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家十代傳人的話後,那女妖也是微微驚詫地說道:「又是王家,此番來的竟還是十代傳人……也罷,我倒要見識見識,你們王家到底還有些什麼本事!當年那牛鼻子拿我不住,用以卑劣的手段來封印我,如今這銘文銅柱已經被毀,縱使是你們開派祖師來了,我又有何懼?」
「大膽妖孽!竟敢口出狂言,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說罷,只見他猛一甩手,一疊字元竟然盡數被甩了出去!「嗖嗖嗖……」隨之而來的則是一連串的破空之聲。
頓時之間,眾人只見道道的玄光漫天散射而出,竟然恰好是一百二四八道,每道符咒皆對準一件懸浮著的血衣!頃刻過後,空中轟鳴聲源源不斷的響起,一百多件血衣竟是同時炸開,化作漫天血霧,悽美而又詭異。
女妖見狀,神色也是大驚,但轉而卻又再次笑了起來,並說道:「我倒要看看你手中究竟還有多少符咒!」說罷,便又是祭起妖術,似乎是要喚出為數更多的血衣出來。
可未及她出手之際,卻聽十代傳人開口說道:「區區一個領域妖法,豈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第262章自尋死路!
對於「領域」二字,劉萍和徐雲的皆是從來沒有聽聞過,所以一時之間也均是難明其意思。
不過那女妖在聽了十代傳人的話後,倒是頗為驚訝,不過臉上異樣之色僅僅只是一轉即逝,繼而卻又哼聲冷笑道:「是又如何!如今你身在這血衣領域之內,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將其破掉!」
十代傳人輕聲道:「雕蟲小技,破之何難!」說罷,便見他猛然出手,眨眼間已是數十道玄黃符咒分作十面八方甩將出去,那些符咒以他中心,在周遭各處呈外八卦,內五行,兩極相含,裡外相應之勢佈列貼起,各自歸位後,又見他手持最後一張道符,並在口中唸唸有詞的誦道:「風火雷雨電,各方神明來相見!」隨之,卻是一頓身,「啪!」的一聲將那符紙貼到了自己腳下地面。
這一陣勢,就連精通盅繇科陣法的劉萍,也不能參見其詳,其各種精妙玄奇之處,早已超乎了她的想象!站於外圍的眾人,此刻皆是瞪眼靜觀陣中一切,但臉上大驚之色卻是流露無疑。
只見隨著那王家十代傳人的最後一道符咒貼出後,周遭數十道符咒竟是在同一時間內,泛出耀目精光,且不僅於此,那道道符咒泛光之際,還各自射出來一道細細的炫光,方向盡皆如一,均是指向正中那道符咒而來。
頃刻之間,被一片飄渺青煙所瀰漫的空間正中,一個由幾十道炫光所匯聚而成的奇異圖文顯耀而成,精光陣陣,濃郁的靈氣充斥其間,那場景當真是妙不可言,令人深感巨驚。
劉萍滿懷驚歎的盯著那玄奇大陣,滿是不可思議的低聲說道:「八卦之陣,內藏陰陽,五行居中,裡外互融,天底下竟然有人能夠布出如此驚奇的陣法!難道這就是王家那失傳的道術……」
對於陣法的研究並不深切的徐雲德,一時之間雖難以參透此陣的奧妙,但還是由不住的驚歎,只聽他滿是感慨地說道:「難怪在數千年前,王、徐兩家能領首整個兒修道界!身兼如此道術,放眼塵世,又有何人能與之比肩?」
再看陣中,那炫目靈光時盛時隱,當央王家的十代傳人此刻卻又舉手結成了一個怪異法印,嘴唇微動,念起了密咒。那女妖見狀,臉上早已沒了先前的狂傲與自居,而是頗有驚懼地喊道:「怎麼又是這個法訣!」
十代傳人並沒理會女妖的發問,密咒念畢,頃刻便是怪印打天,口中怒呵道:「域中之域,給我破!」
猛然之間,那玄奇大陣頓時是萬丈豪光驚天升起,似有龍吟相伴,並呈八卦之態,直衝雲端!只在轉瞬間,便已然是射入了血紅旋渦之內。
「轟隆……咔嚓……」與此同時,血紅旋渦內突然炸出一連串的響雷之音,抬眼望去,濃郁紅雲內淚光隱現,電蛇遊走,旋轉之勢也更是隨之衰減,最終竟然變為了一團紅雲,懸浮在當空之上,好不詭異駭然,令人不敢直視。
那女妖見狀,頓感不妙,急忙舉抓過頂,手勢變幻無常,似乎是要施展手段與十代傳人的玄妙奇陣一爭高下。
可為等她妖術出手,竟聽聞王家十代傳人冷聲道:「無知女妖,還想做那無用之功?有貧道再次,豈容爾等放肆!」說罷,卻又是兩道符咒「嗖、嗖!」的甩入高空,精光隱現,符咒猛然炸出兩團青綠幽火,與此同時,只聽十代傳人再次開口道:「封靈雨怪,此刻不來,更待何時!」
隨著他話音一落,只見玄奇大陣之內竟是突的颳起蔽日罡風,周遭落雪頓時隨風翻飛,森白一片,好不瑰麗。那罡風夾雜著雪片,打著旋兒肆意遊走。此外,血雲之內雷聲不斷,猶如末日降臨!然而更為令人驚訝的一幕也在罡風出現之際,姍姍而來。
紅雲之下,奇陣往上,竟然窸窣的下起了一片分紅血雨,雨勢由小變大,頃刻後竟然已達傾盆之態,噼裡啪啦的降臨下來。
此時此刻,外圍觀法的劉萍等人皆是陷入了呆傻之境,無論是那女妖的邪術,還是這王家十代傳人的道法,無一不是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圍,這一幕就好像神話評書裡的場景,如今侵入自己眼眸,真是如同夢境,令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陣內,紅雨傾盆,罡風肆虐,雪片亂舞,炫光奪目,各種奇景夾雜交織,如此絢麗的場景,要想形容得貼切,或許就只有那句詩了吧——「霞雲虹象雪卷其態,雷弄海潮崖自翻飛。」詩的本意乃是說晚霞、彩虹同時出現在天邊,但與此同時卻又降起了雪花,電閃雷鳴間海浪翻湧,就連岸上的懸崖都似乎隨著浪潮晃動了起來。這本是古時大詩人鬼手的名句,如今用以形容此刻陣中的景象,雖多有出入,但卻也貼切的很。
那女鬼似有不甘,不斷的變化著手勢,但貼身的法器卻似乎與它斷了聯絡,縱使自己如何呼喚,卻都絲毫得不到回應,許久之後,終於是滿懷哀怨的停下了手,瞪眼看著十代傳人說道:「你把我的血衣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