶公主是皇太后唯一的親生女兒,也是皇上的親妹妹,那受寵的程度可是連皇子都比不上的,府邸大不算什麼。」隨手摺下一枝紅梅拿在手裡,輕放在鼻翼下,暗香襲來,沁人心脾。

曲曲折折的鵝卵石小道兩旁,種滿了一樹又一樹,錯落有致的紅梅與白梅,腳下軟軟的鋪著一層紅白相間的梅花花瓣,寒風拂過,梅香陣陣。

梅樹枝椏上散落著零星的積雪,梅樹下遍地雪白,風中飄散著花瓣,一路行來,冷梓玥還真喜歡上了這條小道。

想來這個傳聞中刁蠻跋扈的紫晶公主,也有文雅的一面。

「小姐,你要是喜歡梅花,我也傳信給冰姨,讓她將咱們家全種滿梅樹,冬天的時候小姐就能賞梅了。」悠隱閣總部就是她們的家,而她們只是外出的孩子,只有家才是最溫暖的地方,最讓她們想念。

「呵呵,也行。」家,多麼溫暖的一個字,鏡山是她的家,冷冷清清的,也不像是一個家。

反而是鳳凰山巔的悠隱閣給了她家一樣的感覺,溫暖的,舒心的,每一個人都真誠的歡迎著她,等待著她。

「小姐,你喜歡紅梅還是白梅?」冬雪蹲下身子,拾起雪地裡的一朵紅梅,小小的五瓣梅花,放在手心裡涼涼的,暗香襲人。

「梅需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陣香。」無論是白梅還是紅梅,冷梓玥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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