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對陸仁旭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他殺了陸大少,這種懲罰對他來說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男人撿起地上的木棍發狠的一下一下的朝著陸仁旭的腿砸過去,陸仁旭滲人的慘叫聲迴盪在空曠的屋子裡。
棍棒加身的聲音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再加上陸仁旭悽慘的叫聲,為空蕩的屋子平添了一種森然。
那人見自己已經將陸仁旭腿上的骨頭一寸一寸的敲碎了,便丟掉了滿是血跡的棍子。
他已經拿到了慕延西給他的錢,縱使他再恨陸仁旭,也不會背信棄義質陸仁旭與死地。
那人憤憤離開。
陸仁旭倒在血泊之中,他拖著已經變成肉泥的腿朝著慕延西爬過去,地上拖拽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慕延西,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眼眸猩紅的瞪著慕延西,用力的捶打著地面。
「大哥死的時候有沒有這樣祈求過你?據我說知,大哥死的那一天,你只是製造了一個在醫院就診的假象,實際上你是親眼看著他死去的,對不對?」
其實對於與慕延西素未謀面的大哥,他並沒有幾分感情,只是一想到陸仁旭的行為便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有人竟然可以絕情至此,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陸仁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近乎瘋狂的笑容:「不錯,我就是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那些人整死的,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嗎?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在陸家出人頭地了,何必要裝一個瘸子來苟延殘喘?」
這個人果然是無可救藥了,他嘆息著搖了搖頭:「二哥,我真替你感到悲哀,我想二哥是聰明人,知道自己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慕延西丟給如墨一個眼神,如墨便招呼幾個人將陸仁旭抬到了車子上。
晚上八點的時候,宋元剛剛吃過晚飯,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管家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宋元訓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有什麼話儘管說。」
管家伸出手指顫抖的指向外面:「陸……陸二少……在……在門口。」
宋元不屑的掀了掀唇角:「他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雖然將陸仁旭敬奉為上賓,但是卻從骨子裡鄙視陸仁旭這種出賣親人與家族的行為。
人分三六九等,而陸仁旭這種為了個人利益出賣親人利益的行為實屬下流。
宋元敬著他,不過是因為他有幾分利用價值而已。
管家顫慄道:「先生還是出去看看陸二少吧。」
宋元皺了皺眉,陸仁旭人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來,莫非還等著他親自出門迎接麼?
宋元隨著管家走了出去,當他看到癱在血跡上的一團人影時,嚇得後退幾步,不禁驚撥出口:「什麼鬼?」
陸仁旭痛苦的朝著宋元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腿:「宋先生,是我,陸仁旭……」
宋元低頭看了看上半身拖著兩團肉泥的陸仁旭,頓時胃中一陣翻滾,幾乎要將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他忍不住抬腳將陸仁旭踹開,但聽到陸仁旭發出痛苦的哀嚎時,瞬間意識到自己似乎將這份厭惡表現的太過透徹,便對身邊的人說道:「把陸先生送到醫院。」
隨後他換了一身衣服也趕到了醫院。
此刻陸仁旭已經做完了手術,正躺在病床上,雙眸翻湧著憤怒。
宋元走進去的時候,陸仁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一種祈求而扭曲的眼神看著他。
「宋先生,您一定要幫我報仇,一定要幹掉慕延西,整垮帝泰!」
若是放在以往,宋元很樂意聽到陸仁旭說這番話,畢竟陸仁旭越是仇恨慕延西跟帝泰,對他來說越是好處多多。
只是此刻聽陸仁旭說這句話,竟然讓他多了幾分狐疑。
「是誰對你動的手?」
陸仁旭嘶啞而瘋狂的聲音從喉嚨裡發出:「是陸老三!」
宋元的心中一涼,竟然是陸三少對陸仁旭下的手而且還把陸仁旭丟在了宋家的門口,這是明顯的殺雞儆猴。
只是陸三少著實有些狠了點,竟然對自己的親哥哥也毫不心慈手軟。
宋元當然知道,他這樣做是給自己一個嚴重的警告,讓他安分一點,否則下場比陸仁旭好不到哪裡去。
宋元趁機添油加醋道:「陸二少你要儘快的將這件事情散播出去,這是打擊陸三與帝泰的絕佳好機會。」
陸仁旭何嘗不知,只不過他想到了慕延西對他的忠告,如今慕延西手裡握著他的把柄,他現在處於被動狀態。
比起對慕延西造成的輿論影響,他犯下的事情更是不可饒恕,若是張揚出去,他可是要吃牢獄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