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夢事情深

吳敏出門之後,任山坼與盛日剛又說了兩句,便聽得屋外一個清脆聲音傳來,「死吳敏,臭吳敏,竟敢壞本姑娘的好事!」聽聲音,似乎氣憤至極。

又聽得丫鬟們驚道:「小姐,小姐,總鏢頭在和剛來的客人談事,不能進去……」

剛說兩句,便聽任月蓮怒聲道:「吳敏壞我事,你們也要擋著我?你們不讓我進去,我就偏要進去。」說著,盛日兩人便見一個女子進入視野來。

任月蓮一襲紅衣,風風火火地奔過來,就像一團火焰一樣。

盛日只覺眼前一亮,「這位小姐是……」

任山坼見狀,不由失笑,「這是小女任月蓮,倒是失禮了。」

「沒有沒有。」盛日趕緊搖頭。

任月蓮無視一旁盛日發亮的眼睛,扯著任山坼的袖子,撒嬌道:「爹呀,那個吳敏欺負人。」

任山坼失笑,戲謔道:「我剛讓吳敏把孟嘗叫來,他怎麼這片刻功夫,就把大小姐你得罪了?」

任月蓮露出微微怔愣的表情,疑惑道:「孟大哥沒過來麼?女兒可是從孟大哥那邊直接過來的。」

任山坼眯起眼睛,「從孟嘗那邊?」

任月蓮吐了吐舌頭,「好嘛,只是給孟大哥端了水讓他梳洗而已。」

任山坼一聽如此說,這才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這時,忽聽得門外一人微微喘著氣道:「總鏢頭,孟嘗不在房間。」

眾人尋聲一看,見是吳敏。任月蓮奇道:「吳敏,你怎麼能說孟嘗他不在呢?你剛才不是見過他了?」

吳敏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我?我沒見過啊。」

任山坼一聽,不由皺眉,「月蓮,你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一下。」

「我剛剛去端了盆水,打算交給孟嘗梳洗用,孟嘗接了盆子之後,我……我本來還想進他房裡來著,」任月蓮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任山坼,見他臉上表情無甚變化,才微微放了心,這才繼續道:「後來就看到了吳敏,吳敏跟我說了一句話,孟嘗就偷溜進屋裡了,再也沒出來,我一氣之下,就走了。」

任山坼聽了,微微疑惑道:「聽你說的意思,你剛才,是不是既見到了孟嘗,還見到了吳敏?吳敏和孟嘗已經碰過面?」

任月蓮奇怪地點點頭,「爹爹,你說話就跟唸經似的,」她頓了頓,道,「確實就是這樣啊。」

任山坼看向吳敏,「你是不是既沒有見到孟嘗,也沒見到月蓮?」

吳敏露出嚴肅的表情,鄭重地點了點頭。

任月蓮驚奇道:「吳敏沒有見過我?那我見的吳敏是誰?」

眾人一聽,不禁面面相覷。

任山坼緊緊地皺著眉,暗忖「紅月雙刀」現在孟嘗那裡,莫非那偽裝成吳敏的人,是凌無心?

但凌無心如何會注意到孟嘗?

正思忖著,任月蓮忽然拍手大驚道:「哎呀,不好,我遇到那人的時候,他在找孟大哥,只希望孟大哥莫要被騙了才好。」

眾人一想確實,都不由有些擔心。

任山坼這時才道:「不如,我等去孟嘗的住所看看,也許有甚線索。」

眾人紛紛點頭,「如此甚好。」

任山坼看了看盛日,笑道:「這位盛兄如果無事,也可與我等一同前去。」

盛日哈哈一笑,「自然是要見一見的,我倒想知道,這位孟嘗兄弟,為啥會引起如許多人的興趣,而且……」他眼睛掃到任月蓮之後,便不再說下去了。

任山坼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是點頭一笑,一擺手道:「那請。」

「正威鏢局」經過如許多年的經營,佔地早已比早年擴大許多,自成一處莊園,而孟嘗的住所,便在西北角的一處偏僻所在。

吳敏之所以在之前走動如許快,只是因為他使用輕功的緣故。但現在這許多人,自不會有吳敏那樣的速度。

眾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孟嘗的住所,那門緊緊地掩著,吳敏和任山坼互看了一眼。任山坼當先在門上敲了敲。

門內半晌也聽不出甚動靜來,眾人本以為屋內不會有人,卻忽聽得一人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誰呀?」

任山坼微微挑眉,大聲道:「孟嘗,日上三竿,你怎地還沒起來?」

只聽得門內一陣乒乓撞擊聲,門一下子開了,絡腮鬍根根立著,亂髮揉做一團,衣服皺巴巴滿是褶皺,「總鏢頭這麼急著找孟嘗,有什麼事?」話語之間透著一股睡意,眼睛半閉半睜,一副懶洋洋睡意正濃的樣子。

任月蓮和吳敏見狀,皆有些愕然,若是往日,見這般樣子還不會如何驚奇,但是今日……

正想著,卻聽任山坼沉聲道:「孟嘗,你實話道來,今早你到底出去了沒有?」

孟嘗一聽此話,微微睜眼,露出困惑的表情來,「總鏢頭,孟嘗從昨日起,就一直睡到現在,直到現在還……」他打了個哈欠,「怎麼可能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還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