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一步步踏出,苦笑了一下,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不是?沒有將她處死,沒有立刻將她送回皇城,便已經是他的仁慈呵!
忘記了所有,她的身子,就這樣堅強的步出營帳,忘記了渾身上下,餘留一件褻衣,滿頭青絲,凌亂不堪。
剛出營帳,侍衛見她如此模樣,倒也識趣的跑來一件衣衫,而後領著她去了軍妓營。
一路上走過,皆是一副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這個郡主,竟然在新婚第二日便被王爺掃地出門,不僅僅成為下堂妾,且讓她與眾人軍妓一起,成為供他們享樂的軍妓,王爺果然是恨禹城中人啊!
瞥了一眼眾人,蝶舞陽臉上並無太大波瀾,竟然決定來了這邊,大不了把當年的生活重新體驗一次罷了。
若是心不去在意,只是一副臭皮囊,也算不得什麼。
將她安排到一個簡陋的營帳,那名侍衛放下物品便離去了。
軍妓營分為上中下三個等級,三個等級的營帳全部相連。
上等級的軍妓一人一間營帳,多是姿色過人,以便召寢或是有人前去共赴巫山;中等軍妓則是兩人一間營帳,姿色算是上等;下等軍妓是四人一間營帳,皆是姿色普通,年歲較大的女子。
而蝶舞陽,很不幸的便成為最下等的軍妓,與另外三名女子同住一間營帳。
剛進去,便見一名女子身子緊貼帳牆,在看著什麼。
並沒在意,蝶舞陽只是看了帳間四張矮榻,尋了其間看似久無人睡的矮榻,收拾了一番便拿出適才帶來的書本翻看。
斷斷續續的,似乎有什麼聲音傳進耳裡,細聽之下,才發現是男女苟合之聲,遂而看了看那名面紅耳赤的女子,便也明白她在看什麼。
女子正好轉過頭來,看到她,當下驚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即使是軍妓,被人撞見這種事情,難免也會惱羞成怒。
擱下手中書本,蝶舞陽看著那名女子平靜的說:「你看春宮的時候進來的。」她並不覺那名女子低賤,畢竟,食色,乃人之常情。
正欲動怒,卻見她臉上並無譏諷之情,這才緩過勁來,而後一臉不平的說道:「哼!她們連白天都有活,而我們卻兩三天也不一定能接到一個活。」
能如此面不改色的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必也算是老江湖了,在將來的某一天,她是否也會是這番模樣?想拒絕,卻也很無奈的要接受。
「看你模樣,該是剛做這一行,將來日子長著,可是要慢慢適應這軍中一切。」女子倒是熱情,連忙湊過來與她聊天:「其實若是侍候得好,有幾個老客,倒也能衣食無憂。」
驚愕的抬起頭來,軍妓一般不都是戰俘或是煙花女子麼?不應該是軍中供其膳食麼?怎地還要自己掙得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