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驚變上

趙一鶴見無念不肯搭理自己,訕訕的好沒意思,及至見無念滿頭冷汗才又心疼地道:「念弟還是莫要再費力氣的好,十日香豈是尋常散功藥,你這樣強行運功難受得還是自己,這又何苦?」說罷上前伸手去扶。

手剛觸到衣袖,就見無念右手中一個圓乎乎的傢伙向自己砸來,趙一鶴對無念武功向來忌憚,這時見他中毒之下竟還能出手還擊不由一驚,不加細想舉扇點向無念右手脈門,同時一個縱躍遠遠跳開。等站穩了才看清那武器不過是一隻茶壺,此時落在地上砸得粉碎,再看無念站立不住順著船舷軟軟坐倒在甲板上。

無念深吸幾口氣平復下丹田處火燒般的灼痛,淡淡一笑,「侯爺用心良苦,花費這許多力氣欲得無念而後快,只是侯爺就不怕我二哥知道了找你算帳麼?」

只這一招間,趙一鶴已確定無念內力盡失,料定他再逃不出自己掌心,便放下心來悠然回話,「本侯原是忌憚你那情哥哥,可惜沈清云為人太過自負,連官府中人的算盤也敢打,他只道這次與陳慕南聯手欲劫髒銀之事無人知曉,卻不知哥哥我早就探聽明白,只要他一齣手,埋伏下的官兵便能將飛魚幫連同你水寨人手一網打盡,沈清雲再是武功蓋世又如何敵得過人多勢眾,白白作個落網之魚罷了。本來我也不欲如此算計故人,可離間之計不成,也只好另尋他途了。」

無念閉眼想了片刻,微笑看向趙一鶴,「侯爺這是欲置二哥於死地了?」

趙一鶴負手而立,得意言道:「那倒未必,只是沈清雲是死是活端看念弟如何作為了。」

「哦,原來如此。若是無念心甘情願跟隨侯爺,侯爺可能放我二哥一條生路?」

趙一鶴等的便是這句話,立刻道:「若念弟肯託付終身於我,我自然不會對沈清雲怎樣,本侯也知奪人所愛非君子行徑,奈何心之所繫偏偏由不得自己,只好待日後另行補償沈兄便是了。」

無念笑著點點頭,「好,既是如此,那便擊掌為誓。」

趙一鶴大喜之下上前伸出雙掌,無念緩緩舉起兩手正欲落下,丹田裡一直左衝右突的一股亂流再也抑止不住躥上心頭,「哇」的一聲,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濺得趙一鶴前胸到處都是,無念的前襟上也是點點星斑。

這一下變故突生,驚得趙一鶴呆在當場,眼看無念要倒在地上也不及扶住,惶惶追問身後隨從,「怎麼會這樣?你們放了多少分量的十日香?」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間,一個陰冷嬌柔的女聲傳進無念耳中,「十日香放得不多,噬魂散倒是擱了不少。」

無念吐血後一時無力,這時心思漸漸回覆清明,苦笑一聲,「原來還有郭姑娘。」

女子推開眾人走到跟前,對趙一鶴惱恨的神色視而不見,只陰冷地盯著地上的無念,一張美麗的面龐籠著濃濃怨毒,正是郭玉蓉無疑。

趙一鶴騰地跳起來厲聲質問,「說好的只用十日香,郭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郭玉蓉收回盯住無念的視線,惡狠狠瞪著趙一鶴,「說好的不許傷害我表哥,侯爺暗中布兵又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