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當派支援孟盟主!」
「我朝仁幫支援孟盟主!」
「我終南派支援孟盟主!」
……
「孟家惟孟盟主馬首是瞻。」孟頁瞻淡淡地說。而一旁的孟卓林則歡喜地笑著。
孟卓峰臉上泛著光,正要回應,便猛聽擂臺上高高的柱子一聲扎破的響,柱子倒了下來,擂臺失了倚靠支撐之物,便也一起垮了下來。本來還在其上站得高高地俯視下方的孟卓峰,此刻卻不得不縱身而起,落在下面。
就像是一個忽然變成了鳳凰的麻雀,又一轉眼,就變成了落湯雞。
眾人則啞然地看著那擂臺,又看了看灰頭土臉的孟卓峰,一時靜謐。
然後一陣怒喝地聲響,從四周向上湧了過來,如潮水一般。霎時之間,已經包圍了四周。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知道,魔教的人要比白道上的人多很多。因為墮落永遠更加容易。此時此刻,眾人才忽然發現,這潮水一般的人,便是那天下第一的□□,曾讓武林元氣大傷,多種武功失傳。如今看起來,就如密密麻麻的螞蟻,鑽到人的心臟來。
「殺!殺死那些虛偽的滿嘴仁義道德的狗!」殺聲震天,越來越多的人如泉湧一般。這裡面的小輩,早已嚇得尿了褲子。
而老一輩,則恍惚覺得,自己丟失的武功,還沒有找回,還沒有能力,和這群邪人拼個你死我活。
即使現在,□□的人已經湧到面前。
魔教的旗,在空中飛舞著,上方一個巨大的紅月,遮蔽了日陽,像是一個巨大的陰影,或是一個怪物的血盆大口,要來吞噬所有人。頂端上站著一個人,罩著滿是黑紅色花紋的面具,黑色紅色擰在一起的衣襟,順著大旗飛舞的方向,飄舞著。那面具的花紋,和著紅月,似乎被放到無限之大。佔滿整片整片的視線。
太可怕了。
眾人心裡想。
怯意萌生。
即便是孟卓峰大吼著「魔教不用怕,邪不勝正」,沒有人聽他的話,都只顧自己逃命。
「拜月教」的人,似乎就如吃了罌粟,個個都滿面紅光,興奮異常,刀劍無眼。小輩功力不濟的,一手一個,老的,似乎還怕自己跑得慢,結果也被一刀斬殺。
這些方才還擁護孟卓峰的人,一個轉身就拋棄了他,恨不得自己多長上幾條腿,恨不得自己能長個翅膀飛。
哀橫遍野,死亡的氣息,逐漸漫步。
眾生絕望。
悟解看著這一片景色,佛說眾生平等,生亦死,死亦生。然悟解為何閉關,便是他參悟不透。人死不能復生,死何謂生,生何謂死?佛說六根清淨,才悟大慈大悲。悟解不信。誰無兒女,無爹孃?參禪如許經年,不能得解。他終究不算一個佛家的子弟,否則早已悟了。
不能悟,不能解。
一滴柔軟的東西濺到他臉上。悟解伸手抹去,他以為那是血。但是仔細一看,卻是一顆花瓣。紅如血。抬眼一望,大片大片的薔薇花,向河水下的血一樣,流淌,飛落著。
何謂生,何謂死?悟解忽然明瞭此中本不明之意。忽然明瞭,血薔薇為何卻是「血」薔薇。
置諸死地而後生。
悟解微笑。那血紅色鋪滿的薔薇,恰好遮掩了那大旗。眾人喘了一口氣,看那太陽一邊,一個黑衣人,落到那大旗上,手起刀落,那大旗轟然倒下,濺起一片塵土。那個黑衣人手腕不知怎樣一動,就握住那個站在旗上的人的咽喉,施施然落下。
雖然看不清那黑衣人的面孔,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是血薔薇。
孟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