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成站在門口久久的陷入沉默。
在他的人生軌跡中,他一直以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應該去爭取。
如果得不到,那就毀掉對方。
但是面對這樣的簡沫心,他卻無法放手,也無法下手。
「老大,我們是不是可以試試第二個方案?畢竟我們手頭上還有簡雲麒簽下的歸還賭債的協議。」
啪!夏玉成抬手給了那人一個耳光。
他用紙巾擦著手慢條斯理的說道:「把這個協議給慕老爺子送去,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簡沫心能夠離開慕家。」
……
簡沫心與簡雲麒坐在屋子裡四目相對。
「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簡雲麒的目光微微閃爍,他甕聲甕氣的說道:「你不是知道了麼,這件事情是夏玉成為了你自導自演的戲,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個受害者。」
他將那隻斷了的手指朝著簡沫心晃了晃。
她心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
簡雲麒見她不再追問,便說道:
「沫沫,你什麼時候跟我走?我對江城已經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既然不能報家仇,那我們乾脆去外面闖一闖,遠離這個傷心之地。」
簡沫心想到了慕延西曾經給她說的話,他讓她至少考慮一個星期,她至少要給慕延西一個答覆。
「哥,我現在不能走。」
簡雲麒猛然站了起來,他氣的胸膛不斷的起伏,喘著粗氣道:
「沫沫,難道你貪戀上了慕家的榮華富貴?你不要忘了,慕家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有我們簡家的血汗!」
簡沫心知道哥哥嫉惡如仇的性子,她乾脆閉上嘴巴,選擇沉默。
簡雲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沫沫,你以為慕延西是真的對你好嗎,他只是心有愧疚而已,整個慕家的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本可以享受著富貴與權勢,卻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他走到簡沫心面前沉聲說道:「沫沫,有件事情我越想越不對勁,當初我的手機上怎麼會有慕延西欺負你的影片?我當時就是看了那個影片,一時衝動便打了慕延西。」
簡沫心的心中一片明瞭,必然是慕老爺子的陰謀。
他果然是下棋的高手,一方面讓她嫁入慕家,將她的雙翼折斷,另一方面設計讓簡雲麒坐牢,這樣他的一生就毀了。
只不過老爺子的心也真夠狠的,如果簡雲麒再兇猛一些,慕延西是不是就要一命嗚呼了?
「哥,你讓我好好的想一想。」
簡沫心一夜未眠,她一直坐在床上,環抱著膝蓋想著簡家與慕家的糾葛,想著她與慕延西的過往。
早上五點的時候,如畫急促的敲著房門。
她下床赤著腳走過去將門開啟。
只見如畫臉上的表情極為嚴肅,甚至有些深沉。
「太太,先生在雲城出事了。」
簡沫心的大腦一片空白,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停止流淌了。
等她反應過來便抓住如畫的胳膊。
「如畫,阿西他到底怎麼了?」
如畫只覺得自己的胳膊被簡沫心抓的很疼,看來太太還是關心先生的。
「太太,您現在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雲城,事情的經過,我在路上再講給你。」
簡沫心隨便找了一件外套便裹在了身上。
「走吧。」
她下了樓才意識到自己還光著腳。
她看到門口擺放著的卡通拖鞋,鼻子發酸,那是慕延西買給她的。
她穿上那雙粉色的卡通拖鞋便跟如畫上了車。
她握住如畫的手:「快點告訴我,先生到底怎麼樣了?」
如畫將雲城晚報遞給她。
她哆哆嗦嗦的拿過報紙,卻忽然發現自己沒有看下去的勇氣。
她擔心自己看到的會是一條讓她不能承受的訊息。
良久,她緩緩的將報紙開啟。
只見上面的標題觸目驚心的跳入她的視線。
慕氏工地塌陷,一死九傷。
她嚇得將報紙丟在了地上。
她緊緊的抱著雙膝,現在還未到寒冬,她的身體卻猶如浸泡在寒冬冰河之中。
如畫勸慰道:「太太,先生福大命大,定然不會有事的。」
簡沫心喃喃道:「對,他不會有事的。」
慕延西,你一定不要有事,我還欠你一個答案。
剎那間,她想清楚了,只要慕延西活著,她不在乎什麼國恨家仇,她只想好好的跟他在一起。
不生離,不死別。
她在心裡默默的唸叨著,慕延西,你千萬不要有事,你還欠我一輩子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