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哪兒還容得多想,立即各自找來麻繩,將自己拴在了船身之上,就連王長貴和慕丘痕以及馬聖都沒有例外,就算他們道業高深,但如今卻是在海上,面對大自然的威力,他們誰也不敢妄自託大。
頃刻過後,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的滴落下來,周遭的風勢也再逐漸地變大,四周充斥著濃郁的狂暴氣息,能夠撕裂萬物的颶風似乎隨時都會出現。
雨聲之中,徐雲德大聲喊道:「大夥兒趕緊再找條繩子,我們所有人都拴在一起,倘若颶風當真能將這艘船撕碎的話,我們萬不要失散了。」
眾人一聽這話,皆是不敢怠慢,按照徐雲德所說那樣,重又找出了尼龍繩,將大夥兒的腰全部拴在了上頭。
事情剛一做完,便見眼前一道數十米高的巨浪被颶風捲著,當頭砸下。鐵杉實木打造的甲板,被浪打的咯咯作響。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裂開一樣,情形甚是駭人。
周友浩驚聲說道:「十年前就是這種怪浪將我們的船給打碎的,這回它又出現了,大夥兒千萬小心,以目前的風力,根本就掀不起這麼高的浪頭,這怪浪多半有古怪!」
周友浩說得不錯,此時的風雖然也不小,但要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還是不可能的,徐雲德大驚道:「難道是有什麼東西在海底下興風作浪?」
眾人沒有作答,但大夥兒看上海面的神色,皆是充滿了驚懼,要知道那數十米的巨浪,若當真是被什麼玩意兒掀起來的話,那這玩意兒的道業可絕計是驚世駭俗的。
「媽呀?浪又來啦!」正值恍惚間,葛六再次驚聲喊道。
循聲望去,只見又有一波滔天巨浪湧了過來,比先前那個還要大,還要迅疾,周友浩見狀大喊道:「大夥兒都抓穩咯,千萬別被捲進去了!」
眾人聞言後,皆是不敢怠慢,急忙就近抓住了船身,頃刻之後,那浪當頭拍下,船身隨即也是起伏搖擺的厲害,就像是要翻了一樣。
葛五一邊抱著桅杆,一邊驚聲喊道:「不好啦,船要翻了……」
柯振冷聲叫道:「別急,這船絕不會翻,我在船底兩側加上了兩排三米多長的平衡板,就算遇到在大的風浪,只要船身沒事,就不會翻船。」
聽了這話後,周友浩由不住的看了看甲板,此時海水剛剛褪去,溼淋淋的甲板被剛才那兩道巨浪打的咯咯作響,似乎快要撐不住了,若再來幾個大浪,這船恐怕要解體……
一時間,狂風嘶吼,巨浪依舊,整個兒彩虹號,就好像是陷入了絕境的一葉輕舟,船上所有人的命運,都被那喜怒無常的大海所掌控,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兒,就連對這船信心十足的柯振也不裡外,畢竟像這麼大的風浪,他也是頭一回在海上碰到。
「譁……」又是一道巨浪拍下,將整艘船澆了一個透心涼,葛五吐了一口海水,隨即叫到:「柯老,咱這船還能撐多久呀,我看這風浪一時半會兒可停不下來!」
柯振沉聲答道:「這船結實的很,你儘管放心好了……」但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心裡頭卻並非也是這麼想的,要知道再怎麼結實的船,也會有一個極限,而眼前這等規模的風浪,儼然是超出了柯振在心裡頭給彩虹號定下的那個極限,只不過他自己定下的這個極限,是一個理論值,現實中這艘船究竟能夠扛得起多麼大的風浪,他心裡也沒譜,所以現在他的心裡也是十五個吊籃打水——七上八下的。
另外,在被十餘個巨浪拍打之後,船上所有人都有些耳鳴目眩,再加上此時又是寒冬季節,冷風加上冷水的雙重襲擊,早已剝走了穿上人身上的最後一絲暖氣,眾人皆是被凍得直打哆嗦,使勁咬著牙,才勉強支撐。
「他孃的,我就不信這風浪會長久不熄!大夥兒堅持住了,咱們的船既然叫彩虹號,那我就相信它一定能載著我們大家抗的起風雨,見得到真正的彩虹!」這話是徐雲德說的,其實他本不是一個擅長煽情的人,但是當時的環境,加上當時的心情,使得他不由自主的替同伴們鼓起勁兒來。
劉萍一聽這話,也急忙扯起嗓子叫道:「徐大哥說得不錯,不經歷風雨,又怎麼會見得著彩虹呢?大夥兒齊心協力,這個難關我們一定能安然渡過的。」
正抱著桅杆的葛五聞言,也恰合時宜的叫了一句:「是呀是呀,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徐雲德聽了之後,立即叫罵道:「去你大爺,在猛烈些,咱可都得交代在這兒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船的人皆被那數值不清接踵而至的滔天巨浪打昏了過去,沒有親身盡力過的人是不會體悟到那種置身於生死邊緣的感覺的,到了最後,就連王長貴這等意志堅強的修道之士,都有些放棄抵抗的念頭。只因那海浪實在是來的太過頻繁,一個剛過,便又接一個,連喘息的功夫都不給人留……
失去了意識之後,眾人隨波逐流,此時此刻,當真可以說他們這些人的命運是交給了上蒼,倘若這風浪在多維持個把時辰的話,那麼恐怕整船的人,誰也難以活命!俗話說,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當劉萍昏過去的那一剎那,她宛若在恍惚之中看見了一縷陽光透過雲層撒了下來……
不之過了多久,幾聲海鷗的鳴叫,將昏迷中的劉萍喚醒了過來。起初,由於陽光太列,使他難以睜眼,待稍稍適應了之後,方才滿滿的抬起了眼皮,此時的風浪早已消退,陽光從又奪回了天空,海面之上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