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沫心意識到慕延西的目光便伸出手指頭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
「樂樂睡著了,別吵醒了她。」
慕延西伸手將她臉頰上凌亂的髮絲撥弄在耳後,將她擁入懷中,用下巴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
「沫沫也辛苦了,晚上老公給你按摩好不好?」
簡沫心的臉上一紅,他確定是認認真真的在幫她按摩嗎?
「阿西,別鬧了,晚上我要跟樂樂一起睡,小孩子晚上總是醒來,你白天已經夠辛苦的了,我不想吵到你。」
慕延西揉了揉她的髮絲:「你陪著樂樂,我陪著你,好不好?」
看到簡沫心摟著‘樂樂’躺在床上,他的眼眸中染上了一絲憂傷。
忽然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否則她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暮色昏沉,他起身望著遠處的黑暗,心中多了幾分低沉。
此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江左打來的電話。
「總裁,我得到了確切的訊息,哈蒙先生下個星期來雲城,我們是不是要準備一下。」
哈蒙已經拒絕了雲城之行,這次突兀的來到雲城恐怕另有原因。
慕延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玄老,他恐怕已經按耐不住了吧。
不管玄老處於什麼樣的目的,只要哈蒙來到雲城,那麼達成帝泰與歐洲合作的勝算就會大一些。
「好,讓歐陽旭盯緊這件事情。」
機場內,一位身材高大,四十歲左右的歐洲男人出現在大廳內。
玄老帶著玄氏家族的一眾人迎了上去。
哈蒙按照歐洲的禮數與玄老相擁,用蹩腳的中文說道:「老朋友,好久不見。」
玄老溫和的笑道:「想要請你來做客還真是不容易啊。」
哈蒙無奈的聳了聳肩:「上次我是打算來拜訪你的,結果您一個電話讓我改了日期,現在倒是怪我了。」
兩人笑著攙扶著上了車子。
站在遠處的歐陽旭撥通了慕延西的手機號。
「慕老大,果然被你猜中了,迎接那歐洲佬的是玄老,看來那老傢伙準備給你下套了,你可要悠著點。」
「好,我知道了。」
歐陽旭還想再調侃幾句,對方已經掛掉了電話,他很無奈的撇了撇嘴,這個高冷又傲嬌的傢伙。
玄老在帝都酒店招待哈蒙,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手杖,似乎在等待什麼人。
過了片刻,黃管家走到他的面前在他的耳邊耳語道:「陸三少來了。」
玄老挑了挑眉毛,唇角勾起一絲篤定的笑意:「告訴他,在外面等老夫一會兒。」
玄老起身對哈蒙略感歉意:「老朋友,你稍等一下,我去會會客人。」
哈蒙翻看著選單微笑道:「您隨意。」
玄老隨著黃管家穿過悠長的走廊來到帝都酒店的大廳。
只見慕延西姿態悠然的坐在座位上,他的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玄老緩緩的坐在他的對面,捋了捋鬍鬚笑道:「陸三少今日來見老夫,有何賜教?」
玄老恐怕知道他的意圖,只是故意給他一個下馬威。
慕延西只是風輕雲淡的笑了笑:「我想見見哈蒙先生。」
玄老似乎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微微皺了皺眉:「哈蒙是我的客人,如果你想見他也要等我們續完舊之後,再說哈蒙先生此次中國之行完全是私事,而陸三少恐怕跟哈蒙沒什麼交情吧,又何必自取其辱?」
玄老的意思很簡單,哈蒙是他請來的人想要見哈蒙必須過他這一關。
慕延西似乎對玄老的說辭並不意外,他起身就要離開。
身後傳來玄老的聲音:「陸三少,你不妨考慮一下陸家與玄家聯姻的事情,這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慕延西轉過身來,勾唇笑道:「多謝玄老的提議,只是我很愛我的妻兒,也沒有想過要做一個背信棄義的人。」
沒有見到哈蒙,跟歐洲合作的事情就算是掰了,慕延西坐在車上陷入沉思。
坐在他身邊的江左定著筆記本上的螢幕,大氣不敢出。
慕延西的聲音有些嘶啞:「這幾天的股票走勢怎麼樣?」
江左小心翼翼的彙報道:「雖然走勢低迷,但是相比於前幾天,已經……已經有所好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