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怒氣也退了一半,在沙發上坐下來,對葉母道:「你也先出去吧,我有話要跟阿煦說。」
「你們要說什麼,我聽不得嗎?」葉母不肯走。
「我讓你出去你就出去,別在這裡添亂。」葉父不耐煩的吼了一句。
大概是葉母從來沒有被他吼過,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諾大的客廳裡只剩下了父子兩個。
葉父指指面前的沙發,「阿煦,坐下!」
「對不起爸!」葉之煦也覺得很愧疚,「幫不上公司的忙,我也很抱歉!你可以跟我說嗎,公司現在是什麼情況?」
如果不是很嚴重,想必葉父也不會這麼著急的。
「最近公司的業績頻頻下降,已經損失了有百分之五十了,許多商家也與我們解除了合作關係。一開始我不相信是時墨這小子從中作梗,但是他居然不管不顧,光明正大的與我們作對。」
「是啊,這就是沈時墨,不在背後玩陰招。」葉之煦口氣之間,還是難掩對他的欣賞。
「他這樣,是擺明了要與我們葉家決裂了。如果還是我在葉氏主持大局,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是初晴。我擔心再這樣下去,葉氏遲早會破產倒閉。」葉父說著,又嘆氣了。
葉之煦沒說話。
好一會兒之後,葉父又看向他,「阿煦,你真的不會幫忙嗎?」
「當然不是!我之前那番話,是說給初晴聽的,我要她知道,家人不會永遠給她撐腰,她作下的爛攤子,還要她自己去收拾。不過爸,你也瞭解時墨,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不會對我們出手的,我可以試著和他們談談,但不一定有效果。」
葉父點點頭,「那之前你說的命債,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時墨和夏雲起的那個孩子,真的是初晴害死的?」
「我也沒有證據證明就是初晴做的。不過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您,雲起的母親,雲起的女兒,還有云起那個沒有出生的孩子,他們的死都和初晴有著脫離不了的關係。」
「你沒有證據,為什麼這麼肯定?」
「是有一天,我在暮陽的病床外,聽到初晴親口說的。」
「這麼說來,初晴真的瞞著我們做了許多事?」
「是的爸!我們葉家的這個女兒,不能再這麼肆無忌憚的寵下去了!」
「好!我知道了!」
葉父發出沉重的一聲嘆息!
為了這個女兒,他象是一下子老了十多歲!
葉之煦從家裡出來,坐在車裡,沒有立刻發動車子。手裡拿著手機發呆,要怎麼跟雲起開口呢?
和時墨說是沒有用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找雲起。
可是,他又不想用這兩年的患難之情,去要求雲起做什麼。
他為難著……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電話居然正好是雲起打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雲起,怎麼了?」
「阿煦,你現在在哪裡啊?」那一頭的雲起問。
「怎麼,想我了?」他還開了一句玩笑。
「是啊是啊,我想你了!你現在在哪裡?」
「我剛從家裡出來!」
「怎麼?發生什麼事了嗎?」儘管他的語氣還是很平靜,她依舊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沒有!只是回來看看而已!你現在在哪裡?吃過午餐了嗎?」他問。
「我在我們公司附近的餐廳。」她的語氣還是一貫的語氣,聽不出有任何的情緒。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現在就過去,大概十來分鐘。」
掛了電話,他就發動了車子,十分鐘後,他已經到了那家餐廳。
時間真是拿捏的剛剛好。
雲起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從不遲到,說十分鐘就十分鐘。所以,他剛一進門,侍者就上了咖啡,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你還真是瞭解我,知道我渴了。」他開玩笑的說。
「是啊,我當然瞭解你了!」
他很少回家,沒事肯定不會回家。更何況最近沈氏集團與葉氏的爭鋒相對鬧得沸沸揚揚,她知道他只要一回家,必定面臨一場唇槍舌戰。
他喝了兩口咖啡放下,正色望向她,很關心的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就不能和你聊聊啊?」雲起笑道。
「當然不是!不過直覺告訴我,你有事。」他也笑道。
「我從來不知道,男人也有直覺?」
「好了,別跟我談什麼直覺不直覺了,說吧,什麼事?」
她頓時沉默了。
他也不急,靜靜的等待著。
直到她的一杯咖啡都被她攪涼了,她還是一口都沒喝,很淡然很淡然的開口:
「阿煦,我們結婚吧!」
葉之煦頓時愣住了。怎麼也沒想到,雲起會突然跟他開口求婚,他以為她是在開玩笑,但她臉上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她根本不是在說笑。
他的表情頓時有些怪異,不自然的說,「今天不是愚人節。」
「我知道。」她注視著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沒有漏過,所以,她也看到他微微皺眉的動作,很直接的便問:「你不願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