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迷離的光線穿過車窗化成一道道流光落在她蒼白的面頰上。
此刻的簡沫心猶如一具瓷娃娃,彷彿輕輕碰觸就會破碎。
如畫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安慰她,只是默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此時簡沫心的眼珠動了動,她嘶啞著嗓音說道:「如畫,你相信鬼神的傳說嗎?」
如畫將自己脖頸上的玉佛拿給簡沫心看。
「自然是信的。」
做她們這一行的,殺的人多了,為了尋求心理安慰便有了鬼神的信仰。
「這一刻,我也信了。」她雙手合十,臉上滿是虔誠:「願佛祖能夠保佑阿西平安,我願意折壽三十年。」
簡沫心到達醫院的時候,卻發現慕延西的病房裡正坐著一個窈窕的女人。
她以為那人是慕雲菁,便推門急促的問道:「大姐,阿西怎麼樣了?」
女人緩緩的轉過身來,露出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林驍?怎麼是你?」
林驍站起來抱著雙臂,平靜的與簡沫心對視。
「我陪阿西一起來的,他出事了我自然要照顧他了。」
這個工程林氏之前有過投資,只是後來慕氏跟林氏鬧翻了,慕延西便將公司與林氏的合作全部砍掉了。
她顯然是在撒謊。
簡沫心冷冷的說道:
「林小姐,你可以走了,我的男人自然由我來照顧。」
林驍的唇角勾起一絲陰險的笑意,簡沫心你回來求我的。
她扭著腰臀走了出去。
她走到走廊的拐角出撥通了電話。
她用期期艾艾的聲音哭訴道:「喂,是警察同志嗎?我要控告一個男人,他竟然趁著我醉酒侵犯我。」
病房內,簡沫心安靜的坐在床邊,她緊緊的握著慕延西的手,此時慕延西的整張臉都被繃帶纏繞著,他出事的時候一定很痛苦吧。
「阿西,你一定要醒過來。」
此時護士推著小車走了進來。
簡沫心急忙問道:「護士,他怎麼還沒有醒過來?」
護士走過去翻了翻慕延西的眼皮便說道:
「他打麻藥的藥效還沒有下去,過幾個小時就能醒過來了。」
簡沫心這才鬆了口氣,她將慕延西的手放在唇角吻了吻。
「阿西,我想清楚了,我會是一個不孝女,也會是你的好妻子。」
他愛她,足以在她的心中抵消龍家犯下的所有錯事。
她愛他,足以拋棄所有的仇恨,跟他一起看細水長流。
她握著他的手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半夜的時候,她被一陣急促的電話聲吵醒。
「您是簡雲麒的家屬嗎?」
她的心莫名的被揪了起來。
「我是。」
「簡雲麒因涉嫌強.奸罪被拘留,還請家屬積極配合我們的調查。」
這對簡沫心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只是她相信哥哥的人品,他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掛掉電話後,簡沫心跌坐在地上。
她抱著膝蓋陷入沉思。
一邊是慕延西需要照顧,一邊是哥哥被冤枉,她必須在短時間內做出抉擇。
她一個人在地上坐到天亮。
清晨五點的時候,房門被開啟了。
慕雲菁拎著飯盒走進來。
她看到簡沫心坐在地上微微詫異。
「沫心,你這是做什麼?」
簡沫心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腿已經麻了,她的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沒什麼,剛才……剛才不小心跌坐在地上了。」
慕雲菁走過去將她扶起來:「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這麼不小心?阿西還等著你來照顧呢。」
簡沫心看著慕雲菁:「大姐,你……難道不恨我?」
慕雲菁立刻明白她說的是老爺子受傷的事情。
她反問道:「那你恨我嗎?」
簡沫心搖了搖頭:「不恨,畢竟那件事情是爺爺做的,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慕雲菁握住她的手:「你能這樣想就對了,以後好好的跟阿西過日子,上一輩的恩怨就讓它掀過去吧。」
她的心裡滿是感動。
「大姐,你能不能幫我照顧阿西幾天,我臨時有事要回江城。」
慕雲菁很爽快的答應道:「阿西是我弟弟,我照顧他理所當然。」
簡沫心沒有通知如畫,便急匆匆的一個人打車回到了江城。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哥哥不可能是做這種事情。」
警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只需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
警察板著臉問了她幾個簡雲麒的問題,她都如實回答了。
她見警察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便沒有再說什麼,只提出了要見簡雲麒一面的請求。
見到哥哥時,她只覺得有些諷刺,這場景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