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萍笑道:「他跟你開玩笑呢,你別聽他的,若真追上來了,也用不著你動手,徐大哥自有解決的辦法。」隨之又對郭海嗔道:「去你的,別把人家教壞了,你那殺人不眨眼的手段最好別叫蓉丫頭看見!」
郭海尷尬一笑,隨之便轉過了頭去,跟徐雲德還有張根並肩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頭。
夜色如墨,山林中寒風凜冽,雪雖停了,但天還是陰沉的嚇人,似乎隨時還有可能會下雪。走了許久,眾人早已把叵族村落拋在了遙遠的地平線以後,如今他們所在之處乃是一個比前頭都要密的叢林,這裡樹木繁多,道路曲折,坑窪的地方比比皆是,這種難走的地形,使他們的行進速度不得不放緩了下來。
走在最前頭的徐雲德勒住馬兒,轉身對王長貴說道:「老道,你覺不覺的這林子似乎有些古怪之處?」
王長貴點頭道:「陰氣極重……」說著,又皺著鼻尖在空氣中嗅了嗅,隨之接續說道:「有血腥味,還有……屍氣!」
其餘人一聽這話,也急忙學著他的模樣,聞其了周圍的空氣,但卻感覺與其他地方並沒兩樣,真不知這王長貴是什麼鼻子!正當大夥兒遲疑之際,卻見徐雲德也是滿臉陰沉地說道:「不錯!屍氣雖淡,卻極為古怪,不像是尋常殭屍身上所特有的那種屍臭,這股屍氣中,夾雜著些許騷味,不知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身上發出來,以前我從沒聞到過這種怪味兒。」
王長貴點頭說道:「只因積雪太厚,將氣味遮掩,一時之間我也難以辨清究竟是什麼東西的特有氣味,總而言之這林中極為古怪,大夥皆要小心了!」
雖然郭海和張根他們沒能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對於王長貴和徐雲德的話,他們都還是極為信任的,當下也收起了鬆懈的神色,並抽出了兵刃橫在胸前,以防什麼突發事件。
叵蓉見大夥兒這般作態,急忙將背上的巨錘抽了下來,緊緊地握在手中,並低聲對劉萍說道:「劉姐,以前我跟叵虎大哥打獵的時候進過這片林子,疹鼠精的窩就在這裡。」
王長貴一聽,頓時轉過臉來問道:「那疹鼠已經成精了?」
叵蓉點頭說道:「是呀,族長說疹鼠一族,十年成兇,百年成精,但是不知為何,它們很少有活過百年的,族長還說,這裡的疹鼠成精了,很有可能是罕見的疹鼠王,我還見過它呢,但是最近不知為何,它很少露面了。」
聽了這話之後,眾人更是大驚,劉萍好奇地問道:「蓉丫頭,你當真見過那疹鼠精?它長的是什麼模樣你能給咱形容一下嗎?」
叵蓉想了沒想地說道:「當然了,它有一對綠色的小眼睛,夜裡面會冒綠光,就像兩隻螢火蟲。它雙腿行走,有時也會四腳並用,站起來有徐大哥那般高矮,爪子又尖又長,尾巴也是很細很長,另外它渾身長著灰色的毛皮,尖尖的嘴巴里有著兩顆獠牙……」
「啊!」沒等叵蓉說完,便聽葛五一聲叫喚,滿臉吃驚地說道:「這玩意兒不就是我在那樹底下看到的怪物嗎!」
「你也見過它?」叵蓉一聽,頓時問道:「你是在哪裡見的?那傢伙都消失好久了!」
葛五道:「我們進山沒多久,我在一棵大樹下面見到的,當時王大仙和徐大哥還去尋它,但是沒有尋到。」
叵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點頭說道:「它速度可快了,還擅長遁地,很少有人能夠追得上它。」
郭海咋舌道:「蓉妹妹,那隻疹鼠精,跟你們村落的人有沒有發生過沖突呢?」
叵蓉搖頭道:「當然沒有,幾百年間大家一同生活在這片叢林中,一直都是相安無事,有時候我們出來狩獵的途中遇到它,它還會跟我們招手打招呼呢!」
聽了這話之後,眾人更是大驚,誰也難以想象,這等殺人不眨眼的妖物,竟然能夠與人和睦共處!想來這或許就是叵姓一族與疹鼠一族之間的緣分吧,要不然的話,五千年前的上古戰場,這等兇物又怎麼會聽從叵姓族人的調遣?
「哦對了!」叵蓉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情,開口說道:「這片林子中,還生活著一種兇猛的野獸,我們都叫它鸞蛇,鸞蛇身上很臭,肉也不好吃,此外它還有毒,若是被咬傷了,就連我們村祖傳的解毒藥都難以救活,所以不光是我們族人,甚至連疹鼠精都不願意靠近它!」
「鸞蛇?」徐雲德好奇地說道:「鸞蛇是什麼東西?我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它也是一種蛇嗎?」
叵蓉點頭答道:「鸞蛇是一種跟蛇長得很像的東西,但是身形要大得多,最大的能長到野豬那般大小,渾身佈滿了堅硬的鱗片,另外還長有四隻粗壯的巨爪,也是一種極為兇猛的野獸!」
徐雲德點了點頭道:「聽你這麼一說,這鸞蛇倒是與一種罕見的大蜥蜴很像,只是我沒有親眼見著,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那玩意兒……」
王長貴沉聲說道:「不管是不是,總之這原始叢林中有著諸多令人費解的東西存在,正所謂小心使得萬年渡,大夥還是打起精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