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的放映廳裡,大螢幕上放著國產愛情片,那是一部由幾個故事串聯而成的電影。看戲的幾乎都是情侶,每對兒都如膠似漆,粘膩在一起。王明手捧爆米花,林思在邊看邊吃,愛情片王明根本看不進去可睡覺又不太好,想和林思說話她又看的聚精會神、眼淚汪汪的,不便打擾。
過了一會王明實在無聊,就開始擺弄林思的頭髮玩。林思轉頭看他。
「幹什麼啊?」她拍了拍王明的臉,「好好看。」
「……」
王明最不喜歡林思這樣,因為他本來就比林思小几歲,這樣總感覺林思是在哄娃。
「你看看後面。」王明小聲地說。
林思回頭,黑暗中,隱約能看見後排有情侶在接吻。林思斜眼瞧了瞧王明。
「多大了你!這是公共場合,你少跟我來這套。揍你……」
「……」
說完林思把頭靠在了王明的肩膀上,一股幽香傳入王明的鼻子,他立刻精神了不少。這回他安分了,林思咬著嘴唇,在他的胸前捏了一把。
電影散場後,林思檢視手機,上面有幾個母親王豔的未接來電,林思用微信簡單回覆了一下,她說自己在外面忙。她當然不會說自己是和王明在一起。
「去哪吃飯?」王明問。
「我想想……先不著急吃飯。咱們還是先去給你看房子吧。我爸媽可能一時半會,不會回去了。」
「看房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麼能行……」
林思忽來了一個電話,她看見號碼有些意外。
「沈莉……你回來了?好……好……那見面說吧。我馬上過去。」
「怎麼了?」
「我一個好朋友從國外回來了。」
「那你快去吧。」
「可是……我想陪你看房子。」
「我自己去就可以。」
「那你看一眼,不合適就再找,別貪便宜。要找個好一點。」
「我知道。」
「要不然你和我去吃飯吧。」
「你們朋友見面,我去幹什麼?」
「她可是我的好閨蜜,你早晚要見一面。」
「今天還是算了。」
「那我先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
「哎……哎王明……」
王明怕林思麻煩就自己先走了,為了省錢他沒有打車,而是上了公交。
到了約定的餐廳,沈莉居然已經在了,感覺她已經坐了很久,恭候多時了。她正在喝咖啡,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身上穿著白色的針織小背心,下面是寬鬆的長裙。她比以前更白了,臉上也有了些許變化,至於哪裡變了林思一時又說不上來。
「來了!」沈莉起來擁抱了一下林思。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林思坐在沈莉的對面,沈莉也坐下。她猶豫著說:「其實……我回來有一段時間了。」
「什麼?那你怎麼沒聯絡我啊?」
沈莉沒有回答,她拿起了桌子上的包,從裡面找出了一根菸點燃了。她一言不發,默默抽菸,臉上似乎有很多故事。
「克里斯呢?」林思有不祥的預感,「到底怎麼了?」
「當初你勸我不要和他走,我應該聽你的。」
「你們鬧彆扭了?」林思有些著急。
「那混蛋根本不是什麼農場主,他只有一棟破房子,和一破院子。就是說,我被騙婚了……」沈莉抽了兩口就把煙掐滅了。
「那你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啊?」
「我已經和克里斯離婚了。我現在這麼狼狽,都是因為當初沒聽你的,所以我哪有臉來見你啊。」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過自己的生活唄。」
「你現在,在幹什麼啊?原來的公司還能回去嗎?」
「怎麼可能回得去!我當時辭職那麼堅決。——我在做代購呢。」
沈莉拿起自己的包晃了晃,那是一款深藍色的香奈兒流浪包。
「買包可以找我哦。」
「你應該一回來就聯絡我的,你這段日子不好過吧?」
林思摸著沈莉的手說,沈莉眼圈溼潤了,她馬上擦了擦眼睛。
「嗨!都過去了,我已經是新的我了。點菜。不聊這些了。」
沈莉僵硬一笑,拿起了選單。林思心中思緒萬千,當初沈莉放棄工作,不顧親友的勸阻,毅然決然地跟自稱是大農場主的克里斯去了澳洲。那時她是多麼自信,多麼驕傲,那時她堅信自己會幸福。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必多問,那個男人既然可以在自己的身價上說謊,在其他事上,他自然也不會有真話。
那段婚姻可能不光沒有物質,也許連愛情都沒有,所以沈莉在澳洲的日子,應該過的非常不好。
……
這是一家修車的店,店面不大,很破舊,牌匾上寫著大海修車行。老闆李大海要把空閒的地下室租出去,地下室的環境不必多說,但房租便宜,王明覺得可以湊合。因為武傑師徒的關係,他現在需要另外再找一個地方花錢訓練,所以今後的一段日子,他會特別需要錢。
王明通過手機支付了押金和租金。
「大哥那我什麼時候可以搬過來?」
「隨時!」
「好,那太好了。我現在寄宿在一個保安大爺那呢。」
「我忙了。你隨便看看吧。」
大海穿著寬鬆的大背心,大短褲,腳上穿著拖鞋,他的右腿是跛的,加上修車行老闆的身份,感覺他好像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這邊忙完,他躺在一個滑板上,鑽入了一輛車下開始幹活。
王明四處看,他忽看見了牆上找小工的告示,於是問:「老闆你這招小工?」
「是啊。有興趣?」
「有什麼要求嗎?」
「你會修車嗎?」
「不會。不過拆拆卸卸的,多少懂點吧。」
「可以啊。給我打下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