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配登場的分割線——
茶樓裡,我歪頭左看右看想要辨別眼前人的真假。對方顯然對我的行為頗為不滿,挑眉道:「你再像看火星怪物一樣看我,我就把你吃掉!」
我噗笑,「你以為你是旺仔牛奶啊?唔,話說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喝旺仔牛奶了,胖虎。」
胖虎嘆息,摸著鼻子道:「小時候喜歡喝旺仔牛奶的是隔壁家王二哥,不是我。你不用試探我,我真的是胖虎。」
沒錯,就在幾個小時前,這個自稱是我青梅竹馬胖虎的瘦子帥哥,從保安大叔手裡解救了我,問明情況後,和蘇菲兒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法語後,蘇菲兒居然點頭表示:願意和我們公司進一步洽談廣告事宜。
為表誠意,老太太甚至放棄了早餐,直接隨我去了公司,在大boss的全權安排下,老太太授權酒莊中國代理方和雜誌社商榷合同的細節問題,計劃一個星期內簽約。
更讓我意外的是,所謂的密蘇里酒莊中國辦事處代表居然是胖虎。我蹙眉,咦道:「胖虎你不是去英國留學了嗎?什麼時候又和法國老太太勾搭上了?」
胖虎咳嗽聲,忽略掉「勾搭」這樣敏感的字眼,笑嗔道:「你沒聽說過挖牆腳?」語畢,我對胖虎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別人被挖牆腳,最多也就不過方圓幾百里的事情,胖虎不一樣啊,居然隔了海的被人挖跑了。
我扒著桌沿小心翼翼道:「你確定你是義巷筒子樓2號院,小時候圓得可以在地上滾著走的胖虎?打架從來打不贏我的胖虎?還有……算十以內加減乘除都需要躲到廁所去數手指頭的胖虎?」
最後,我的音已經揚得不成調。其實,早在幾年前聽胖虎說他出國留學了,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今天是愚人節。誰能想到,不過兩三年的摸爬滾打,我還在為自己從小雜役升職為小編輯沾沾自喜的時候,當初筒子樓出了名的「弱智胖虎」已經榮升為國際型大酒莊中國辦事處的ceo了。
念及此,我啜泣傷心道:「胖子虎,你說,你到底在國外受了什麼苦?怎麼瘦成這個樣子,把阿姨我傷心得——」
話音剛落,胖虎杯子裡的茶就灑出來一大半,良久,才緩過神道:「白凝,我都快三十的人了,以後,當著外人的面,叫我大名,聽到沒有?!」最後,胖虎幾乎是用吼的了。
我一副怕怕的小女人模樣,猛點頭,「嗯嗯,胖虎哥,我記住了。」
「白!凝!」胖虎暴怒,捏著指關節深呼口氣,「你要記清楚,蘇菲兒回了法國,和你們公司談合同細節的人是我。」話外音,你們雜誌社的大客戶是我,幾百萬業務的決定權也在我手上,所以,討好我吧,巴結我吧!
我剜他一眼,霎時驚道:「對了,剛才你到底跟蘇菲兒怎麼解釋的,她一下就釋懷,肯和我們雜誌社合作了?」實然,在蹲點的一個晚上,我就曾細細想過。蘇菲兒氣惱的,不過是覺得我們公司沒把她放在眼裡,答應了接機居然沒影。而按照任寒那個酸脾氣,肯定沒有拉下臉皮給蘇菲兒解釋清楚,到底為什麼自己會受傷,是以老太太才覺得任寒是在找藉口欺瞞她。
不過因為當時在酒店門口時間緊迫,我也只跟胖虎兄講了個大概,至於為什麼我會從我們副總家裡淚奔出來,我們副總又為什麼要追出來都沒說個所以然,所以,我很是懷疑胖虎到底怎麼幫我翻譯的,不過一來分鐘,蘇菲兒老太太就芥蒂消除,用無比複雜的眼神凝視我點頭答應的。
聞言,胖虎呵道:「哦,其實很簡單。我跟老太太講,這個女孩子很喜歡任副總,甚至追到了別人家裡。任總清早起床本來打算跑步鍛鍊,結果被這花痴嚇了一大跳,逃跑之際才受了傷。」
「……」沉默兩秒,我拍案而起。靠,這是什麼翻譯!完全就是彎曲事實嘛!「你耳朵背是不是?我跟你說是他追我,不是我追他!」
我嚎畢,卻見胖虎一臉悠閒地端起茶,若有所思地啜上一口,才吞吞道:「如果,我真那樣說,你們這樁廣告就泡湯了。」
??
「什麼意思?」
「凝丫頭,你覺得以你這樣的資質,我說任副總追著你出來,甚至慌神被撞了,這樣的藉口蘇菲兒小姐能信?」
「……也許,他就好我這口呢?」
胖虎扶額,「任副總的口味,還真是特別呢~」
(╰_╯)#事實勝於雄辯,此時此刻,這一句名言在我的故事中,顯得是如此的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