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太平還只以為僅僅是變了天,打起風燈後,便加快了腳步,想趁著雨還沒下,趁早趕回家中!可不曾想到,沒往前走上幾步,卻隱隱約約的看著路邊坐著幾個人,看那穿著似乎還是幾個女子,心生怪異的太平暗自想到:「這大半夜的,這幾個女人跑這荒郊野嶺的路邊坐個什麼勁?」然而當他聯絡起剛才無故刮來的那刺骨寒風時,心裡便開始有些發怵了。
暗下里,將平車上的那半米多長的大秤桿握在手中,太平又大聲的哼起了自創的歌來,用以壯膽,隨之便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去。當他路過那些女子所坐之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瞥眼去看,並在心裡數了一下人數,共七人!
這七個低頭坐在路邊的女子,都是長髮遮面,屈膝而坐,身上穿著也盡是淺色長衫,好像是唱戲的袍子一樣,然而最為讓太平頭皮發麻的則是,這七個人雖說挨肩而坐,但卻始終無人說話,也無人動彈,就好像是幾個紙紮的假人被人擺在路旁一般。
看著這極為古怪的七個怪異女子,宋太平心裡頭更是驚懼不已,一邊在心裡念著「菩薩保佑」一邊冷汗直冒的推著平車往前走著。在途經它們正前的時候,雖說七個女子都沒抬頭,但他卻似乎感覺到有七雙眼睛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一般!陣陣寒意從骨頭裡往外冒。
這僅有的十來米路的距離,在宋太平看來,卻是無盡的漫長,甚至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熬過去的!
將這七個詭異的女子甩在身後,見它們似乎並沒什麼動靜,宋太平這心裡方才稍稍安穩了下來,急急的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正準備加快了腳步往前趕的當口。卻猛的生出了一種怪異的感覺來,就像是有人緊貼在自己身後一樣。
稍稍側臉望向七女所在之處,卻是大驚的發現,不知何時那七個身著淡色長袍的女子竟然無端的消失了!見此情形後,宋太平更是大駭,尋常人類哪會如此,只怕當真是遇見鬼了!
一邊嚇的要命,一邊不敢放慢腳步,更是不敢亂往周圍看,生怕瞧見什麼竟是海瑟的東西。宋太平就這麼戰戰兢兢的推著自己的平車,一步腿三抖的往前挪去!這等偏僻夜路,四下十里八里空無人眼,連個過路的都很難遇見,此刻的宋太平心裡,果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沒出幾步,又是一陣陰風吹過,但此回卻與先前有些區別,這陰風來的古怪,就像是有人拿著把蒲扇,就貼在自己脊背後頭給自己扇風無異。再看周遭草木,卻是紋絲不動,哪裡來的風?
陰風連連不斷,直將宋太平渾身的冷汗吹乾,在這悶熱的夏天夜晚,卻令他凍的直打哆嗦,似是到了冬天。
「小哥……」突然之間,一個極為悲切飄忽,卻又似是極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神經本就緊繃著的宋太平頓時尿了出來!與此同時,竟情不自禁的轉臉往回看去……
可這一看不要緊,身後七個披頭散髮的女子正一字排開,不知何時已是站到了自己身後,居中的一個離自己也就一拳只遙!此外這幾個女子,臉色蒼白,白的邪異,就像是在臉上抹了一層石膏,乃至連雙眼皆是翻白,沒有一丁點的黑眼珠。
在這荒郊野外的,孤身一人猛然見著這些玩意兒,放做誰恐怕也要嚇癱了吧,那宋太平只是掃了一眼身後面無表情的七個女子,便直接失去了直覺,直到昨夜……
聽完了宋太平的講述之後,一屋子的人皆是陷入了沉默,若說正常的鬧鬼跳妖,大多都是一隻,因為這類髒東西極少成群,所謂孤魂野鬼便也就是這個道理,可這回卻同一時間出現了七個,且都是女子之身,這期間到底存在著些什麼蹊蹺呢?
沉默了少許時候的王長貴,擼著鬍鬚道:「七隻鬼魂,皆是女子!怪哉,太平你還記得那天夜裡你遇到那些玩意的確切地方嗎?且待我前去看上一看。」
宋太平一聽,頓時面目驚懼地說道:「啊?大仙,當真還要去那兒?我怕會在碰見……」
王長貴擺手道:「你不必去,只需告訴我位置便可,況且以你現在的體制,若是再叫那陰氣入了體的話,就連我也沒法再救你一次了!」
宋太平點了點頭,卻不等他開口,卻聽身旁的高升說道:「大仙,我知道那地方,無非就是哥暈倒的地兒了吧?」
王長貴點了點頭道:「不錯,你記得便好,快快詳細說來。」
宋高升撓了撓頭道:「那一片地界往返十里皆是荒郊,又沒什麼好認的東西可作參照,一時半會我也說不確切,要不這樣吧,我帶您去。」
王長貴目光中夾雜著些讚許之色,點頭說道:「你小子就不怕碰到你哥說的那些玩意兒?」
宋太平一聽,神色先是稍變,但隨即卻似是把心一橫,點頭道:「如今青天白日的,想必那些髒東西也不會出來,再者說不是有大仙您在嗎。」
王長貴啞然一笑道:「既然如此,那走吧!」
宋太平道:「大仙,還請你稍稍等俺一下,我得把大哥先送回去,他身子很虛,腳下無力自己沒法站穩……」
未等到他的話說完,便聽葛五插嘴道:「高升兄弟,你儘管跟大仙去吧,你哥就交給俺了,俺替你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