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街上的情況更糟糕了,沿街所到之處,到處都是倭子在搶劫放火,甚至有當街女人的,弄的滿世界都是呼天喊地的,就好像到了地獄。柳翠翠見了忙把小德子的眼睛給捂上了。
草頭蛇見才一會兒的功夫,這街面上的局勢又壞了不少,有些心虛,便對程子強商量說:「強子,我也當過兵的,把你槍分我一把成不?我會使。」
程子強說:「我知道你會使,可是我這兩把槍加起來值一百多塊大洋呢,交給你我不放心。」
草頭蛇有些氣惱地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個,小氣鬼!」但槍是人家的,人家不願意給,他也沒轍。
仗著兩把槍壯膽壓陣,眾人又提了棍棒,沿途又不斷收容了其他逃命的人,程子強把壯漢都安排在周圍,婦孺老幼安排在中間,如果旁邊後隊尾被倭子襲擊了,就狠了心不去管,但是一但迎頭遇到倭子,就一頓亂棍打出一條路來,隨著隊伍漸漸的擴大,被襲擊的機率也逐漸降低了。不過眼看要出東大門了,一個倭子見他們人多勢眾,摸出槍來瞄都不瞄就是一槍,只聽「哎呀」一聲隊伍裡就倒下一個。一瞬間,隊伍裡所有的人都把眼睛盯著程子強看,指望他拿槍出來還擊,可程子強就是不拔槍,只是低聲傳令:「快走!跟上,別散了!。」那口氣強硬的不容商量,其他人雖然心有怨氣,卻也沒什麼好辦法,只得跟著隊伍加快腳步,同時祈禱著下一槍別打到自己身上。不過程子強自己卻把領隊的任務交給草頭蛇,自己向隊伍的側翼潛去。
那倭子見這麼打活靶很有意思,於是追著隊伍又打了三槍,放倒了兩個百姓,正想打第四槍的時候,槍卡了殼——這王八盒子向來也是不好使的。那倭子正低頭擺弄的時候,程子強突然揮舞著棍棒突襲過來,那倭子見勢不妙,慌忙丟了槍想去拔刀,可是已經來不急了,當場被程子強迎面一悶棍打翻在地,腦門兒給打的陷了進去,就算不死,治好了也是個二傻子。附近的倭人見同胞吃了虧,立刻湧了上來。程子強大喊了一聲:「兄弟們!前面就是東城門,想活命的都打出去啊!」
此時當真是一呼百應,大夥兒也想到了不拼命恐怕也就沒得命了。於是發了一聲喊,相互壯著膽子,夾帶著婦孺,只把手中的棍棒朝附近的倭人身上招呼,一起往城門衝。程子強帶著幾個精壯的小夥子更是跑前跑後,時而在前面開道,時而保護側後。這一則是大家夥兒齊心合力,二則是倭人一直沒遇到過有組織的抵抗,給衝了個措手不及。在狂奔爛打了一千多米之後,居然也給他們中的大部分人衝出了臨海城。
出了城後,大家又狂奔了一陣,眼見沒倭人跟上來,這才都鬆了口氣,紛紛坐下來休息。
草頭蛇喘著粗氣,見程子強還提著棍棒四下警戒著,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悄悄靠上去,做出要借火的樣子說:「這會兒還沒人想起來,我就小聲跟你說,要是我喊起來,你少不得要受些指責了。」
程子強微微一笑,摸出一個頗為高階的打火機來為草頭蛇打著火低聲說:「你是想問我剛才為什麼不開槍的事兒。」
草頭蛇嘴裡「嗯」著低頭去就火。
程子強說:「我們就兩把槍,倭人的底細我不清楚,不過肯定不止兩把槍吧,只怕我這一槍還出去,就會有十條、百條的槍打回來,我們這些人就一個也出不來啦。」
草頭蛇點點頭說:「你不簡單,不光是個闊少爺吧。」
程子強淡淡地說:「和你差不多,當過幾年兵。」說著想把打火機揣起來,卻被草頭蛇一把抓著說:「這可是個好東西,平時可沒見你拿出來啊,你呀,以前肯定是個當官兒的。」
程子強手腕一旋,巧妙地從草頭蛇手中脫了出來,放好打火機說:「當什麼官兒啊,給人賣命罷了,說起來啊,還是這半年和你們在一起做的舒坦開心。」
「開心個屁!」草頭蛇笑道:「哪兒有你當大少爺舒服啊。再說了,你從來也不去把式場晃盪,一天到晚板著個臉,看不出你哪裡開心來。」
說到這兒,兩個男人相視一笑。
柳翠翠心裡沒底,眼見兩個男人在那裡悄悄的不知道說些什麼,便領了小德子走過來問:「強哥,這出了城了,以後咋辦?」
「投親靠友躲幾天吧,要是過幾天時局還沒安頓下來,最好到關內去。」程子強長嘆一聲說。
「這麼嚴重哦。」草頭蛇和柳翠翠都是不信。雖說這次倭子鬧的邪乎了點兒,可按照以往的經驗,應該早晚也有消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