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萍雖說不懂什麼人體內的三把火,但從王長貴的話中卻不難看出這宋太平的狀況比起當年的劉天奈而言要嚴重得多,至少那劉天奈並沒有滅掉什麼天火地火的,只需補補元氣除除陰氣便好了。由此看來,這宋太平碰到的東西定然非同小可。
再看那彎著腰乾嘔了許久的宋太平,原本崩裂的險些滋出來的眼眶卻是好轉了許多,但臉色卻還是極為難看,青烏之色並沒消退。
王長貴瞥眼瞧了瞧宋太平,隨之又抬眼看了看屋頂,開口對劉萍說道:「丫頭,你搬個桌子踩著,去那房樑上抓些細灰下來,我有用途。」
劉萍點了點頭,隨之便拖過牆邊的一張木桌,又在上頭疊了條長凳,爬了上去抓那房頂的細灰。
這時,王長貴又從懷中拿出了個用蠟封口的小竹筒來,從裡頭倒出了些仿若碎草末一樣的暗黃色東西來。
第182章真正的人中黃
抓著一把細灰的劉萍,蹦下來走到王長貴身前,好奇地問道:「大仙,這是什麼呀?」
王長貴沒有作答,而是將竹筒湊到了劉萍的鼻子前,是叫她聞聞味道。劉萍遲疑的嗅了嗅竹筒的氣味,卻是驚訝地說道:「這是甘草?」
王長貴笑著搖頭,說道:「這是真正的人中黃!」
「人中黃?」劉萍大驚道:「那這豈不是……」
王長貴笑道:「大多數人只知道人中黃是人的糞便,那日我叫徐小六去吃,也是因為料定他定會也這般認為,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中醫上說人中黃又名灸,乃是以甘草封於竹筒之中,在初春冰雪消融之際,浸在泔水池中,待到入冬時節取出,這便是真正的人中黃了,這可是補肝續氣之絕佳藥物!」
劉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卻又猛然想起手中正抓著的這把房樑上的細灰,不禁又好奇起來,問道:「大仙,這細灰又作何用途呢?」
王長貴道:「這叫做樑上塵,乃是集日月精華的至潔之物,人中黃雖說藥力剛猛,但穢氣卻極重,須由這樑上塵來作中和之用,若不然的話,以現在這宋太平的氣力,是扛不住人中黃的猛烈藥性的。」
「原來如此!」劉萍恍然大悟道:「那隻需把這兩種藥物給他喂下去,便可以治好他咯?」
王長貴卻又搖了搖頭道:「還不行,這兩種藥物乃是兩個相反的極端,若無一味藥引作為媒介使其相互融合的話,也還是救不了這小子!而這味藥引,如今的整個苗家之中,就唯有你身上有?」
劉萍聞言,頓時大惑起來,開口問道:「只有我身上有?那時什麼?楚刀?」
王長貴搖頭,隨之抬手指了指劉萍的頭頂說道:「我說的這味藥引,便是壯年女子頭髮!」
「啊?」劉萍一聽,大感意外地說道:「連壯年女子的頭髮都能入藥?」
王長貴笑道:「天下萬物本就相生相剋,只要用以得當,萬物皆為藥!」
劉萍咋了咋舌,隨之拽下了跟頭髮,合著手中的樑上塵一併交給了王長貴。
接過這兩樣東西,王長貴又道窗臺上找了個小碗,將人中黃、樑上塵以及劉萍的頭髮一同放了進去,用筷子搗均勻了,搓成一粒花生米大小的丸子。隨之走到宋太平的跟前,捏著他的下巴,屈指一彈,恰好將這新制成的藥丸打入到他喉中。然後按著他的腦門往後一推,只聽「咕隆」一聲,藥丸已然是被宋太平給嚥了下去。
做完這些之後,王長貴收回手,輕輕拍了拍道:「若不出意外,讓這小子休息一夜便沒大礙了!」
只因先前剛進屋時,宋太平那發狂的模樣還在劉萍腦中揮之不散,所以致使她有些不信這就醫好了他,略有些遲疑地看了看蹲在床邊的宋太平說道:「大……大仙,這就可以了?」
王長貴點頭道:「行了,不信你看他臉色便知。」
劉萍低頭細看,果真見此刻宋太平的臉上的烏青消退,嘴唇也有了些許血紅,整個人的氣色明顯好轉,大感震驚之下,劉萍不由感慨道:「大仙,你這藥還真管用,這才眨眼的功夫,就立竿見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