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以血祭劍

吳敏一見,登時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小子怎麼能……你還真是給‘正威鏢局’長臉!」

原來這鏢師竟然被嚇到失禁!

那鏢師臉上滿是慚愧,卻仍雙腿發抖,站也站不穩,白衣人一鬆手,他便趴在地上,「我不想死,不想死……」他語無倫次地說,雙腿一蹬,便向吳敏方向爬過去,明明手臂一直在發抖,他速度卻不減緩,臉上滿是驚恐,甚至到了扭曲的程度。

白衣人一臉嫌惡,「這原來就是‘正威鏢局’的鏢師,任山坼教導得真是好,果然好膽色,好膽色。」說著,他一腳踏在那鏢師身上,一個抬腿,便把他勾了起來,「你是不是不想死?」他輕聲說,語聲柔魅。

那鏢師忙不迭點頭。

白衣人冷冷一笑,雙手一送,他懷裡的那個鏢師便沒了命,白衣人手一鬆,那鏢師便軟倒在地。

眾人駭了一跳,轉瞬間他便殺了一個人,

「這等廢物,留著有什麼用?」白衣人臉上盡是冷笑,他又掃視眾人,一個一個人的臉上仔仔細細看過去,「我再問一遍,鏢在哪裡?」

有些鏢師被他的手段駭到,當他眼睛掃到自己臉上的時候,都腿上一陣哆嗦,一個鏢師垂下頭,瞟了一眼吳敏的胸口,卻似乎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應該的事似的,立刻低下頭去。

白衣人眼神一動,一個踏步就到了吳敏面前,「那東西在你身上?」

白衣人手便成爪,就向吳敏胸口處抓了過去。

吳敏一陣驚駭,忙一個鐵板橋就硬生生向後栽了下去。

只聽「撕拉」一聲,白衣人扯下吳敏胸前衣襟上的一塊布,將吳敏倒翻到地上,其胸口處也頓時多了五個指痕,

吳敏心裡鬆了口氣,那白衣人將那塊布在面前看了一看,便扔在了一邊,眯起眼睛,「鏢到底在哪裡?」

吳敏心說我怎麼能告訴你?臉上卻不動聲色,「閣下武功超絕,吳某自認不是對手,但我鏢局走鏢走了數年,從未失手過,不能因閣下破例,少不得,就需要在下來拼上一拼了。」

白衣人冷冷一笑,他雙手在腰上,十指連動,腰帶便解了下來。

斜陽的餘暉照在他的身上,本就一副風神如玉的樣子,眼角微微眯起,卻透出一股魅來。

眾人登時眼眶突了出來,死死地盯著他的手。

孟嘗本還是優哉遊哉地站在那裡,他覺得,自己彷彿應是這個局中的外人,但這一刻,眾人這樣盯著那個人看,他忽然覺得,自己心裡有股憤懣之氣,卡在了嗓子裡,而吐不出來。

白衣人見了眾人的眼神,臉色一沉,手指又在那腰帶上一扭,那本似綢緞一樣的帶子,卻瞬間變成了鋥亮的一把軟劍,在昏黃的暮色中,閃出靈動的精華來。

不知哪個一見那劍,便登時驚異地叫了一聲,「飲鴆?!你是凌文昕!」

眾人一聽,皆張大嘴巴,滿臉驚恐之色。

凌文昕這個名字,似乎已經成為了江湖上的一個禁忌,沒有人敢說出來,因為一說就會牙齒打顫。

傳說他嗜血如命,殺人不眨眼,且武功奇高,他的行事詭譎,脾氣古怪,常常因為莫名其妙的事,便要了人的命。這麼一個魔頭,卻長得一副妖魅的臉龐,又練就邪功,勾引了許多年輕有為的男子,吸盡他們的陽氣。他手下的拜月教,在數年前南北動亂之後,便消失了蹤跡,再也沒有出現過。

此番提起凌文昕,眾人皆似乎能想起當年的情景。

傳言有說,除拜月教以外,見過他那張妖惑的臉的人,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眾人看向那白衣人,臉龐如月,眯著眼睛看人的時候,似乎像在撓你的心。

這模樣與傳說中的魔頭,頗有些相似。

想到這裡,眾人不禁心下一凜。

白衣人側目對那個說話人微微一笑,並沒有讓他說完,而是悠然道:「想不到這些年,還有人知道‘飲鴆’這個名字。你倒是好見識。可是這劍的主人,你可是說錯了。他,可是早幾年就不在這世間了。」

這話一齣,眾人齊聲驚呼,那魔頭難道竟死了麼?

那樣一個人,如果死了,倒有些……眾人想著,忽然覺得嘴裡五味摻雜,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白衣人微微一笑,「自那以後,這把劍,還沒有沾過血。」他看向吳敏,「我敬你是條漢子,你的血若是用來來祭這把不世出的寶劍,也算是你的福分。」

他聲音偏冷地說,似乎頗有些自得,毫不覺自身的話太過託大。

吳敏忽然覺得自己心裡有股火冒了上來,他哈哈一笑,「倒不知是誰的血來祭這把劍,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說著,手中兵刃一亮,擺開架勢。

忽然一人高聲道:「吳敏,你小子說的什麼鬼話?你當兄弟們不在麼?誰準你單打獨鬥的?」

立時有人附和道:「對對,這又不是切磋武藝,而是在保鏢,不需要守什麼江湖規矩!」

「對對,我們一起上!」

這些鏢師將那白衣人包圍起來。那白衣人見狀臉上一冷,「真是群不要命的傢伙,那我就成全你們。」說著手腕一抖,軟劍登時便得筆直,挽了一個劍花,劍尖便向眾人而去。

還未看清什麼動作,有些人已經慘叫一聲,手上顫了一顫,手中兵器便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