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男子止住了話頭,眉宇間閃現出來一些憤恨的神色。徐雲德見狀,忍不住問道:「兄臺,小張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男子長嘆道:「那情形根本就慘不忍睹,小張一家四口盡數被殺害,屍體血肉模糊,氣管被咬斷了,血被吸的精光!小張的妻子,父親,還有兩個孩子,無一倖免!」
聽到這裡,劉萍由不住地問道:「兇手是那五個陌生人嘛?」
「人?」男子冷笑道:「殺人者,根本就不是人,幾具屍首我都仔細的檢視過了,身上佈滿了咬痕抓痕,從咬痕看來,上下顎的間距極大,抓痕也都是三道並列的,絕非人手,由此可見,殺害小張一家的定然是傳說中的鬼怪!它們是山中的妖物,幻化成人形,來害人性命來的。」
王長貴道:「既然如此,那你又為何不怕,獨身一人在外頭晃盪呢?難不成就不懷疑我們也是妖物所化?」
那男子冷聲說道:「你們若當真是妖怪變的,那最好不過,這樣我就可以替小張一家報仇了!」
劉萍開口道:「小張兄弟,你看我們像是妖怪嗎?更何況,若當真是妖怪來了,它們豈會一家一家的敲門?還不早就破門而入!想必你也明白,殺一些手無寸鐵的村民,對妖怪來說,應該毫不費力吧?」
男子一聽這話,神色猛然一驚,神色更顯戒備,同時手也摸向了腰間,開口道:「你怎麼知道我就是小張的!說!你們到底是不是妖怪?」
劉萍道:「是你告訴了我,你就是小張,另外,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們,我們都是人,絕非什麼妖怪。」
「我?」男子聞言,大惑不解地說道:「我什麼時候說我就是小張了?」
劉萍笑道:「方才你先說小張一家四口盡數遇害,而後又說小張的妻子、父親還有兩個孩子都慘死妖怪抓下,那麼試問,妻子、父親以及兩個孩子加在一起,是幾個人?另外,你若不是小張,又為何會如此執著的要幫他報仇,乃至連妖怪都不害怕?」
聽了劉萍的話後,小張啞口無言,徐雲德走向小張,一邊友善地說道:「小張兄弟,我們只不過是路徑此地,絕非你說的什麼妖怪……」
誰料不等他話說完,小張便順勢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神情激動的指著徐雲德說道:「不要過來,我才不相信你們的鬼話呢,這卉丘村與世隔絕,極少有人路過,你們一定是妖怪所化,一個月前殺了我家人,現在回來又想害誰!」
徐雲德無奈道:「你這傢伙怎麼不知好歹,我們若是妖怪,何須在這兒跟你多費唇舌!」
王長貴道:「小張兄弟,且聽貧道一言,妖吸人血,只為成形,而在吸了血後,又得歷經少則數月,多則幾年的修行,才能完全幻化為人,屆時與常人無異,難以辨明,而你說那幾只殺害你家人的妖,是在一個月前來的,照我推算,現如今一定是躲在深山某處,煉化人元去了……」
「我不聽你們胡扯!別人怕你們,我可不怕,反正我一家都被你們殺害了,大不了我下去陪他們!」小張狠聲說道。
劉萍見狀,無奈地問:「究竟要我們怎麼做,你才相信我們是人,而不是妖?我知道你家人被害,你心裡很不好受,可也不能因此而錯怪好人吧,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就算你今日一門心思的把我們全殺了,想必你家人在天之靈,看到你錯殺好人之後,也不會安寧吧。」
聽了劉萍這話,小張終於有些動容,但匕首卻始終舉著,他說道:「你們果真是人,而不是妖?」
徐雲德點頭道:「廢話!老子向來是抓妖的,如今卻被你說成妖怪,若不是見你家人被害,我早把你打得不成人形了!」
小張若有所思道:「素聞妖怪都怕黑狗血,我這裡有一瓶,你們若真不是妖的話,就抹一些在身上給我看!」
徐雲德無奈道:「抹就抹,拿來吧!」
隨之,小張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瓷瓶,丟給了徐雲德。接過瓶子,徐雲德擰開瓶蓋,倒了幾滴在手上,隨後說道:「看到沒,莫說是黑狗血了,就是靈性更強的黑驢血和黑貓血,我都不怕!」
見徐雲德果真不怕這黑狗的血,小張這才放下了匕首,神色黯然地說道:「諸位,是我錯怪你們了,多有得罪。」
劉萍搖頭道:「這不能怪你,妖怪就怪那幾個殺害你家人的妖怪,若是換作我的話,想必我也會變成你這樣吧。只是我有一個問題,那天你家人遇害,你是如何逃過一劫的呢?」
小張聞言,神色頓時又暗淡了下去,他說道:「當日恰巧我在山裡打獵,遇到大雪,回不了家,因此只能在山間木屋裡過了一夜,可萬沒想到……」說道這裡,小張攥緊了雙拳,一臉的悲痛之色。沉默少許,隨即又說道:「哦對了,你們是想找人家借宿是吧,如今村裡家家都被妖怪所嚇,是不可能容你們住的,不如你們隨我去我家裡,雖然地方不大,但擠一擠倒也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