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雲起才終於問道:「伯母,能否告訴我,那張支票的出票人是誰?」
「沈時墨!」
王母沒有猶豫的,便說出了這個名字。
雲起頓時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名字,一直以為是葉初晴。反應了好一會兒,她都沒有辦法消化這個答案,不敢置信的再次確認:「您不會記錯吧?」
「一張害得我失去兒子、害的我孫子失去母親的支票,我怎麼會記錯呢?」
雲起覺得更亂了,如果支票真的是沈時墨開的,為什麼那天沈時墨和她一起前來,王母只是對她感到恐懼,卻好像對沈時墨很陌生呢?
可是看王母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謊。
難道是沈時墨開出了支票,讓別人拿給他們的嗎?
如果是這樣,沈時墨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沒理由去害死她的家人吧?
她覺得腦子裡亂極了,無法再去分析這一切。
「夏小姐,現在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走吧,離開這個地方,別再去找那個賭鬼了,他是一個喪盡天良的混蛋,他會欺負你的。」王母又說。
「謝謝伯母!」雲起很感激她,並且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來一疊錢。
我來的時候帶的錢並不是很多,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收下,最好讓小志去上學吧,他應該去學校裡接受教育。
另外,您也得了肺炎,如果不加以治療,會漸漸惡化。如果您想帶著小志回國的話,就跟我說,我家裡的醫院,也會免費為你治療。
然後又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給她,「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如果有需要,您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好!」王母再次道謝。
雲起決定走了,沒有讓她去送。
小志很不捨的把她送到門口,拉拉她的手,「姐姐,我很喜歡你,你真的要走了嗎?」
「是啊,姐姐要走了!」雲起也很心疼這個孩子,蹲下身抱了抱他,「以後要乖乖的,聽奶奶的話,上了學以後,要好好學習,將來好好孝順奶奶,知道嗎?」
「嗯!小志明白!」他乖巧的點點頭。
雲起又寫了一遍自己的電話給他,「這是姐姐的手機號碼,你記住,要記牢在心裡。那天在菜市場,姐姐不是教過你怎麼使用公用電話嗎?你以後想姐姐的時候,或者遇到什麼事不知道要怎麼辦的時候,就給姐姐打電話,記住了嗎?」
「記住了!」
「好!那姐姐要走了喔!」
「姐姐再見!」
小志在門口對她揮揮手,直到人都看不見了,他還是捨不得回去。
雲起終於還是走了。
登上飛機的那一刻,她還是沒有從震驚而沉重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王母雖然再三叮囑,不要去找王父。
但云起怎麼可能不去呢?
即使阿宸能幫她查到那張支票,可是,一張支票又能證明什麼呢?那個王父只是心術不正而已,只要給他錢,他應該就會說出一切。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點眉目了,她不能放棄,她要找出當初給王父錢讓他賭博的人,這是一條極為重要的線索。她覺得這一切都不單純,也許從一開始,就有人在策劃著一切。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下了機,她照著林董給她的地址,找到了王父的所在地。
王父果然在這裡。
如今的他剛剛出獄,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錢也沒有,當然無處可去。至於他所謂的家,也是沒人住的破爛小屋,普通的遮風避雨都不可能,僅僅只比狗窩強了一些。
雲起走了進去,一眼便看到一個躺在角落裡,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懷裡還抱著半瓶啤酒。
他應該就是王父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你是王新福吧?」她以中文試探性的問道。
而王新福,就是王父的名字。
他好像沒聽到。
雲起又問了一次,「你是王新福嗎?」
「你誰呀?煩不煩?」王父本來在閉目養神的,聽到有人吵自己,又是以他最熟悉的國語問的,他反射性的也以中文回出一句。
然而,話一齣口他就呆了一下,這是在俄羅斯,不是在中國。
他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到自己面前站著一個美若天仙的女人。
他使勁的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著:「老天竟然對我這麼好,真的送了一個女人給我……」
他還真是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