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夢事情深

任山坼看了看吳敏和任月蓮,緩緩道:「因為今早,月蓮在這裡見到了吳敏來找你,而吳敏其實並沒有出現在此地,因此我們懷疑那個吳敏,是假的。」

孟嘗怔住,睡意頓時去了一大半,「吳敏來見我?月蓮你也來找過我?」他抓了抓頭,「我怎麼不知道?」

此話一齣,眾人頓時怔愣,「你不知道?」

孟嚐點頭,「孟嘗可是一頭扎到床上,可是在方才總鏢頭敲了門之後,孟嘗才醒。」

吳敏脫口道:「那我剛才也有敲你的門,你也沒醒麼?」

孟嘗露出困惑的表情,「睡得死沉,哪裡聽得到敲門聲?」

眾人疑惑地看向吳敏和任月蓮,任月蓮驚道:「可是月蓮有給孟大哥端水洗過臉的,孟大哥你可莫要誆我們才好。」

孟嘗指了指眼睛,「你看,眼屎還有好大一顆,哪有洗過臉的?小姐只怕是做夢裡見到的吧?孟嘗可是真沒洗過臉的。」

任月蓮一介女流,怎會好意思去看孟嘗的眼睛有沒有什麼眼屎?何況任山坼也不會讓他去看,此刻一聽,不由跺了跺腳,懊惱不已。

眾人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其中一些人甚至心說任月蓮一介大小姐,竟會做夢夢到給孟嘗洗臉。看來早已心懷芳心,以為自己嫁給了孟嘗吧?

任山坼暗自搖頭嘆息,雖說女大不中留,但如此之事,被外人知道,也不禁老臉一紅。

任山坼轉頭對盛日拱拱手道:「原來是一場誤會,倒叫閣下看了笑話。」

盛日哈哈一笑,「無礙無礙,令千金溫婉可愛,孟少俠俊朗硬挺,。」說著,對任月蓮咧嘴笑了一下。

任月蓮只作轉頭不理。

任山坼對孟嘗道:「這位是‘擎天斧’盛日。」

孟嘗對盛日拱拱手,「久仰久仰。」

「這一次鏢,乃是送這個東西,」任山坼拿出一直放置在懷裡的白玉雕龍,「你和吳敏帶人去吧,記住,務必要安全送到。」

孟嘗一咧嘴,「孟嘗辦事,總鏢頭有何不放心之處麼?」說著,一伸手便要接過來。

卻被另一隻手擋住了。

孟嘗一抬眼,便樂了,「這位盛兄,可是還有甚要說的話?」

盛日看著他,也笑,「不敢不敢,只是此物貴重無比,只怕孟兄未洗過的手碰到,會有些……」他打了個哈哈,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孟嘗聽著,這才一拍手,「閣下說的是,那吳敏你收著罷,咱們近日裡便啟程。」說著,一抬腳,便要轉身進屋裡去。

回頭剛要關門,孟嘗便見到任山坼一個踏步,也跟著走進屋來,他眼睛瞟屋內一團亂,也只是皺了皺眉,但並不說甚,只是輕聲道:「那刀,究竟藏到哪裡去了?」

孟嘗看了看他,咧嘴露出白亮亮的牙齒來,「總鏢頭放心,絕對在安全之處,孟嘗可以保證。」

「孟嘗,任某向來信你,只是……」他頓了頓,輕聲道,「凌無心今早,到底有沒有來過?」

「凌無心就算來過,刀也仍在,他來沒來過,也無甚區別不是?而且……」孟嘗本來還漫不經心的表情微微動了動,露出幾分認真,「他也不會再出現在鏢局裡了。」

「為何?」

孟嘗笑而不答。

因自己接新鏢之後,勢必也要離開鏢局,到時凌無心必會跟過來。

但此類話,也不必說得太多太過,是不是?

***

盛日站在一旁,看了看將白玉雕龍收在懷裡的吳敏,又看了看一直盯著孟嘗住處望眼欲穿的任月蓮,忽然笑了笑,對吳敏道:「這孟嘗,似乎有點意思。」

吳敏並不抬頭,只是淡淡道:「還算可以。」

盛日又看了看任月蓮。

江南江北一帶,本就盛產美女,而任月蓮更是個中翹楚,美目縈水,唇若塗脂,就是不施些胭脂弄些妝容,素顏對人,也是亮麗無方,紅衣似火,映得臉頰更是白裡透紅,十分豔麗。任月蓮的美貌,在江湖盛傳的美女排名中,頗為靠前。

又想了想孟嘗,一頭亂髮,一臉亂須,當真不修邊幅,行為上雖不見如何,相貌卻是顯得大了些。

也許是武功高強?

但既然並不在江湖闖蕩,而是隻做了鏢師,證明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登不上什麼大雅的檯面。

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相貌俊朗,武功又高的少俠,尤其是武林世家的子弟,一般都是相貌好,武功好,家室又好,以任月蓮的容貌,找上這樣的丈夫,既非不能,對「正威鏢局」說來,更是大大有利。

真不知道「青山澈水」任山坼的這位掌上明珠,究竟是因著什麼看上了他。

就算是自己,只怕比那孟嘗,也好上一些罷。

盛日又看了看任月蓮,不禁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