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朱銀喜這話,許小六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時,正在院中刷鍋的劉萍,見自村頭的方向並排走來了四個人,看身姿是三男一女,當先便猜他們多半就是朱銀喜所說的組織派來的高人了吧。
果不其然,那四人之中的女子走至劉萍身前問道:「請問這位大姐,您可知道朱銀喜是不是住在這?」
劉萍點頭道:「他就在屋裡,你們應該就是組織上派來解決龍王村外山谷一事的人了吧?」
那四人一聽,臉上齊齊一驚,隨即連連點頭道:「原來是自己人吶,敢問這位大姐如何稱呼?」
劉萍笑著自我介紹,隨即便帶著她們一同去了堂屋,此時朱銀喜正與徐小六坐在桌前低聲的交談這什麼,見劉萍與這四人進來後,臉上頓時掛笑地站起身來,說道:「幾位同志,一路勞頓,辛苦了!我總算是把你們給盼來了……」
劉萍見他熱情的模樣,心中暗笑道:「你若當真是把人當回事兒的話,怎麼不像接許小六那般,老早的就跑去村頭等著?甚至連晚飯都沒有等人家來了再一同吃。」
那四人對這些自是不知情,見朱銀喜這麼熱情,也都樂呵呵的跟他客套了起來,隨後大夥兒又一一做了自我介紹,這四個人之中,個子最高的那人名叫吳東,臉上鬍子拉茬,眼睛炯炯有神,說話嘹亮有力,一看便知是一個粗狂的漢子。
另外一個大中分發型的男子,他叫洪熙,皮膚黝黑,滿口黃牙,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農村的乾巴老頭,唯一有些出眾的就是那雙有著一層厚厚老繭的手,手指比普通人似乎要大上不少,另外就在這天寒地同的大冬天,也只穿著一層單薄的衣裳,似乎並不怕冷。
另外一個男子頭髮很長,直拖到了肩頭,長的也很俊秀,有些女氣,皮膚白淨,雙眸也很明亮,若換上女裝的話,興許比尋常的女子都要出落的可人,甚至就連名字都很女性化,叫做楊辰谿。他年紀頂多二十上下,話很少,笑起來會露出一對小虎牙,給人一種清新亮麗的感覺,就連劉萍都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
最後便是這群人中唯一的女子了,她叫楊辰洛,是楊辰谿的親生姐姐,但比楊辰谿卻要大上七八歲,這楊辰洛生的也是極為標示,說起話來落落大方,在劉萍眼中,算是個很不錯的姑娘了。
做完介紹之後,朱銀喜又問了他們是否吃過飯,以及路上是不雪深難行之類的瑣事,大多問題都是楊辰洛在作答,她說在路上吃了乾糧,另外路上雪太深了,所以耽擱了不少時間,因此直到現在才趕來。
這時,許小六說道:「事不宜遲,要不咱這就去山谷中瞅瞅?可別忘了,那底下還尚有七個人生死未卜呢!」
朱銀喜點頭道:「話雖如此,可是王大仙不是還沒有回來嗎,難道我們不等他?」
不等許小六回答,便聽劉萍笑道:「想必現在王大仙已經到了那兒了吧,咱無需用等,追過去便可。」
「什麼?」不等劉萍話音落下,便聽屋內除了許小六之外的所有人同時驚聲叫道:「他……他自己去了?」
劉萍點了點頭。
那楊辰洛皺眉道:「你們怎能叫他孤身一人前往那麼兇險的地方呢?山谷中的情形尚且不明,先前有七個人進去了都未能出來,他一人前去豈不是……這也實在是太胡來了。」
然而劉萍卻是絲毫不替王長貴擔心,以他的能耐,雖不說能以一己之力消滅谷底的那些髒東西,但自保卻絕無問題,只是見大夥都面露擔心之意,也不好多說其他,只得開口道:「時候不早了,咱還是抓緊時間趕過去吧,說不定還能追上王大仙。」
屋裡眾人齊齊點頭,隨之便見朱銀喜走至靠在牆角的那兩個大木箱前,開啟鎖後,從裡頭拿出了好些東西,竟然是各種各樣的工具、武器,有手電、匕首、繩索,乃至手槍,以及一些不知裝了什麼玩意兒的瓶瓶罐罐。
將這些東西一一發給大夥兒之後,一群人便匆匆的上路了,這些東西對於劉萍而言自是沒有多大作用,所以她什麼也沒拿,依舊只是揹著自己的那個小布包。另外,許小六也沒有拿東西,只不過他身上也帶著一個工具箱,應該是自己早先已經準備好了吧。
此番他們想要前去的山谷,距離村子不過七八里的路程,雖說路上積雪結冰,走起來頗費力氣,但他們似乎是惦記著王長貴的安慰,故而都加快了步伐,期間沒人說話。直到隱約的看著了目的地的所在之後,朱銀喜方才止住了腳步,並回頭對大家說到:「諸位,這谷內的玩意兒與以往大夥兒見過的都不一樣,一會兒進去之後,莫要妄自亂動,跟好隊伍,不管出了什麼狀況,咱都聽許先生的吩咐,怎樣?都沒意見吧?」
正當大夥都點頭的時候,卻見許小六竟是連連擺手說道:「這可使不得,不管從哪方面講,劉萍大姐都是比我強過百倍千倍,此番應當由她領隊才是上策。」
旁人一聽,都向劉萍投去了驚奇的目光,若說這二年許小六在盜墓界創出了名堂,這些人出於他的名望所以才甘願聽他的調遣,這也倒罷了,可劉萍一個默默無聞的農村婦女,即便模樣長得俊俏,可卻在這種關頭,叫她來領隊,這些陌生人自然多少有些質疑。
可正當這時,卻聽朱銀喜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依許先生所說,這回就讓劉大姐帶隊,我們每個人都要聽她的,誰也不許單獨行事!」
既然朱銀喜都這麼說了,其餘人即便心中質疑,卻也都沒有做聲,齊齊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起初劉萍本想推脫,可轉念一想,這些人實力深淺難言,自己又不熟悉他們的脾性,倒不如按自己的意思去做來的方便,再者說以前與王長貴還有徐雲德一同去往那些兇險之處的時候,也沒有個帶隊不帶隊的說法,遇見什麼事也都是誰懂誰上,或者是商討著來,可這些組織上的人卻要是有著諸多條條框框,等果真遇到事的時候,優柔寡斷,難以決絕的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