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宮承憶藍眸盯著電腦，面色越發難看。
「我沒敢細看也沒進來，不知道吳總哪部位流血，但感覺他已經……」趙亮的寒毛豎了起來，「我也嚇夠嗆，拉著江羽跑出去，就打電話報警，聯絡周經理。」
周若琳去端了咖啡來，「我來公司，就是配合警察處理現場，聯絡家屬，向上級彙報。」
宮承憶看著面前的咖啡杯，「江羽和吳總日常接觸很多？」
「所有管培生入職後，都由我負責，江羽工作積極、為人和善，接觸過她的同事，對她評價都不錯。吳總的助理產假，他就到hr溝通借調江羽做助理；八小時之外的，我不清楚。」周若琳的說詞很官方。
趙亮聽完，低頭看著自己腳尖，江羽剛被吳太扣個「小三」的帽子，只怕得馬上捲鋪蓋了。
「你們出去吧！」宮承憶長指飛速敲擊鍵盤，不再理會別人，只看眼前的郵件內容，他已初步瞭解江羽與吳沉風的八小時之外。
……
兩小時後，醫院。
江羽悠悠轉醒，放眼皆白，視窗的黑警服格外醒目刺眼，「這是哪？」
「江羽醒了，你在醫院！」商少謙聞聲走向床邊。
逆光看不清人臉，江羽在迷濛陽光裡看著高大的黑影，他似漂盪於夢境裡的海市蜃樓，遙不可及、可望不可期。她抬手輕撫唇，之前那個唇、那個懷抱是他嗎？
商少謙走到床邊摘下警帽，江羽才看清他的臉，「警官，你還記得我嗎？」
商少謙轉頭看向別處，眼框、鼻子極是酸澀，「江羽你該讀大四了吧？」
江羽輕抿無血色的唇瓣，眉心微動，「嗯，明天是4號？」她抬起扎著滴管的手去摸發疼的額頭。
「是4號，11月4號。」商少謙說完濃眉深皺起，「明天是江叔的祭日！」
江羽以沉默回應少謙，身前發涼，她下意識去摸衣襟，發現衣領深開到胸口，她手抓著衣襟沒再放下。
「釦子掉了，情急之下為救你。」商少謙解釋時向上拉拉江羽的被子，「醫生說，你是生理期營養不良，加上疲勞、驚嚇、情緒激動，低血糖、還有點貧血。」
江羽總覺眼前迷迷濛濛，商少謙看著很不真實，「謝謝你商警官，我沒事了，你走吧！」
七八年淤積的疏離與陌生，讓商少謙深嘆口氣，「你以前不這樣稱呼我！在你眼裡，我就是陌生的警察嗎？」
江羽扎針的手悄悄緊握，以前還有必要提嗎，「你以前也不是警察！我頭疼，想睡會兒，你去忙吧！」
商少謙對江羽的委婉逐客置若罔聞，他直接坐在江羽病床邊，順開她緊攥的手指，「吳沉風的事，和我細說說吧！」他動作嫻熟如天天日日如此，「我是休養期，在經偵隊幫忙，吳沉風的案子還有遲晶晶，我不忙。」
江羽看著他們的手，心底悠悠感嘆，曾經的十指緊扣，一別經年後是全然陌生，「你是想問，我和吳總的關係？」
嘲諷之色，悄然爬上江羽眼角眉梢，乏血色的唇漾開近似風塵的淺笑，「聽到了，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