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凌霄脅迫

凌無心正想著,猛地被一個人扯住衣袖,他猛地回神,見一個人跌在地上,五指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臉扭曲著,猙獰而駭人,僅依稀還可見他原來的樣子。這人是教中往日里數一數二的高手,有著一身鐵骨,凌無心曾自信地說他即使落在敵方手裡,即使受了千般酷刑,也不會吐露一句,最是剛毅得力。

可如今他卻滿臉痛苦,大口大口地吸氣,彷彿那痛苦深入到了骨髓,讓這樣一個硬漢也不能忍受。他微微張嘴,似乎吐露了兩個字,凌無心依稀覺得他似乎是說「救我」,但隨即又打斷了這個想法,因為他一個大張口,便對自己腿上咬了下來。

凌無心一腳踹開,他便無力地躺在地上,全身畏畏縮縮地擰著身體,蜷縮在地上。凌無心抬眼一看,不禁凝眉。

拜月教眾,個個都是□□上數一數二的人物,曾任教主之時,他曾譏諷說,那些白道上人自誇自己有多麼多麼錚錚鐵骨,有多少能耐,相比我教人,當真狗屁不如。

而現今這些人卻都在地上扭著身體,痛苦地□□聲此起彼落,有的忍耐不住,還在身上抓撓著,片刻之間便鮮血淋漓。有的人彼此之間則撕咬起來。

凌無心冷冷地看著,抬眼看向得意的凌霄,又轉而看向正顫顫地吹著樹葉片的寧飛遠。

片刻,似乎被他滿含冷意的眼神所懾,凌霄得意的神情淡去,一擺手,寧飛遠便止了吹奏,而手中的樹葉則掉落下來,被他身後的凌文顯接住了。

而地上的眾人,則如劫後餘生,一個一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凌霄笑道:「昕兒,你看,這盅下得怎麼樣?」

凌無心看著地上的這些人,淡淡道:「不怎麼樣。」

他如此淡然的語氣,令還在地上苟延殘喘著的人們,忽地心底產生一股寒意,一點一點遍佈身體。這是他們曾經的教主,他們曾將性命託付於他。而如今中了盅,卻只換來了一句,不怎麼樣。

原來江湖上盛傳的,凌無心,沒有心,是真的。

卻又聽凌無心冷冷道:「凌霄,原來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屬下的,十年前,他們也有為你賣命。」

凌霄冷笑一聲,「十年前為我賣命?昕兒,你是不是忘了,十年前他們可都向著你,把我這個教主給推下位,擁戴你為教主。這樣的人,若非還有點利用價值,為師早就換了新血,替換掉這些沒用的老傢伙!」

凌無心恍若未聞,淡淡道:「凌霄,你要怎麼才會給他們解盅毒?」

眾人聽了此話,忽地怔了一怔。

凌霄眼中一絲精光閃過,他忽然笑了,「昕兒,你果然還沒變,我還記得十幾年前,你用甜甜的聲音喚我師父,向我撒嬌,你還是有心的,可惜卻被師父弄丟了。」

眾人怔住,凌霄大庭廣眾之下,竟大談師徒之情,而且言語曖昧,眾人偷覷凌無心臉色,卻見凌無心似乎毫無所覺,「凌霄,廢話少說,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此言一齣,舉座震驚,眾人瞪大眼睛看著他。十年前,凌無心年紀雖不大,所作所為,令白道聞風喪膽,眾人皆服,全教幾乎把他當作神一樣崇拜。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應該是自己為他做什麼,而不是他為自己做。自己即使犧牲,也是理所應當。

而如今,這個江湖盛傳的無心人,卻說,無論凌霄提出什麼苛刻的要求,只要能夠解教眾的毒,那麼就什麼條件都答應。

「教主,不可以!」「教主!」

眾人忽然覺得膽寒,勸阻的話語,不由自主地就都吐露出來。一時之間,這廳中,霎時間一片混亂。

而凌無心卻只是站在那裡,面無表情,似乎對何事都無動於衷。

凌霄眯起眼睛,斂去眼底下潛藏的怒意,冷冷道:「昕兒,我要你服下盅,而且留在我身邊,看著我統一江湖,看著我,」他一字一字道,「殺了‘血薔薇’。」

「好。」凌無心吐出這一個字,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