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片溼軟的唇瓣覆了上來,我緩緩睜開眼,看到了一張陌生男人的臉。他眸子裡閃動著掩藏不住的光芒,他的指尖修長白皙,好看的骨節分明。
抬起緋紅的臉,我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猛然對上一雙細長鳳目——玩味、不屑,還有唇畔勾起的邪笑。
沈讓!?
發覺那個陌生的人突然換成了他,我之前意亂情迷的眼睛頓時放大了三倍。而當沈讓扯開他的上衣時,那原本瀟灑的動作,卻因為兩個突顯出來的球體給我的大腦造成永久的損傷。
他胸脯上掛的……是女人的胸部嗎???
「哎喲我的媽呀!」我的精神受到了嚴重刺激,反射性踹向沈讓,結果一腳踩空,整個人撲下了床。
聽見屋裡一聲巨響,外面的人忙開啟門。
「姑娘沒事吧?」小白臉端著水盆衝進來,用腳帶上門,看到我成一個「大」字形趴在地上,眼裡透著譏諷。
「……沒事。」我下意識看向身後,沈讓並不在床上,原來只是一場夢。不過比起夢裡的香豔,那個「胸脯」更令我記憶猶新,於是背後升起一陣惡寒。
「公子說讓我跟門外候著,等姑娘醒了就把洗臉水送進來。」他「哐」地放下水盆,瞥了我一眼,「沒想到姑娘這麼能睡,過了巳時才起。」
聽出話裡的抱怨,我不再多言,徑自洗了臉,就蹦到樓下找吃的去了。
沈讓出門辦事,臨走前吩咐小白臉好好照顧我,所以這太師府外的第一頓早飯和午飯雖然跟府裡比還差點,可也算豐盛。王樓梅花包子啦、曹婆婆肉餅啦、薛家羊飯啦、梅花鵝鴨啦、石逢巴子肉啦,樣樣都是有名的小吃。
我感覺離開趙氏兄弟的監管後不光心情變好,食慾也大增。望著滿桌子盤碗狼藉,我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向小二討了杯茶灌縫。
正愜意地對著大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發呆,我突然感覺到一股熱流在小腹中游走,緊接著便順著兩腿間的縫隙衝了出來。
完蛋了……
我靜靜地站在房間裡面,不敢走動,更不敢坐下。方才匆忙奔上樓,也忘記招呼小白臉進來。我的絲薄,我的乾爽網面,我的纖巧護翼,還有我的超長夜用……統統都沒有啊!在二十一世紀享受慣了,突然讓我改用沙子和樹葉這不是要人命嘛!
正在危急時刻,沈讓輕快地踱著步子進來。見我站著,他也沒好意思坐下,搖開扇子淡淡地說:「聽聞方才二少夫人食慾甚好,不知小店的菜色可對胃口?」
我胡亂答應著,不免想起那個春夢和胸……脯,看沈讓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閃爍。他既然喜歡男人,那他應該能跟我算同性,那麼討論同性間的話題應該不會覺得很尷尬吧?請原諒我的思維簡單,主要事出突然,又實在找不到可以麻煩的人才出此下策。
「沈公子!」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把臉轉向窗外,「呃……你可以給我幾張生宣紙嗎?」
「這恐怕不好吧!」沈讓眼中一抹精光閃過,「沈某如何知道二少夫人不會給太師府通風報信?」
聽到那句話我真有片刻的絕望感,同時不得不佩服他心思縝密。
「這宣紙我另有用處,而且我必須得要。」我有些咬牙切齒,光看他悠閒的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他也不接話,虛笑著等待一個有說服力的解釋。
於是我賞他一記白眼,沒好氣道:「我來例假了!」
屋內沉默好一會兒,沈讓終於乾笑著開口:「請問二少夫人,這‘例假’是什麼意思?」
我、能、不、能、抽、他?
扶住桌子站定,我強壓下一股莫名怒火,儘量和善地解釋道:「例假就是月經。」我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初中上生理課時的感覺。
然後,當我發現臉皮一旦撕破就再也沒有的時候,又耐著性子給他用不同的詞語解釋了幾遍。直到「大姨媽」、「倒霉」、「好朋友」使他的雙眼由懵懂變為迷茫,我終於放棄了這種文明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