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進了其中一扇門,忽地一陣風吹來,火把便皆被滅了火,一時之間,伸手不見五指。凌無心最當先,忽覺一人摟了他腰間,他正本能要反擊,便覺那人在他耳根處一舔,低聲道:「是我。」
凌無心沉聲道:「寧飛遠,放開我。」
他只覺耳邊傳來一聲低笑,熱氣噴到他耳朵上,「不放又如何?」說著,在他腰腹微微向下處捏了一把。
凌無心大怒,回身便要一掌拍出。若是以往,這一掌足以令寧飛遠不死也去半條命,不料他忽覺手臂被一隻手捉住,那手一用力,凌無心只覺未受傷的手臂痛得似乎要被折斷了一樣,冷汗便冒了出來。
寧飛遠笑道:「若不想這條手臂也斷掉,就乖乖的,不要出聲。」
凌無心心中暗恨,忽聽不遠處吳敏怒道:「哪裡來的風?這什麼火把,說吹滅就吹滅。」
清虛道長道:「莫非這裡面有什麼機關?不知凌教主可知?」
凌無心正待出聲,便覺嘴上什麼東西捂了上去恰好阻了呼叫,他頓感腦中一片昏沉,墮入了黑暗之中。
寧飛遠將他摟到懷裡,手指感受著他滑膩的皮膚,找到他的唇,在柔軟處落了一個吻,暗暗嘆息,「可惜這麼一個美人我卻不能抱,不過……」他微微一笑,「你早晚也會成為我的。」這般想著,便打橫將他抱了起來。
聽著數人未聽到凌無心應聲,不由微微大驚,孟嘗更是已經呼叫起凌無心的名字來。
寧飛遠嘴角勾起輕蔑的笑容,便抱著懷中的人漸漸向著黑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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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無心朦朧間睜開眼,這是一座大廳,牆壁皆是巨石所做,火把插在四周角落上的支柱上,熊熊地燃燒著,顯得大廳十分明亮。紅色的毯子,延伸到盡頭,盡頭處,是一口棺材。
他直起腰身,站了起來,忽然聽到沉沉的金屬撞擊的聲音,不由一怔,向下一看,才發現腳踝上,一條鎖鏈緊緊地纏著。
一人笑道:「凌無心,這個地方,你可熟悉?」
凌無心看了過去,發現是說話人,卻是寧飛遠,他盤膝做在不遠處。
寧飛遠本以為凌無心睜開眼之後,發現自己在這裡,會十分驚慌失措,但卻見他那俊美的臉上,毫無表情,眉毛也未動一下,「我僅僅來過一次,封了這裡之後,就將‘紅月雙刀’丟掉了,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來過。」
寧飛遠牽動嘴角,「那一次,可是葬了令師的那一次?」
「正是。」凌無心目光落在那棺木上,眸中閃動異樣的光芒。
忽聽一個微微低沉的聲音緩緩道:「昕兒,你太調皮了一些。」那聲音不大,整個大廳內,卻嗡嗡作響,傳來回音。
凌無心一聽此言,那聲音耳熟至極,在十年前,從他小時起,一直都是天天聽,日日聽,此刻重聞,不由臉色大變。
那棺木忽然震動起來,且震動幅度越來越大,似乎整個大廳也隨之震動起來。寧飛遠見了,面露喜色,雙腿一合,便改了跪姿,頭低了下去作出謙恭之態,「恭迎前輩。」
凌無心瞪大了眼睛,驀地棺木上的蓋子似乎被人一推,飛了起來,撞到石做的牆壁,發出巨大的「當」地一聲,方才滑落了下去,一隻手,從那棺木中出來,抓住了棺沿。
那手如白玉,修長,而有力。
另一隻手,抓住棺木的另一邊。
但那哪裡是隻手,枯槁,整個皮貼在上面,似乎其中並沒有肉,只剩下骨頭,指甲泛著黑,似乎被腐蝕了一樣。
一人從那棺木裡坐了起來,如果有人見了他的左臉,必會驚歎於他面白如玉,如星的眼,血紅的唇,他邪佞的眼神看過來,足以使□□忘了他人,也足以讓深閨裡的大家閨秀心懷春心。
但僅僅限於左半邊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