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五拖著疲憊的身子站了起來,走往河邊,似乎是想掬些河水用以解渴,卻被王長貴給叫住了,只聽他說道:「葛五兄弟,這兒的水可萬不能喝!」
眾人一聽,皆是向王長貴投去了不解的目光,葛五道:「為啥不能喝呀大仙,難不成這水中有毒?」
王長貴搖了搖頭,隨之起身走到水邊,說道:「這等長久深藏於地底的暗河之水,難見天日,乃屬極陰之水,雖說無毒,但若這麼喝下去的話,少說也得拉上幾日肚子,如今出路還未尋到,再腹瀉不止的話,在這數百米深的地下甬道中,難保會不會丟了性命!」
葛五一聽,頓時大驚失色,說道:「這麼嚴重呀,早知下來的時候,就多帶些水了,也不至於現在守著條河,卻不能飲水解渴,我這喉嚨都要冒煙了……」
王長貴擺手道:「我沒說不能喝,只是在喝之前,只需在口中含上一片龍抬頭、或者是沿階草的葉片,便可除去水中的陰寒之氣!」說罷,便從腰上的布包中掏出了幾片晾乾了的龍抬頭葉片,並將其分發給了大夥兒。
眾人將龍抬頭含在口中,隨後都去喝了些河水,只覺這水入口清涼,味道略顯甘苦,加之龍抬頭葉片的清香,卻有著一番別樣的風味,所以大夥兒都忍不住的多喝了一些。
水果真不愧為生命之源,解了渴之後的眾人又稍作歇息,體力便恢復了七七八八了,徐雲德最先站起身道:「走吧,咱先爬上那石階,看看上頭等待我們的會是什麼。」
眾人急忙起身,一同來到了那高越兩米的石階近前,比起方才百米的峭壁,攀上這等石階簡直就是探囊取物。
攀上石階之後,眼前出現了兩條路,一條是水的上游,那洞口幽深,這暗河之說便是自裡頭源源不斷地流出來的,不用多想,大夥也知道,這便是遺址內部那錯綜繁雜的水道中的條,另外一條路,則是一道直通往上的狹隘石階,僅能容一人通過!雖說石階很窄,但對於劉萍等人而言,這無疑便是生的希望,欣喜之色在大夥兒的臉上逐漸泛起。
莊四稍顯激動地說道:「徐兄弟,這應該就是通往外界的路了吧?」
徐雲德卻是面露疑惑的盯著那道石階,沉聲說道:「不對勁!」
劉萍一聽,急忙開口問道:「徐大哥,哪不對勁了?」
徐雲德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出錯了,但總覺得這石階有古怪!」
王長貴點頭道:「不錯,這道路確實有些怪異的地方,不論是月黎遺址,還是這陽尊遺址,我們所走的每一條通道,皆是差不多寬度與高度,雖不知遠古時期對甬道的規格有無什麼特殊的說法,但那造洞者既然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用意,而眼前的這條石階,卻如此狹隘,與造洞者慣用的手法相去甚大!猛然看著,確實令人心生古怪之感!」
聽了王長貴的話後,劉萍說道:「那我們到底走不走這條路呢?若不走的話,難不成真要涉水而行?」
徐雲德搖頭道:「這遺址內的水路錯綜繁雜,先前我說順著河道逆流而上便能尋得出口,如今想來卻是大意之言,咱倘若不小心涉足其中,那裡方向難辨,水流湍急,可謂是九死一生啊!」
「兩條路都不能走,難不成就此回頭?」莊四有些焦躁地說道。
徐雲德皺眉深思,一時間沒再說話,王長貴卻看了眼石階入口處的一塊巨石,隨之說道:「眼下之計,唯有放膽一搏了!」說著,便見他雙手一合,捏出了一個怪異的手勢,與此同時,嘴唇微動,暗念了幾句密咒。
正當葛家兄弟以及莊四一夥不明所以之際,卻見洞口處的巨石竟然動了起來,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樣,一滾一滾的攀上了石階。隨之,王長貴道:「我以盅繇科之法,催動石塊在前頭替咱開路,徐兄弟你打頭首,我斷後,我們走上一遭!」
徐雲德心知此間石階多有古怪,容不得半分大意,點了點頭後,將漆黑短刀反握在手,隨之便當先邁步走向石階!眾人見狀,也都紛紛跟了上去。
卻不料正當徐雲德踏上石階之前,只聽一陣「轟隆」巨響,自石階上方傳了下來,與此同時,腳下地面也開始微微震動起來,似是地震的前奏。那震耳的轟響越來越近!站在最前端的徐雲德臉色猛然一變,隨之轉身就退,並一把拽起身後的劉萍,同時大含道:「快離開洞口!」
眾人一聽,想都不想,轉身便跑,不出三五步之遠,就聽身後「轟」的一聲巨響,片片石屑碎沙自洞頂落下,只是其餘的動靜卻都消失了。
大夥轉身看去,只見先前那狹隘的石階甬道洞口,此刻正被一逾越萬斤的滾石死死堵住,見此情形,大夥兒無不倒吸了一口冷氣,不難想象,在最前頭的若不是王長貴催動的那石塊的話,後果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悲慘光景!
徐雲德拍了拍心口,說道:「孃的,險些要了老子的命了!那造洞者可真夠損的。」
劉萍說道:「現如今這條路已經被封死了,我們的選擇相對了少了一條,接下來究竟是走水路呢,還是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