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遵盟主號令!凌霄受死!」「凌霄受死--凌霄受死--」
一時之間,聲音向四面八方傳遞出去,波濤洶湧,在山間迴盪,回聲震天。眾人紛紛噌地將傢伙亮出來,「殺--」眾人的圈子本還圍得離凌霄遠遠的,卻不多時便已來到凌霄面前,離凌霄近的幾個人,手中兵刃直直向凌霄頭頂落去。
眼見兵刃就要落下,凌霄便要腦袋開花,卻見凌霄手中的長刀向上一揮,只聽得連續兵刃相擊之聲,眾人只覺虎口一麻,其中兩人禁不住向後退了一步。而後面的人正要湧上來,這兩人尚未站穩,便被後面的人推過來,若非下盤紮實,幾乎要摔倒在地。卻只見凌霄飛起一腳,直直踹在另外兩人身上,那兩人便被踹了出去,身體砸到後面數人,一時之間,只聽得哎喲哎喲之聲不絕於耳。
這一頗有陣勢的進攻,登時敗得七零八落,凌霄身影一閃,剩下數人還沒眨一眨眼,正呆呆地怔在那裡,凌霄便出現在他們面前,手中長刀一揮,這數人便腰上中劍,仰面倒了下去。
凌霄未用幾招,一舉狙殺數人。眾人心頭大震,凌霄冷冷笑道:「孟卓峰孟盟主原來就用這等車輪戰術,讓他人做踏腳石,心計厲害,凌某佩服,不得已,要會會盟主高招,看看孟盟主是否名副其實。」他一聲長嘯,一撩衣襬,腳下一踏,便落到一人頭上,那人一驚,正要拿手中兵器向頭上揮去,凌霄卻腳下一個用力,那人頭顱一歪,噴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凌霄卻趁著這一個借力,又踏在另外一人頭上,那人大吃一驚,連忙向下欲躲,凌霄一腳踢在他頸上,那人便斃了命。就在這一踢之力,凌霄又飄飄然落到另一人頭上。
離得他較遠的眾人,皆注意到,他正是向著孟卓峰方向而去。這一路上,每一個成為他腳下的墊腳石,皆不約而同斃了命,無一例外。那些沿路之人皆不由大是慌張,不想成為其腳下亡魂,皆躲了開去,反倒將孟卓峰兄弟及孟家眾人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數人不由一慌,猛聽得樸遊左大喝道:「魔頭休得猖狂!」說話之間,抽出一旁弟子腰間長劍,手一個用力,便甩向正在空中得意的凌霄。
那劍劃過空中,眾人正覺這凌霄便要死於此劍之下,卻不想凌霄看也不看,手中刀向外一揮,那劍便拐了個方向。
只聽得一聲慘叫,一人胸口正中此劍,他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地聲音,倒在地上。
眾人目瞪口呆,凌霄卻擋在這劍的反作用之下,落到孟卓峰不遠處一人的頭上。他腳下那人臉色慘白,冷汗涔涔而落,凌霄卻並不動作,只是對著孟卓峰笑了笑,那張俊美的臉上,在昏黃日光下,泛著詭譎之色。「孟盟主,我這腳下只要稍作用力,這人便如螞蟻一樣死了,這樣孟盟主,也不打算出來麼?」
孟卓峰握了握手中的劍,臉色凝重,他身後站著的孟卓林,則是有些緊張地看了看凌霄,又看了看孟卓峰的背影。
凌霄將足落到腳下人咽喉處,另一腳正好勾到他的天靈穴上,正好讓他完全不敢動,更不能動。他腳下人臉色已經慘白得可怕,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孟卓峰。
孟卓峰握著劍的手,幾乎已經發白,這些白道人皆緊張地盯著他。
正在此時,凌霄腳下那人發出一聲慘叫,眾人不由喧譁,皆以為凌霄即將向孟卓峰發出致命一擊,那孟卓峰卻只是站著,面沉如水。
卻見凌霄飄飄然落到地上,手握著方才發出慘叫那人的咽喉,對著手中喘氣的人微微一笑,「多有得罪,像閣下這樣隱忍之人,死於本座足下,未免過於委屈了。」說著,將手一揮,那人便脖子一歪,兩眼一翻,死了過去。
凌霄微微擦了擦手,忽地哈哈一笑,「這就是你們的武林盟主,當真膽小如鼠,想要本座用盡了內力,強弩之末之時再下手,打的主意倒好。」
孟卓峰青筋暴突,卻仍不開口。
眾人疑惑,不約而同向孟卓峰看了過去。凌霄舔了舔指尖上的血,驀地手中刀一轉,那刀斜斜的方向,將落日的餘暉反射過去,正好撒到孟卓峰臉上。
孟卓峰眨了眨眼,那光芒頓時讓他視覺不明,他臉色一變,正在此時,凌霄手伸出,眾人正莫名所以,只見那白皙的手像是沒有了骨頭一樣,迅速延伸到孟卓峰的咽喉處,眾人驚呼,孟卓峰正感到自己眼睛茫然之時,便恍惚之間看到那手指抓到自己面前。
他大吃一驚,百忙中便順手將身旁一人抓過去扔到自己面前,那手便捏住了那擋在面前人的咽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
那用作擋箭牌的人一聲尖叫,「大哥,大哥--」聲音淒厲地可怕,凌霄定睛一看,手裡這人,唇紅齒白,倒是一個美少年,只不過此刻臉色驚慌,滿臉不可置信,發出的聲音扭曲淒厲得刺耳。
凌霄勾起唇角,「你是他弟弟?」說著,手微微鬆開了一些。
孟卓林趕緊喘了口氣,仍是滿臉驚慌之色,「我……我……」他不禁回頭看了看孟卓峰,又露出不可置信震驚的表情。凌霄一見,便明瞭了,不禁笑道:「原來你真是他弟弟,」他看了看孟卓峰,「孟盟主連親弟也能作擋箭牌,嘖嘖,心計真是深沉,這樣的人也能做武林盟主,倒不知你們這些白道的偽君子們,是怎麼選的?」
這些白道人,平日裡就自命清高得很,眼睛裡容不得一點沙子,此刻見了,也不由面面相覷,偷偷向孟卓峰瞄了過去,心裡不由疑惑著。
孟卓林擰過頭,漂亮的眼睛泛起幾滴淚來,「為什麼……」他聲音雖不大,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孟卓峰沉默半晌,這才橫劍在胸,眸子深沉如墨,「放了他。」
凌霄嘴角泛起笑,「不用孟盟主說,本座也是打算放了他的,」他唇在孟卓林粉嫩的臉上親了親,又伸舌舔了舔,「這樣一個美味俊俏的少年,殺了多可惜。」孟卓林聽了,倒抽一口氣來,眼睛正瞪了過去,凌霄卻一把將他甩在地上,孟卓林忙連滾帶爬地躲得遠遠的。
「看來孟盟主這是要應戰了。」凌霄意味深長地笑了,孟卓峰正要回話,卻不妨凌霄連刀帶劍到了面前,一刀斬下。
孟卓峰慌忙應戰,一劍揮了過去,兵刃相擊,發出重重地「當」地一聲,孟卓峰正心下暗道好險,一旁眾人怒喝道:「凌霄,你竟不遵江湖道義!」
「孟盟主都沒有遵照江湖道義來,本座為什麼要?」凌霄又揮出一劍,一邊不慌不忙地說。眾人聽了不由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