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殺患(四)

夕陽西斜,淡淡照在綠草上,光影斑駁。

洪翎這時才緩緩醒來,看到白玉堂和展昭愣了好一會兒,才撐著床要起身,好在展昭連忙制止了他。

「白玉堂,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洪翎面上有些頹廢之感,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明亮,他看了眼白玉堂,接著轉向展昭忙問。

「呵,還不是為了找你,結果竟然被人救下了,倒真是命大啊。」白玉堂站在一旁,悠悠的道。

展昭瞪了眼他,正想同洪翎說什麼的時候,手已經被他抓住了,「影易呢?是不是在開封府?帶我去見他。」

「你急什麼呢?小命還有半條沒保住呢。」老者端著藥碗從外面進來,把藥碗遞至洪翎的面前,「快把這個喝了。」

洪翎虛弱的抬頭看了看他,笑著端過去皺著眉頭喝完,「這幾日麻煩老先生照顧了。」

白玉堂放下了劍,看著展昭,「貓兒,我們該走了吧。」

展昭為難的轉向老者,「老先生,他下不下的床?」

「這麼一段路還是支援的住的。」老者放了碗,輕抬著眼皮涼涼說道。能下地就行,展昭扶著他下了床。

老者選了條近路帶著領著三人出去,到了道邊,正聽到影易的喊聲,「白玉堂,展昭......」

「影易!」洪翎幾乎是退開了展昭,手按著腹部的傷口,順著聲音尋找那人的身影。

影易在樹下轉過了身,眼睛為之一亮,「翎兒?」

洪翎慢慢走近他,身子微晃,影易走上來把人直接摟入了懷裡,「白玉堂和展昭找到的?傷好了嗎?」

「是被一位老先生救下了,稍微治療了一下傷口,只是些皮外傷,沒事的。」洪翎從他懷中抬頭來,雖然傷沒有自己說的這麼輕鬆,但是他也不會說出來,免得這人擔心。

展昭見他兩人抱在一起,轉過頭去,然後睜著一雙眼睛看著白玉堂。

他兩人的關係白玉堂差不多猜中了,迎上展昭的視線直視一笑。

「行了行了,別酸了,還走不走了?」老者直言道,走到一邊去,接下了展昭和白玉堂的馬。

影易和洪翎淺紅了半張臉才半鬆開。

影易同洪翎工乘一匹,老者騎了展昭的馬,展昭只好便宜了白玉堂做在他後面。

五爺笑著把身後那人的手拉過來環著自己的腰,夾緊馬腹,「貓兒抱緊了,摔下來可不能怪爺。」

馬蹄聲輕響,悠悠揚揚的消失在道上。

到了開封府門前,已經是朦朧的灰夜了,高空中,一輪彎月早已經顯現出了淡銀色的痕跡。

未等到府中的人出來,展昭已經躍下了馬。畢竟憑展昭的薄臉面讓人看見他抱著白玉堂,真是有些不......

蔣平搖著扇子跑著出來,身後跟著的是韓彰。「你們總算是回來了,我還想著要不要去找你們。」蔣平見人回來便安心了,這說著說著臉上又帶起了笑容。

「二哥,四哥。」展昭回頭喊了人。便到一旁幫著影易把洪翎扶下來。

「唉,你們怎麼找到的?碰到剎血盟的人了?」蔣平看見洪翎吃了一驚,連忙問道。

五爺把馬交給了衙役,走過去,「是這位......老先生如何稱呼?」白玉堂說道一半轉過去看著老者問。展昭也看了過去。

「梅凌。」老者淡淡的道,一直淺垂著的眼皮也未抬一下。

「梅先生。」幾人點了點頭。還是展昭先想起來,「毒醫?梅凌?」

見展昭如此模樣,梅凌終究還是抬了抬眼皮,看著展昭,輕輕挑問:「怎麼了?」

「不,沒事。晚輩失禮了。」展昭笑了笑,這位前輩應該就是兩位師傅之前談到的那個人吧,這倒也巧了!

見貓兒如此謙遜有禮的樣子,白玉堂暗自翻了翻眼睛,他才不管什麼毒什麼醫的,雙手環胸笑看著自家的二位哥哥道:「我們是準備在門前站多久?」

韓彰一笑,請了眾人進去。白玉堂一把拉住了展昭帶到他自己的身邊。影易扶著洪翎,格外小心翼翼的樣子,跟在他們後面。前邊白玉堂和展昭正同兩位哥哥說著下午去找洪翎時發生的事情。

「唔......嗯。」正說著話,幾人便聽到身後洪翎發出的聲響。

幾人立即回過了頭去,一看,洪翎的身子半滑倒在地,一半身子託著影易,他眉頭緊鎖,面色蒼白如紙,額頭邊正涔著冷汗。

「翎兒!」影易驚呼。

梅凌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看了眼洪翎的樣子,抓著他的手探了探脈搏,「先找個地方讓他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