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八指道:「瘦子兄弟是車站一帶的地頭蛇,除了偷搶財務之外,還拐賣女人,許多孤身行路的貌美女子,都叫他們給迷暈擄了去,而這些擄來的女人,絕大多數便賣給了李和宇,所以說……」
「他孃的!」聽到這裡,葛家兄弟便已經氣憤難當,暴口說道:「原來瘦子兄弟以前這麼不是玩意兒?連拐賣婦女的勾當都做得出手。」
魏八指道:「這就是葛兄弟見識頗淺了,前些年打仗,加之天災不斷,饑荒連年,更有拐賣人口殺來吃肉的,這事兒想必徐兄弟清楚,他曾親眼見識過,那才叫殘酷呢!」
此時的徐雲德,一臉沉重,緩緩的點了點頭道:「這些現象雖然聽起來荒謬,可說白了,只能怪這慘淡的世道,倘若人人都吃得飽穿的暖,又有誰會願意做這些滅絕人性之事。」
「好啦好啦,諸位今兒來到我這,咱就不要講那些敗興的話題了,從四方寨到艾蒿囤,少說也得半日的腳程,瘦子兄弟一時半會回不來,咱不如趁此機會喝上幾杯?」魏八指打了個哈哈,隨之提議道。
徐雲德點頭答道:「如此也好,那就多多叨擾大哥你啦。」
魏八指擺手道:「自家兄弟,何來叨擾之說,兄弟你真是越來越客套了……」
酒過三巡之後,人的話也就多了起來,魏八指更是接著酒意,大談當今世道的雙方勢力,聽他語氣,似乎對國軍一邊沒有多大好感,另外,在他提及李和宇之時,眼神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絲憤恨,叫徐雲德看在了眼裡。
徐雲德敬了魏八指一杯,隨即說道:「魏大哥,我見你在這地界混得還不錯,怎麼兄弟我想要個玉佩,都得請旁人幫忙呀?」
魏八指聞言,神色先是一呆,隨即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一臉憤懣地說道:「兄弟,不是大哥混得差,只是那姓李的跟兄弟我不是一路人,我這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生平就看不慣那些貪財好色,膽小怕死的傢伙,而他李和宇卻又是此類人中的典範,你叫我如何跟他合得來?」
徐雲德似醉非罪地說道:「俗話說一山難容二虎,你就沒想過……」說著,便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頓時之間,魏八指那些原本聊得熱火朝天的手下們靜了下來,大夥兒無不一臉驚詫的盯著徐雲德,此外,魏八指的臉色,似乎也不大好,沉默了良久之後,他開口說道:「今兒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有些話我就不妨直說了,徐兄弟剛才的無意之言,我並非沒有想過,只可惜……」
聽了這話,徐雲德眼中暗光流轉,急忙問道:「只可惜什麼?」
魏八指嘆了口氣道:「平心而論,李和宇的勢力比我雖強,但卻也差之不大,我之所以不敢動他的原因其實有兩點,其一是他艾蒿囤地勢絕佳,易守難攻,並且全民皆兵,老少兒童個個會放槍點炮。其二,李和宇還有一個弟弟,在國軍中是個不小的軍官……徐兄弟,接下來的話,想必不用我說了吧?」
「原來如此……」徐雲德微微點了點頭。
「算啦兄弟,他李和宇跟我井水不犯河水,咱先且不去理會與他,喝酒!」見氣氛有些不對,魏八指當先打圓場道。
徐雲德微微一笑,隨即端起酒杯,跟魏八指碰了一下,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桌子上的菜換了三番,可酒席還在繼續,不知不覺間,一整天的時間便過去了,外頭天色漸暗,可瘦子兄弟卻遲遲未歸。
正當劉萍心起疑惑之際,突然有一人敲門而入,走到魏八指身旁低聲說道:「魏老大,瘦龍瘦虎哥倆被李和宇關起來了,原因不明!」
「什麼?」徐雲德一聽,頓時站起身道:「姓李的把瘦子兄弟關起來了?他們關係不是很好嗎?就算不捨得將玉佩送人,也犯不著將他們管起來呀!」
王長貴沉聲道:「看來這玉佩果真是大有文章呀!瘦子兄弟因我等之事被抓,咱不能袖手旁觀……」
不等王長貴話說完,徐雲德便急道:「那是當然了,還等什麼!五弟六弟,跟我去艾蒿屯要人去!」說罷,便帶著葛家兄弟欲奪門而出。
劉萍急忙起身阻攔道:「徐大哥且莫焦急,咱對艾蒿囤並不熟悉,若就這般去了,難說會不會適得其反,瘦子兄弟是要救的,但咱必須從長計議才是。」
魏八指沉聲道:「這樣吧,等明兒一早,我親自帶人去李家要人,雖說李和宇跟我交情不深,但我魏八指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多少還有些勢力,我就不信他肯為了兩個人跟我撕破臉!」
王長貴搖頭道:「我想那李和宇定然知道瘦子兄弟是你方的人,但即便如此,卻依然扣押,想必便已是不將你放在眼中了,由此看來,明日就算你親自去了,多半也是無用之功。」
聽了王長貴的話後,魏八指頓時無語,眼角抽搐了幾下後,便有些頹然的座回了椅子上,徐雲德說道:「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當會親手救出瘦子兄弟,魏大哥你就無須多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