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唇瓣,強迫自己命令自己不要哭,要笑著走,不要讓他為難。
他已經對她太好了,她不求什麼了。
而且姐姐這一輩子過得太苦了,季影宸喜歡她,應該不會讓她再受到什麼傷害吧?
她希望姐姐過得好,只要姐姐好,大哥好,季影宸好,如果二哥也再好好的回來,她就覺得太好了。
至於自己?
只要大家都好了,她就也會好了!
他抱著她軟軟的身體,不想放手。
好漫長的一段時間過去,又好像是轉眼一瞬,她推開一點距離,從他懷裡仰起頭來,嘻嘻笑道:「我要回去陪姐姐睡覺了。」
「好!」
他沒有挽留,只是也沒有放手。撫摸著她的臉,撫摸著那一寸寸的柔軟,最後,用額頭抵住了她的。
這種時刻,該說些什麼?
他從來沒有如此糾結過,過了明天,把她交到她的大哥手中,他還能再見到她嗎?她還會這樣很依賴很依賴的讓他抱著她嗎?她會想他嗎?
他不知道。
以前都是他吻她,她從來沒有主動吻過他,錯過了今晚,就再也不可能了。她鼓足了勇氣,用手臂攬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貼上了他的。
他教了她兩年了,可是她的吻技依然生澀,不敢亂動。
小心翼翼的,是從來沒有過的溫柔。
然後,他用手,扣住了她的後腦,把她攬向自己。
他總有一種讓她狂亂的魔力,她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慢慢的收緊,將他摟的更緊一些。
他們的身體也慢慢的貼到一起去了。
溫柔再次瀕臨瘋狂的邊緣,他們都有一些不能控制了。
她也再不顧什麼矜持,再不股他會怎樣看待自己,只能藉著這一吻,表達自己的深埋在心裡的愛意,也把自己所有的心痛和不捨,傾注在這個吻裡。
他真有一種衝動,想要她留在自己的身邊,雖然他現在還不想結婚,但是真的到了結婚的那一天,他一定第一個考慮她。
可是,這樣對於她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他沒辦法給她一個確切的承諾,要她遙遙無期的等下去嗎?
她感覺到自己要呼吸不過來了,心想,就這樣窒息也好。
但,就在這一刻,他放開了她。
她的唇瓣有些紅紅的,腫腫的,顫了一下,「我該走了!」
「嗯!」他終究還是放開了她。
她有十秒鐘的時間沒有動彈,依舊坐在他腿上,望著手心裡那張燙金的卡,「這真的是給我的嗎?」
他順著她低垂的視線看下去,「嗯,拿著吧,以後會有需要。」
「謝謝!」
「不謝!」
其實,這張卡是早就準備好的,一直想給她,一直沒有機會。
無限額的信用卡,是他從來沒有給過女人的殊榮,但是桑榆是不一樣的。
他不知道要給她多少錢,越多的錢,對她就是越深的傷害。
但是,他又希望她能過得好,以後的生活裡不必為柴米油鹽發愁。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這個無限額,表示,她在他心中是不一樣的,是無價的。
只是這些,她懂嗎?
她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慢慢的離開了他的腿,離開了他的視線,離開了他的房間。
而從始至終,他沒有叫住她,她也沒有回頭。
門,輕輕的被合上了!
從他的房間,到她的房間,不過幾步遠的距離而已,她卻覺得心裡沉重極了,腳步沉重極了。
又低下頭去看著那張金卡,他為什麼要給她這張卡呢?他早就準備好了是嗎?他不知道,她並不需要這些嗎?這張卡,就彷彿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兩面都是刀刃,緊緊的握在她的手心裡,狠狠的割著她的手心,也割著她的心。
不過,沒關係,她是堅強的莫桑榆,她不會哭的。
把卡塞進了牛仔褲的口袋裡,用手揪揪自己的臉,揪出笑容來,然後開啟了面前的門。
雲起正在房間裡等她,身邊的床上放著睡衣和浴巾。
「怎麼還不去洗澡啊姐?」桑榆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還是笑嘻嘻的。
「你沒事吧?」雲起擔心的問。
「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
雲起看她好像真的沒事的樣子,有些放心了。
之所以遲遲沒去洗澡,是因為擔心桑榆隨時會回來,心情不好。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第一時間給她一個依靠。
但是看桑榆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她也有些放心了,「好,我先去洗澡,時間也不早了!」
「嗯!」
聽著浴室裡的水聲嘩啦啦的傳來,桑榆的笑容垮了下去,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紙筆,坐在桌前開始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