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力強苦笑著說,碼頭給倭子封了,根本走不成。
這時小德子說:「媽,是強叔帶我回來的。」
柳翠翠連忙道謝,程子強擺手說:「別接,別謝我。我還得感謝你家小德子呢。」
柳翠翠說:「他一個小孩子家家,你謝他做什麼?」
程子強說:「這倭子雖然可恨,卻也不是沒規矩的。至少對穿倭式學生制服的人從來不難為,哪怕他不是倭國人。我是託了德子褔,一路上人家都以為我是幫德子扛行李的,才沒出什麼事兒。」
草頭蛇嘆道:「這些倭子,還真是怪啊。」
這是兩個長衫的漢子走到程子強面前,先鞠了一躬後說:「少爺,老爺和太太讓我們在這兒等您,你現在就和我們走吧。」
程子強白了這二人一眼說:「這兵荒馬亂的,真麻煩你們了。」
二人忙說:「哪裡哪裡,都說好了,我們做倭國使館的車出城,很安全。很安全的。」
「好啊。」程子強嘴上應承著,身形一晃,其中一個漢子頓時覺得眼前一花,腰上一輕,一把白朗寧已經到了程子強的手裡。另一人忙去摸槍,就覺得牙齒一痛,程子強已經把槍管塞進了他的嘴裡。
「拔槍啊。」程子強調侃地說:「就算你拔出來也不敢打我,多不公平啊,只有我打你的份兒。」說著順手把他的槍也給摸了。
眾人被這一幕給驚呆了,平日裡這個苦力強老老實實的樣子,卻不知有這麼快的身手。柳翠翠更是一手樓緊了小德子,另一手掩了嘴巴。
程子強拿槍指了這兩個人,讓草頭蛇開啟門,一個人屁股上一腳給踹出去了。然後對大家說:「大家趕緊收拾點重要的東西咱們得趕緊出城。」
「出城!沒這麼嚴重吧。」一個房客道「這些倭子每回都鬧不了多久的,最後還是的咱們的警察出來收拾殘局啊。」
程子強說:「這次可不太一樣,剛剛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巡警局子被倭子圍攻,白警長,大家都認識吧,跑的慢了一點,給活活砍死了,腦袋都讓人家給挑到竹竿子上了。」
「是不是真的哦。」這也不怪大家不相信,這話確實太聳人聽聞了,白警長不是昨兒個還在這兒喝酒呢嗎?這能說沒就沒了嗎?。
倒是柳翠翠擔心兒子的安危,便說:「我看強哥說的對,這城裡不安全,我去收拾一下和強哥走。」她這一帶頭,大家紛紛議論不已,分成了兩派,有贊成走的,也有贊成留下的。
程子強也不再勸,小順子怯怯地問他:「強哥,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程子強說:「你不也才從街上回來?難道沒看見街上的事兒?我這反正是為了大家好。」
草頭蛇說:「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嚴重,不過我看強子放著大少爺不當,來和我們一起走,必定有他的道理。我信強子。」
正說話間柳翠翠下來了,拎著個裝著細軟的包袱。大家都驚異她怎麼收拾的這麼快,卻不知道柳翠翠原打算和程子強私奔的,早就把東西收拾了一遍,自然是快了。
柳翠翠吧鑰匙交給了幾個不願意走的房客,又叮囑了一番,其餘的人強壯的紛紛提了棍棒和程子強一起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