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沒喝酒,他說他忌酒了。我想告訴你,他已經走了,沒在我這。」
「他去哪了?」林思一驚,她有不太好的預感。
「你聽我慢慢跟你說啊。現在時態很嚴峻,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好,你說。」林思故作鎮定。
「那個,我和江雪分手的事,你知道嗎?」
「我聽王明說過。」
「那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分手嗎?」
「不知道。你快說王明去哪了。」
「你別急啊。是這樣,這個江雪呢,之前離開我,是因為跟一個健身教練好上了,後來王明替我在拳臺上教訓了那個教練,而江雪她喜歡壯漢啊,所以她一看王明厲害,就又移情別戀看上他了。」
「什麼?!那,然後呢?」
「江雪這個人啊,挺那個什麼的,所以王明就從我這搬走了。就這麼回事!王明其實不太待見她,可好漢架不住婆娘勾啊,我給你打這個電話的意思呢,是叫你盯著點。王明沒問題,但我還是那句話,好漢架不住婆娘勾。」
聽到這些,林思反而鬆了口氣,她本以為是王明喝多了又鬧出了什麼事。在這點上,她是相信王明的,她也多少從王明口中瞭解過江雪這個人,所以她不擔心劉昊所擔心的事。她也對自己有自信。
「我知道了。我相信王明。」
「我也相信他,但是我不相信江雪,那個婆娘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不懂,這肉要是老往嘴邊送啊,那也不行,難免粘上油……就算是沒有縫的雞蛋,讓油給你醃透了你怎麼辦……還有啊……」
「你知道王明現在去哪了嗎?」林思打斷道。
「我沒問啊。」
「好,那我打電話問他。再見……」
「哎你們可別吵架啊。王明一點問題也沒有,你可要正確理解我話的意思。」劉昊大著舌頭說。因為他醉了,話有點多。
「我明白,我比你瞭解他。」
「嗯!好好……那個,你盯緊那個婆娘,你懂吧?她是專門傷人心,太不是東西……我可不能讓她破壞你們……我早晚得把她追回來,不能讓她在外面害人,這個妖孽。」
「好了劉昊,我先掛了,我得給王明打個電話。」
「她這個女人啊……」
林思結束通話電話,撥了王明的號碼,結果是關機的狀態。她連撥了幾次,依舊不通。王明現在是無家可歸,他雖不是小孩子了,可擔心是免不了的。林思心臟不停亂跳,
門被推開,王豔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坐在了床頭。
「思思,你是不是又跟那個小子通電話了?」王豔假笑著問。
「沒有。」
「你現在跟我們撒謊,都不眨眼了是吧?我剛才明明聽見你打電話時叫他的名字了。」
「您怎麼這樣啊……」林思心裡忽然很不舒服,她躺下用被子遮住頭。王豔靠了過來,她嘆息了一聲,「我知道這樣不好,可媽是為了你好啊。」
「我愛他!」被子裡傳來這麼一句。
「你就是一時衝動!誰還沒年輕過啊。那小子長得是帥氣,年紀還比你小,可是他條件也太差了吧。你將來結婚怎麼辦?有了孩子怎麼辦?家難道要靠你來養嗎?」
「他不會一直這樣的。再說,就非得結婚,非得要小孩啊。」
王豔一愣,她氣得心直哆嗦。
「嗨你這孩子!不結婚你幹嘛呢?處著玩?你都多大了,再過幾年你就三十了,三十了啊!你是不是故意氣我呢。聽媽話,你趕緊找個靠譜的結婚吧。不然老了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林思挪開被子,坐直身體,眉頭緊鎖。
「我跟他在一起是因為愛情,如果條件夠了我們會結婚的,孩子也會有的。——我是不會因為結婚而結婚的,這一點,就算沒有王明也一樣。」
王豔伸手摸了摸林思的額頭。
「你這孩子……鬼迷心竅了吧。條件不夠你還不結婚了?人家姑娘都願意結婚、盼著結婚,可你到好,被那小子灌了什麼迷魂湯了你。」
「婚姻是神聖的,每個女孩都會嚮往,但有愛情的婚姻才神聖。您懂嗎?沒有愛情的婚姻,只是一紙文書,一個生活的聯盟。」
「我不懂!」
王豔有點急了,她剛要開口說什麼,林樹森忽然進來,把她往門外拉。
「幹什麼啊?你拉我幹什麼啊!」
「這麼晚了,以後再說吧。」
「不是這孩子都瘋了。你聽見她說什麼了嗎?她讓那個小白臉子謎了心智了都。這不是有病嗎……這不是瘋了嗎……」
「來來來!下次再說,這事得慢慢商量……」
林父拉著林母爭吵著、互相推搡著出去了。對這次爭執,林思雖很愧疚,但她絕對不會妥協。因為她不但是在堅持與王明的感情,她也反對這種人活著就是為了結婚生子,安穩一生的想法。
林思可能沒想過青史留名、成為業界女強人,但她覺得起碼要談一場真正的愛情,那才叫人生。如果無視愛情找個合適的就結婚,然後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那還不如單著,反正她也能養活自己,她也從不羨慕那些所謂女人的第二次機會,所帶來的物質與實惠。
總之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林思得到這樣一個結論後,決定不去跟媽媽道歉,倒頭睡覺了……
天沒亮,林思就偷偷從臥室鑽出來,悄悄溜出了家門。她連臉都沒敢洗,因為如果一旦被發現,林母肯定會找各種理由跟著她。最近一直都是如此,她現在就像個間諜一樣,被盯梢了。
林思慌忙到地庫取了車,就好像有人會追過來一樣。她的車是輛白色高爾夫,她不太懂車,只覺得需要一個代步工具就可以,而這車的月供又剛好可以負擔。她本可以買更好一點的,但因為是時尚編輯,她平時的著裝不能太俗,所以高檔時裝再加上房租其實負擔不小,她只能在這些能節省的地方儘量節省了。
好在因為工作原因她人脈很廣,在各大時尚品牌裡都有熟人,在買衣服和包時,她總能得到內部折扣。
林思開車到了阿坤健身館,王明應該就在這裡,他現在是個無家可歸的人,能來的地方,也就是這裡了。
「阿勇你快看,那個王明有兩下子啊。」
一進搏擊館,林思就聽見遠處一個學員這樣說。另一個方向,王明正在角落打沙袋。
「有個毛啊。打幾下沙袋,就叫有兩下子了?!那我不成搏擊之神了。」
「誰能跟你比,你是專業院校的,又是武傑教練親自培養的拳手。我是說他……」
「你是說他一個打雜的會打沙袋,很意外是吧。」
「啊……差不多。」
「哼!這有什麼,沙袋嘛,我小侄女都能打幾下。這人啊,該幹什麼,是什麼出身,就好好幹好分內的事。你說一個雜工,老想打拳,我看他是沒捱過打,打一頓就知道厲害了。」
說完那些人一陣笑,王明似乎被驚動了,他開始不時看那些人。
「雜工想做拳擊手,這就跟豬想上天是一個道理……」
那邊又是一聲大笑,這次王明好像被激怒了,他好像要過去理論,林思趕緊跑過去拉住了他。
王明轉頭一看,見是林思,他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