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暖煦寒陰(一)

這是他們第三次持劍而立,第二次他們持劍相立是在耀武樓時,那時候都沒有比試的興致。就算展昭不記得了,白玉堂也是記得的,然而展昭又怎麼可能不銘記於心呢?

第一次初見,這人便拔刀相向了,那天,正是在這棵槐樹下,他撿起了玉堂的暗器,那時候發自真心的覺得這人太浪費了些,雖說不小心被他傷到了胳膊,從那以後,玉堂這意氣風發的模樣便隱約的記下了,當接觸後,便是如刀刻般地愈來愈深,一眸一笑都覺得很耀眼。

「貓兒,準備好了嗎?」白玉堂見他沒動靜,在對面開口道。

展昭恍然回過神來,黑眸動靈,泛著淺笑的光芒,對白玉堂來說是極具溫暖的,「玉堂,出招吧。」

聲音如流水之奏,本就躍躍欲試的白玉堂聽了後更是來了興致,同樣一笑,腳步輕盈,劍未出鞘,卻已經傾身而去,「貓兒,小心了!」

展昭自然也未出巨闕,兩人劍鞘相觸,十幾個回合下來,比的不過是拳腳功夫,可是太水了,連遠處的杜霄看了都不禁撇嘴。「這麼個打法是撓癢癢呢!」

白玉堂顧著展昭的還沒好不敢太有力,展昭就是那溫吞的性子,再加上這本來就是比試比試,又怎麼會施力?如此一來倒真是像相互謙讓了!

但是即便是輕功夫,這麼些個來來回回,地上還是揚起了不少灰塵,還是白玉堂先退身而出,施施然站在一邊,「貓兒,不是這麼個比發。」

展昭停了下來,平復了呼吸看著他道,「那怎麼......比?」展昭偏著頭看他,神色之間更多的是疑惑,他們不是正打著麼?雖然彼此都沒有出力。

白玉堂提了提畫影,劍在空中翻了個圈,「貓兒,把你巨闕亮出來吧。」邊說著他也拔出了畫影,光射在刀鋒上折射出片片金光。

「玉堂,刀劍無眼,還是別用兵器了。」展昭看著他,有些為難,他又怎麼不知道這白耗子在想什麼,不過巨闕是上古兵器,摧毛斷髮,受傷了又怎麼辦?而這些話自己若是說出口,這人準會講,貓兒,你這也太小瞧了爺不是?還就不信了......什麼話之類的,非得逼著自己和他較個高下不可。展昭看著他,又慢慢的移開視線,哎,不知不覺的竟是連他會說什麼話都瞭解了。

而白玉堂也知道展昭準會講些刀劍無眼之類的話,便早就想好了話說,「貓兒,你傷了我沒事,我會小心些,不會傷到你的。」說話間還眨了眨眼,一半的認真,一半的打趣味。那時候他劃傷了展昭的胳膊,由於還沒有悟道這份情,所以只是覺得這隻貓太遲鈍了些,待到事後才後悔當初的衝動,怎麼第一次就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展昭動了動嘴唇,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看了眼遠處望著他們倆的杜霄一眼,接著點了點頭,「好吧,不過......玉堂也你也別太認真了。」

白玉堂只是一笑,見到展昭出動巨闕的姿勢時挑了挑眉頭,神情也跟著認真起來。

這次倒真是刀劍相碰的聲音,聲聲清脆作響,杜霄看著畫影在白玉堂手中來去自如的舞動,頗有些滿意的笑著點頭。身邊的展軒突然地站了起來,捏著小拳頭,雙眼閃著光澤,喊著,「爺爺我要學武。」

杜霄聽後著實愣了一下,關於軒兒這事情他還真沒好好考慮過。

白玉堂的劍法是狠厲的,但現在表現出來的只有厲,那股子狠勁他是不會拿來對付展昭的,畫影所到之處劍寒之氣凌人,速度也是極快。

「這小子把司空霖交給他的刀法倒差不多改成劍法了。」杜霄半含笑說。杜霄聽見爺爺這麼說,只是立馬轉過頭看著那院中飛舞成雙的兩人。

展昭回著白玉堂的進攻,便只是防守。

幾招後白玉堂開始放慢了進攻,「貓兒,你別一直退啊。」五爺半勢收劍喊著。

展昭也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怎麼麼會快,剛才還凝視著玉堂說話,當那想法竄過腦際時,人已經揚起巨闕而上了。

「貓兒,這樣才對。」白玉堂翹起了嘴角,比較吃力的接下剛剛展昭迎面而來的一招,畫影被他的巨闕震的錚錚作響。

灰沙漫上了半空,兩人的身影在半空交錯,躍上了屋頂又相交打到了庭院中。淺棲在屋頂上的或樹上的鳥也被驚醒,在高空中悠悠地旋轉了幾圈,漸漸的飛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平安夜到了,祝各位看文愉快明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