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有生之年還從未聽到過這樣的告白,我花費了半分鐘的時間來處理了一下這個資訊。舒蝤鴵裻處理完畢之後,由於太過震驚,之前說的什麼一下子都給忘記了,所以我又不得不花了半分鐘的時間去回憶了一下之前的話題。整整一分鐘後,我有些不可思議地道:「我剛才跟你說的明明是喜歡吧?你怎麼一下就進化到愛了啊?」道完以後,我低下頭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周逸凡靜了幾秒,說:「你在幹什麼?」
我掰著指頭道:「我在算我跟你認識多長時間了啊,你怎麼會突然一下就愛我了?你搞得我很措手不及啊,還是說你在國外呆太久了,隨隨便便就能對別人說iloveyou啊?」
他頓了頓,聲音輕輕地:「你不相信?」
我一時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周逸凡定定地看著我,我想人家剛剛這樣真情告白,如果我說不相信,肯定會傷害他的感情,更不用說我現在整個人還在他勢力範圍籠罩之下,萬一把他惹怒,給我來個先奸後殺什麼的就更可怕了。只是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什麼他會愛我,難道說我其實真的有一種不為我自己所知的人格魅力,或者說……在上次我們春風一度之後,他深深地被我的某種功力所折服了……?
一邊感慨著酒精真是害人,一邊讚歎著自己的可塑性,我打著圓場道:「我信,我信,怎麼會不信呢?呵呵,子不是曰過嗎,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子還曰啊,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我估計我們上輩子也沒幹別的,光顧著扭頭了,一定是快把脖子都給扭斷了才有這樣的緣分啊。呃……既然我們都認識了這麼長時間了,日久生情也是很正常的哈。」
我盡力想讓氛圍變得比較輕鬆,但周逸凡明顯沒有領情,他把頭低下來抵住我的額頭,低沉地道:「都怪我沒有早一點告訴你……如果我早一點知道……如果我早一點告訴你,就好了。」他說完之後突然緊緊地抱住了我,我把腳微微踮起來,頭擱在他的肩膀上,不安地擔憂著這樓道里有沒有安裝攝像頭,會不會有人正在顯示屏前圍觀我們什麼的。有那麼飛快的一刻,我恍然覺得他的體溫和感覺很是熟悉,閉起眼睛在腦海中思索,那樣的感覺卻又無從感知了。我不知道周逸凡為什麼突然間變得那麼悲傷,甚至不太明白他說的話,但即便他從才認識我那天開始就愛上我,也是在我與陳嘯分開以後。人生本來就是在不斷的相遇和錯過中前進的,我錯過了誰,受到過什麼傷害,其實都無怪於他。
保持這個艱難的姿勢幾分鐘之後,我感覺我的腿有點累,胸腔裡的空氣也快用完了,就在此時,我忽然想到了數學上的一種證明方法,名字叫作反證法。我睜開眼睛,一把推開周逸凡道:「不對呀,我覺得你還是不愛我。」
周逸凡滯了一下,疑惑地道:「為什麼?」
我說:「你看啊,如果你真的愛我的話,你怎麼一點都不吃醋啊?而且我們都要結婚了,你剛才在影院還特意走開讓我和陳嘯交流感情,情敵見面應該分外臉紅才對呀,你是怎麼想的啊?」
他看了我幾秒,眯著眼睛笑出聲來:「你怎麼知道我沒在吃醋?我在心裡憤怒地吃著醋,而且我剛才是真的有事,本來說正好給點時間讓你和他話別一下,以後我們結婚了你就別再跟他糾纏不清的了,誰知道你原來這麼不守婦道,想著跟他交流感情。」
我一聽心想,完了,我這內心裡隱藏的放蕩人格馬上要暴露了。我不安地狡辯道:「怎麼會呢?我從小就接受三從四德的教育,你放心吧,我以後絕對不會不守婦道的!」殺敵不成反倒被將了一軍,我又不甘地說道:「而且你說你在心裡吃醋,你怎麼證明啊,別以為隨隨便便一說我就會相信你了。」
周逸凡捏了捏眉心看著我,哭笑不得地說:「那你想我怎麼證明?」
我說:「怎麼證明還要我告訴你啊?不是吧,你要拿出點誠意來啊……」
還沒等我說完,他突然低下頭來在我嘴巴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趁我目瞪口呆的時候,他又把舌頭伸進來快速地掃了一圈,然後抬起頭來,在我嘴角邊抹了一下,輕笑著道:「行吧,念你初犯,就罰得輕點兒,下次就不只這麼簡單。」
我愣了三秒,突然抬起頭著急地左右搜尋著,周逸凡說:「又怎麼了?」
我痛心疾首地道:「你們這宿舍樓裡到底有沒有裝攝像頭啊?萬一剛才我們被拍照了,外傳出去事情會很大條的啊!豔照門啊,毀人不倦啊,它使多少明星前途暗淡,使多少夫妻形同陌路啊!」
周逸凡若無其事地說:「噢,攝像頭麼,應該是有的。正好,也讓大家給你剛才的保證做個見證嘛。不過你放心,我們公司的員工素質很高,而且進來的時候都簽了保密協議,照片最多也就是在內部流傳一下,絕對不會外傳的。」
我突然有點想去死一死,周逸凡從我手上拿過我的鑰匙幫我開了門,點亮燈以後,他回過頭來對我說:「或者說你會不會覺得我的誠意還不夠,還是不相信我?如果那樣的話,我今天晚上睡你房裡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