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莉跟著林思去了她家,說是去認認門,其實她是去找林父林母的,她斷定林思父母不會認可王明這個女婿。經過一番交談,林樹森把與王明如何認識,如何差點被他絞首都說了一遍。沈莉早料到二老不會同意,不過沒想到他們的態度比想象的更加堅決。
最後三人一致認為,林思應該儘快和王明分手。
深夜,林思被迫坐在了沙發上,林樹森和王豔分別坐在她兩邊,沈莉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對面。林思左右看看,感覺自己成了犯人。
「幹什麼啊你們?審問啊。」她拿起茶几上,水果盤裡的草莓,扔進了嘴裡。
「思思,既然沈莉是你最好的朋友,那她的話你應該聽吧?」王豔說。
「沒想到啊,才短短一年多不見,你就給我來了這麼一個驚喜。」沈莉說。
「你們別鬧了好不好?明天我還得去採訪呢。」林思看了一眼手錶。
「我跟伯父伯母聊過了,他們不同意你跟那個王明在一起,是非常非常不同意。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了嗎?」沈莉說。
「我談個戀愛過什麼分啊。」
「你不能一點也不體諒父母和朋友的感受啊!」
「我談戀愛,在乎你們的感受幹什麼?你們祝福我就接受,不祝福就拉倒,我又不是未成年人。我可以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可是你的想法是錯的啊,就和我當初是一樣的。不過騙我的,好歹還是個澳洲人,他好歹還偽裝成了有錢人。可你那位呢,窮屌絲一個。」
林思霍地站起來,她有點惱火。
「沈大莉!注意你的用詞。真是的,大半夜的你們彈劾我啊。我明天還上班呢,不奉陪了!」
林思往嘴裡塞了幾顆草莓,氣呼呼回了自己房間。
「嘿這孩子,你怎麼跟朋友說話呢!反了你了。信不信我打爆你的頭!」林樹森說。
「太過分了。」王豔補充。
「沒關係,我們經常吵。」沈莉愁眉不展,「看來她是動真格的了。這件事,還真不是一時就能解決的,咱們慢慢的勸她吧。」
「哎……這孩子要是真的嫁給了那麼個流氓,我可怎麼辦啊……」王豔苦楚地說。
「就是,我這麼多年含辛茹苦,苦心栽培的小嫩白菜,眼看就要被豬拱了。」林樹森自言自語。王豔推了他一下,「說什麼呢,當著孩子的面。」
「沒關係我能理解。二老肯定急壞了。」沈莉說。
「難道不是嗎?」林樹森接著說,「我寶貝閨女,我好不容易教導的這麼優秀,結果跟了一個文盲了,哎呀……神奇啊……」
……
沈莉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床上,林思側過身去不理她,沈莉主動靠了過來。
「對不起啊寶貝,剛才是我用詞不當。」
「沒關係!」
「我也是為你著急啊。」
「他好歹是我男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以後不準那麼說他了。屌絲就屌絲吧……還非得加個窮……」
「是是是……林大小姐……」
「睡覺。明上班呢。」
緩緩睡去的林思就像一個孩子,沈莉更加覺得自己應該保護她,畢竟她幾乎沒交過男朋友,在這方面是沒有經驗的。至於王繼辰,除了看上去有錢,別的情況她其實並不瞭解,她本也沒打算真的讓二人再續前緣。可現在看來,再怎麼樣,王繼辰都應該比王明靠譜,起碼他不會見面就給未來岳父來個絞首。
……
樓梓莊路附近的一條筆直馬路,數十輛改裝車圍聚在一起,路兩旁都是青年男女,一輛麵包車載著的音響,放著節奏激烈的音樂。這些車價值都在幾十萬,上百萬不等都是經過改裝的,李大海貌不驚人,卻居然可以輕鬆除錯這些車。在一邊打雜的王明看的很是佩服。
「不錯啊大哥,你竟然會修跑車。」
「這有什麼,有幾輛,還是我親自改裝的呢。說起來,我與這地下飆車,也算有不解之緣了。——看見我這條廢腿了嗎。撞的!」
「大哥你果然是有故事的人啊。你以前也是車手?」
「6號扳手。」
王明從工具箱找出扳手遞給了他。
「車手個屁,我是說,我的腿是讓一群飆車的,給撞斷的。」
「哦是這樣。那你還幫他們修車。」
「誰會跟錢過不去啊。再說我就是個修車的,在哪修不是修。這幫傢伙不差錢啊……」
一輛紅色福特野馬飛馳而來,一個甩尾停在了二人身邊。李爽從車上下來,緩步來到了大海跟前。她穿著黑色的短款皮車服,裡面是藍色吊帶衫,短裙皮靴,煙燻妝,金屬耳釘,藍色頭髮,一隻胳膊吊在肩膀上。
「李爽,你胳膊怎麼了?」李大海問。
「撞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