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告訴夏雲起我懷了你的孩子,她才徹底的下定決心離開你的。
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對她做,只是找了一個人在她回去的路上,用眼神嚇了嚇她而已,她竟然嚇得跑到大路上去……
看老天爺多疼愛我啊,知道我想讓你的孩子死,不,也不能說我想讓你的孩子死,誰叫,別的女人懷了你的孩子呢……
他的孩子,是葉初晴害死的。
雲起當時到底看到了什麼,為什麼會那麼害怕?
而該死的他,竟然把這一切的錯都推到雲起身上。
可憐的她,她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適合懷孕,卻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難道只因為,他說想要她為他生個孩子嗎?就連他對她那麼過分的時候,一次次的欺負她,逼迫她,她還是不惜擔負著生命危險,想要給他生下一個孩子。
他到底都做了一些什麼呀?瘋狂的報復,瘋狂的發洩,從來不在乎,她是不是能承受。她卻從來都不會埋怨他什麼。
如果在她失去孩子的時候,他陪在她身邊,如果他給過她一點點可以依靠的力量,是不是今天,她也不會對他如此失望?
「沈時墨,你在這裡做什麼?」
桑榆買飲料回來,看到他站在門口,很大嗓門的叫了一聲,並且拿了一罐可樂出來,「給你喝。」
「謝謝!」他木然接過了可樂。
「你還沒說呢,站在這裡做什麼?幹什麼不進去啊?我就出去幾分鐘,連門都沒有上鎖。」
原來門是她沒有鎖。
沈時墨望著她,眼中有一種深沉的痛意。她多幸運啊,有云起那麼一個姐姐,事事為她著想,也難怪她可以一直這樣天真爛漫。
「你怎麼了?」桑榆看他怪怪的,伸手摸摸他的額頭,自言自語著:「沒發燒啊!」
「桑榆,你回來了?」雲起聽到她的聲音,出來一看,也看到了沈時墨。
一時之間,大家誰都沒說話。
桑榆笑嘻嘻的,拿出一罐可樂來給雲起,「姐姐,你不能喝太涼的,這是常溫的,給你喝。」
「桑榆最乖了!」雲起微笑著摸摸她的頭髮。
沈時墨盯著她臉上的笑容,她總是這樣,不管心裡有多少的哭,總是忘自己的肚子裡吞,把笑容揚起來面對她的親人。
她是那麼重視她的家人,他怎麼就害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呢?
季影宸也從屋裡出來,看到他們都站在外面,「你們都在這裡幹什麼?喂蚊子啊?」
「是啊是啊!」桑榆拿出最後一罐可樂來給他,「都在這裡了,滿滿的一罐,都是蚊子血,你大概不敢喝!」
「誰說的?」季影宸開啟,當著她的面喝了好幾口。
她又傻乎乎的笑起來了。
季影宸卻在這一刻遲疑了,這傻丫頭,永遠都是笑嘻嘻的,他要怎麼跟她開口?要怎麼跟她說,其實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娶她!
他怎麼忍心傷害她呢?
「你們都怎麼了?」桑榆看大家好像都怪怪的。
「沒事!」季影宸沉重的笑了笑,又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們別總是揉我的頭髮嘛,要不然都不長了!」桑榆也摸摸自己可憐的頭髮。
而面前的三個人,看著她天真可愛的樣子,均是很勉強很無奈的笑笑。
要是都可以像桑榆這樣,是不是也會快樂很多?
最後,還是雲起先開了口,「你們都去休息吧,我有點累了。」
然後帶著桑榆進房間了。
房門也被關上,兩個大男人被關在了門外。
季影宸有三秒鐘的呆愣,腦子裡還在想著剛剛和雲起的談話,但看沈時墨的狀態似乎更糟糕,便很同情的拍了拍他,「走吧兄弟,別看了!」
沈時墨沒說話,跟著他一起走,只是,沒幾步又回過頭來看看,看看那扇緊閉的門。
她已經把自己的心關起來了嗎?
昨天晚上他們還在一起討論接下來的計劃,現在,關於王父的事,關於葉初晴,她都什麼不再問了。
她心裡,是打定主意不要他介入,不要他幫忙了嗎?
雲起把桑榆帶進房間裡。
「姐,他們兩個怎麼了?怎麼看著都怪怪的?」桑榆奇怪的問。
「你能看出來嗎?」雲起問她。
「當然啊!不然我長眼睛幹什麼的?」
「你呀!」雲起又被她逗笑了,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來,姐有話跟你說!」
「你說!我認真的聽!」
桑榆做出一個洗耳恭聽的姿勢。
雲起望著她的快樂,望著她的笑容,有好長好長的時間過去,都沒有說什麼。然後,她拿起一把梳子,去梳理桑榆那一頭亂糟糟的參差不齊的秀髮,另一邊,緩慢的開口:「你呀,總來都不懂得照顧自己!」
「我有姐姐照顧啊!」桑榆笑嘻嘻的撲到她懷裡,摟住她的腰撒嬌。
「那要是有一天,姐姐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