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好為人師,自然軍妓也不例外,得意的一笑:「是呢!因為王爺說過,任何人皆平等,因此我們這些召集的人,皆是自願而來,那些上帳裡的一般是煙花女子,而下帳的一般是被生活迫於無奈才會走這條路的。」許是好不容逮到一個肯聽自己說話的,女子喝了口水接著說道:「我叫春花,因為男人去得早,留下一孩子,沒辦法才來做這個,你呢?你叫什麼?」
「蝶……慕雪凌。」想想此刻她的身份是清樂郡主,若是穿幫,怕會惹起更大的禍端吧?
「倒是很講究的名字,不過我看你長的水靈,怎地就被安排來了下帳呢?」見她無意回答,春花雖然不解,卻也沒有深究:「我們這個帳就兩人,往後多多照應,你……」
人少倒也安靜:「呃……可否問一下沐浴在何處?我已經好幾日不曾梳洗了。」
「哦,我帶你去便是了。」
就這樣,兩人穿過一大小不均的營帳,便來到的一片小丘陵之上,上面齊人高的草,兩人撥開行去,卻見一天然溫泉落入眼裡。
如今日頭當空,溫泉上也飄著繚繞水氣,懶洋洋的水波,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著。
幾隻飛鳥,棲息於一旁的灌木之上,熱鬧的叫個不停,見到有人前來,卻也只是驚慌的幾個拍飛羽翼,而後繼續著它們的談論。
「還發什麼楞?快些洗啊!」春花推了發愣的蝶舞陽一下,這個雪凌,她很喜歡,因為她看著是那麼的乾淨,那是她所不能擁有的。
回過神來,蝶舞陽有些猶豫,光天化日之下在野外沐浴,還真是讓她有些發悚。
春花笑了笑,果然是一朵清蓮啊!「這裡沒人來,只有王爺和幾位將領偶爾才會過來,你放心,我給你放哨!」說話間已經轉身掩入那高高的草叢裡:「快些洗。」只是傳來的聲音還證明她在守著。
看了看四周,蝶舞陽帶著幾分羞澀的脫去外衣,穿著肚兜便下了水。
剛下水,便感覺水溫過燙,過了一會兒,那源源不絕的溫暖,便從皮膚開始,一直滲透至心田。
愜意的靠在岸邊,輕輕的揉搓著身體,卻發現晨間被殤聿弄出的幾個紅瘀,輕輕的撫過,竟然有些生疼。
仰頭長望天空,皆是一望無盡的藍天,白雲,那般的透徹,如此的接近,彷彿一個伸手,便能觸控到那漂浮著的雲彩,一個輕笑的收回手來,傻了不是,他人皆是觸不可及,又怎能讓自己撲捉呢?
草原、沙漠、天空,皆是那麼的廣闊,小小的她融於期間,不過是那渺小的一點,竟然擊不起浪花,也點綴不了美麗,所以無慾無求。
身後似乎有動靜,她以為是春花等得不耐煩了:「馬上就好。」倒是洗得忘了時間了。
轉過身來,一雙愜意的雙眸,卻在看到一張男人的臉時,頓時瞪大,整個人驚得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