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一挑眉,漂亮的眼睛眯了起來,「你這老禿驢倒是多管閒事,我管我的下人,跟你有什麼關係?」說著一撈那小廝衣袖,便要拽過來。
「施主且慢,」悟相一把將他的手臂拉住,「且聽貧僧說幾句廢話。」
少年拽了幾下也沒拽出來,便知這和尚有些門道,不由臉色一變,驚怒道:「你這禿驢定是要說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之類的廢話,既然是廢話,那還說他作甚?你給我放開!」少年瞪圓了眼睛,他本就有雙漂亮的眼睛,盛怒之下,更填幾分神采。
悟相聞言放手,雙手合十道:「施主可是孟家的小公子,孟卓林?」
少年眯起眼睛,透出懷疑的目光,「你怎麼知道?」
正說著,卻聽一人大笑道:「少林高僧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少年人一聽這聲音傳來,不由臉上一變,驚訝地看了悟相一眼,低頭對來人道:「爹爹。」悟相一聽,仔細打量了來人一番,見來人四十左右,濃眉大眼,氣度雍容,顯然年輕人也是一個美男子,此刻一步一步踏來,悟相見了,不由心下讚歎,這是一個人物。
顯然這就是孟家的家主孟頁瞻了。
他看了一眼孟卓林,本來凌厲的眼神透出一絲寵溺,揮揮手道:「你先到別處去,爹爹還有話要對禪師講。」
少年人看了看孟頁瞻,又掃了一眼悟相,恭敬道:「是。」說著,便轉身正要離去,忽然悟相道:「孟施主不必如此,此事令郎也該當瞭解一番。」
「那好罷,」孟頁瞻道:「那你就留下罷。」
孟卓林笑著眯起眼睛,「謝謝爹,」又轉過頭,對悟相擰了擰眉毛,低頭道:「謝謝前輩。」
悟相失笑,「這倒不必,只是不知孟小施主可否看在貧僧的面子上,放過那個可憐人?」
「禪師說話,小輩怎敢不聽?自是可以的。」少年人漂亮的臉上露出笑顏。
悟相見了,卻暗暗皺眉,他雖見孟卓林答應爽快,卻見他在孟頁瞻不注意的時候,瞪了自己一眼,那股眼神,犀利得可怕,毫無少年人該有的溫潤。
正思忖著,忽聽孟頁瞻道:「大師遠道而來,未盡地主之誼,未免慚愧,不如……」
「不了,」悟相立時拒絕道,「貧僧還有些事情,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貧僧此來,自是不會無緣無故,此事關係武林社稷,也需孟施主配合。」
孟頁瞻驚「咦」了一聲,「何事如此重要?」
悟相鄭重地將懷裡的一疊信件遞了過去,孟頁瞻接過,一張一張翻看,不多時,也不由臉色凝重,他把信件遞回來,一擺手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如大師入內詳談。」
悟相應了一聲。
孟氏父子與悟相於會客廳內落座。孟頁瞻叫下人倒了茶,悟相喝了一口,孟頁瞻這才道:「孟某這些時日也曾聽聞魔教動向,倒沒料到魔教勢力如此強大,竟能於如此短暫的時日連滅數門派,不知大師可有對策?」
悟相凝眉道:「貧僧與掌門師兄商議許久,皆覺魔教勢力如此強大,單以各門各派之力,只怕難以對抗,反倒可能如這些門派一般下場,所以自當聯合為宜。」
孟頁瞻沉吟半晌,點了點頭,「該當如此,對抗魔教,乃我輩之義,孟家自當鼎力配合。」
「孟施主大義,貧僧多謝,只是……」
「只是?」
「只是各門各派皆有掌門領袖,若要聯合各派,則未免難以協調統一,數年前與魔教對抗之敗,也是因此之故。貧僧與掌門師兄商議之下,皆覺應有一位武藝高絕,有勇有謀的人來做領袖,我等唯此人馬首是瞻,如此這般,魔教再猖狂,終非正道,自是迎刃而解。」
孟頁瞻笑道:「自當如此,倒不知大師可有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