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墓地之下

寧飛遠想著,心裡癢癢地笑了。

卻聽孟嘗咳了咳,眾人看了過去,只見他手指比劃了一下,意思是,到底還往不往前走了?

寧飛遠眯起眼睛,有意無意看了一眼孟嘗。

倒是忘了,上次就是這小子壞我好事,倒要叫他好看,若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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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一眼戰須屍身,見眾人皆往前繼續走了,寧飛遠便趁著眾人不注意,在戰須屍身外流的血液處,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用帕子沾了一點點血,方才站起身,若無其事地向前繼續走。

噬骨散就有一點好處,沾上活血,能使人迅速化為灰燼,但它也會瞬間使血跡乾涸,寧飛遠用帕子沾了血跡,自然不怕它會出什麼問題。

但若那血沾溼了,只怕又會發揮其在神奇的功效來。

寧飛遠在後面走著,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他倒未料到,自己那動作,早已被吳敏看在眼裡。

果然一路平穩,沒有出甚差錯,眾人正方吁了口氣,沒想到這機關如此好過,正雀躍不已時,卻被一扇門擋了去路。

悟相走在最前面,便順勢推了推,那門卻紋絲不動,他又紮了馬步,穩了下盤,深吸一口氣,按說以他的內功,什麼門也該開啟了,那門卻毫無動靜。

眾人面面相覷,皆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凌無心。

凌無心卻冷笑,「看我幹什麼,你們不是白道領袖武林豪傑麼?這麼一個小小的機關,也能難得倒你們?」

悟相雙手合十道:「請凌施主……」卻也是一手傳音入密,沒想到這和尚,內功修為也不錯。

他話剛出口,凌無心便打斷道:「得了得了,拯救武林蒼生,真是好聽的話,罷了,」他眼神向孟嘗掃過來,「你不是會一手木刻功夫麼?」

孟嚐點了點頭。

凌無心便道:「那你便找塊木頭現在刻了吧。」

他說著此話,眾人驚異,這時候,還有閒情木刻?

孟嘗卻似乎懂了他的意思似的,盤膝坐了下來,將手中的火把熄了,又從懷裡抽出一把小刀來,當真就地刻了起來。

眾人有的憋氣,有的搖頭嘆息著,有的不耐,卻見孟嘗不受外界干擾,手中小刀刷刷地,削砍雕刻,五指翻飛,極為熟練。

悟相見了禁不住點頭,「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古人說話,果然不錯,以這般細緻的心思習武,只怕孟少俠不日也可成為武林新秀。」

嚴蕭瞟了一眼,「大師果然好胸襟,這也能有一番讚賞。」

悟相只是雙手合十,呼了一聲佛號。

不多時,孟嘗便停下手中小刀,便見那雕出來的東西,手柄長長,刀背寬闊,一體兩面,他手指在那木頭上中間微微拆分了一下,一把雙刀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此時連嚴蕭也不禁嘆息道:「少俠好記憶。」

原來這卻是一把「紅月雙刀」,雖只是木刀,形狀卻相差無幾。

孟嘗嘿嘿一笑,拿了給凌無心,凌無心徑直走到門旁一側,手指摸索著,卻見一個凹槽處,那形狀果然與墓碑兩側那縫隙相同。

便是一些人再覺得雲裡霧裡,此刻也皆明白了。

這門的鑰匙,便是那「紅月雙刀」了。

凌無心拿著刀其中一把,插了進去,「此門以‘紅月雙刀’為鑰,可無刀,只需具刀形即可。」他正要插另一把,忽聽秋笛道:「你怎知曉得如此清楚?」

沒想到這樣一個年輕的青城掌門,竟也會傳音入密。

凌無心轉過頭,看了看那秋笛一副青衫儒俠,唇紅齒白,此刻卻全是懷疑不信之態,不由露齒一笑,「這個容易解釋,」他一邊將另一把刀插進另一個縫隙處,一邊道:「只因這裡,是‘拜月教’曾經的榮耀之處,金銀財寶,數不勝數。」

「更只因,這是在我更前任的教主,也是我那師父的埋骨之處。」

他溫柔地說著,眾人卻莫名地覺得,一股血腥味,濃濃地泛了出來。

「我對這裡這般瞭解,只是因為,」門重重地開啟了,話語還在繼續,「是我親手埋葬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