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結婚嗎?

淡淡的月光由半敞的視窗透進來,清雅的月華灑落一地斑駁的銀輝,聖潔又迷離。

沈靜儀從下午昏睡在現在,還沒有醒來。如果不是她還有心跳和呼吸,譚旭輝幾度以為她就這麼在睡夢中離他而去。

當他抱沈靜儀回到古堡的時候,就見源伊氣急敗壞地站在門口焦急地等著。

一見到他馬上衝上來,檢視沈靜儀的情況,這時候才發現沈靜儀已經虛弱得陷入昏迷的狀態。

自從沈靜儀躺上這張床的那一刻起,譚旭輝就一直坐在這裡一動不動。除了褐眸中明顯的驚恐外,他始終維持著同一個姿勢,讓人差點誤以為那是雕塑。

這期間醫生來了又走,傭人送來的飯菜原封不動地擱在桌子上。譚旭輝的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沈靜儀的臉,他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深怕在他眨眼的瞬間,沈靜儀就會消失不見。

「啪」地一下,幽暗的房間頓時變得通亮。源伊一身白衣黑褲倚在門邊,雙手抱胸看似悠閒自在,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凝重深沉的。

「聽說,你從下午一直守到現在?」寂靜的空間被源伊的聲音劃破。

「……」譚旭輝像是沒有聽到源伊的話,他沉浸於自己的世界裡,聽不進任何人說的話。

源伊淡淡的撇了譚旭輝一眼,眸中不再只有不屑和鄙夷。這一段日子以來他親眼見證了譚旭輝對沈靜儀百般呵護,也有點明白沈靜儀當初為什麼執意要用那麼絕然的方式離開他。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他否認不了,譚旭輝對沈靜儀的愛很令人感動。連他這個向來視愛情為笑話的人,都被深深震撼了。

「你放心吧,靜儀暫時不會有事的。她只是身體太虛,又吹點海風,才會睡得久一點。」是的,他們都不願意相信她的病是那麼嚴重,所以,儘管避免一些字眼。

當然,身為一名專業的醫生,這一點是大忌。醫生應該是冷靜的,理智的,實事求是的,有時候甚至是冷血的。

可他同時也是沈靜儀表哥,他們的感情比一般親兄妹還要更親近幾分。

「源伊,她的狀況能出席婚禮嗎?」說了幾句話她就累成這樣子,她還精神完成和他的終身大事嗎?

他不是怕婚禮會出什麼亂子,而是怕沈靜儀的身體受不了。他一直想給她一個美麗的回憶,但如果這個回憶建築在她的危險之上,那麼他寧願取消。

「儘量簡捷,我想應該可以的。這主要要看靜儀的精神狀態,人的意志力是一種非常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往往能戰勝一些我們認為不可能的事。從而,產生奇蹟。」站在醫生的立場上,他不能贊同這樣的作法,但私心裡,他也希望看到沈靜儀穿上白紗的那一刻。

這不僅僅是譚旭輝和沈靜儀兩個人的心願,更是他們所有人的願望。

「我明白了,我讓他們儘快安排。」譚旭輝沉著地說著。

似是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沈靜儀緊閉的扇睫眨了一下,緩緩睜開。

「旭輝,源伊,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她記得她和譚旭輝談話的時候還是下午陽光明媚的時候,怎麼睡了一會兒就到了黑紗遮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