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解決就開始解決,工作室速度也很快,發完宣告之後,由於這個話題還自帶熱度,很快就爬上了熱搜榜。
趁熱打鐵,工作室又再次放上剪好的影片。
沈彤工作室:【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當謠言四起時,擊碎它,是最好的回答。[影片]】
附上影片之後,聶江瀾很快用自己的賬號做了轉發。
這是他的第三條微博,仍然和她有關,轉發的微博裡,也是難得的長句子。
【我所認識的沈彤,為了拍一張照片蹲在草叢裡半個小時,不惜雙腿被毒蟲咬遍;也為了保持藝人曝光,在我錄製節目被追捕時耗盡體能跟了我三條街;更是在下班後,還不忘及時修圖潤色,哪怕第二天並不急需。我們不賣人設,只說事實,鍵盤會壞,但時間不會。】
很快,評論開始增長。
【敲重點,聶江瀾這次回應的是昨天的沈彤被黑不敬業事件。昨天微博戾氣很重,不少噴子躲在螢幕後面當鍵盤俠,這句話說的真對,鍵盤會壞但時間不會,讓時間證明吧。】
【工作人員,用自己的大號不頂鍋蓋,就說一句話:有天中午吃飯沒帶紙找沈彤要,她給我拿紙的時候看到她包裡隨身攜帶的攝影技巧書。她就連在我們看不到的時候都在虛心學習,怎麼可能在我們能看到的地方膨脹?】
【我們機智真的很護小姐姐了,小姐姐被黑,他用的卻是「我們」,真是感同身受小姐姐的一切啊。】
【能把著名佛系藝人聶江瀾逼到發這麼長一串微博,我就想問那些人臉痛嗎?】
聶江瀾其實沒有委託別的嘉賓幫忙轉發,但元歡看到,也站出來了。
【剛剛才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麼……無稽之談,應當維權。】
而後,其它幾個嘉賓也幫沈彤轉了一下。
任行的微博是自己打理,轉發的話意味深長:【還記得剛出道那會兒我也被人買過黑粉,有陣子鋪天蓋地都是我的不尊重前輩的通稿。這麼多年了,手段還是如出一轍啊。】
帶起的這陣流量很高,沈彤宣告的熱搜一路往前衝,逐漸比之前黑她的話題爬的更高了。
宣告和影片其實都做的很清楚了,跟之前那個什麼證據都沒有的爆料比起來,算是實得不能再實的實錘,水軍知道自己不佔理,明哲保身,沒有再出來攪弄話題。
「聶江瀾解決事情的效率真高啊,」趙萱跟沈彤說,「水軍不敢再帶節奏了,因為這時候沒法站出來說什麼了。說這些大前輩都收了你的錢給你洗白嗎?不可能吧。也不可能說閱盡千帆的前輩看人不準被你矇蔽吧,什麼都不能說,只能保持沉默了。」
熱度逐漸翻湧,話題量一路攀升。一些大v轉發了沈彤工作室的微博,並問大家怎麼看。
四個小時之後,基本的輿論走勢已經出來了。
有一部分被帶走節奏的路人選擇了相信沈彤,也有人一直相信著她。
【作為這兩天全程目睹黑沈彤老師的話題空降熱搜,然後莫名其妙就爆了的我來說,其實覺得這更像一場有預謀的策劃。】
【因為機智擔當和節目關注的沈彤,很多粉絲也是,去她微博底下要一些圖,她能滿足的也很快給了。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我們沒看夠,嚷著還想看那一組的更多,沈彤老師立馬發了微博,當時就覺得她肯定早就有修好吧。作為一個攝影師能在節目組沒要求的時候修完一整套,真的很敬業了。】
【一人誇兩人誇可能是假的,娛樂圈牆倒眾人推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有這麼多前輩願意站出來給沈彤發聲,那些蹦躂的黑子可以消停了吧。】
【之前好像跟風懷疑了一下,但是現在感覺沈彤這邊講的也蠻真誠蠻有道理的,吃瓜吃瓜,等結果。】
當然,其中也不乏對此存疑的評論。
【這個代表不了什麼吧我覺得,如果真的要看敬不敬業膨不膨脹,找以前的例子是沒有用的。因為以前她也沒有這麼紅呀,要看就要看這次比賽的整場剪輯出來,看她在比賽裡的態度,以及最後出的比賽圖。】
【我覺得樓上說的對,現在我們是針對這個比賽說的問題,要證明也別扯以前的,看這次的就好。現在比賽的圖都還沒公佈,我們等到大後天節目和參賽照片一起公佈就好了。】
【說前輩給她撐腰的,也不看看她身後靠山是聶江瀾啊,多少人不給聶江瀾賣點面子?】
總之,看下來,總結一句話——等。
等比賽結果出來,等節目的剪輯,和她最終的照片圖。
她需要用自己真正的實力,向那些懷疑她的人證明。
只要名次和最終的照片圖出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狀態——那些所謂不敬業、膨脹、代拍,都沒有風光的比賽結果來得更為直觀。
就像聶江瀾所說的,她沒有做的事,時間會替她證明。
聶江瀾本來正在看評論,被沈彤拉起來:「何故趙萱他們都回去睡覺了,你也睡一會。」
這時候,聶江瀾的房間裡只剩他們倆了。
男人悠然扣住她手腕,施施然搖頭:「我一個人睡不著。」
沈彤看著自己手腕:「嗯,所以……?」
「你陪我睡。」男人壓著聲音,緩緩道。
沈彤和他漆黑如深潭的眸子對視半晌,確定他沒有在開玩笑後,低頭,從他的手掌裡扯出自己的手腕。
聶江瀾:……
沈彤轉了身,卻沒有如他預想般往門口走,而是走到他床邊,開始理被子。
昨晚一晚沒睡,被子還算整齊。
看她開始整理,聶江瀾眉一挑:「怎麼個意思?」
沈彤抓著被角,回頭看了他一眼,奇道:「你不是要我陪才肯睡嗎?」
說完蹬掉鞋子,鑽進被窩裡,道:「上來吧,趕快睡,你十幾個小時沒閤眼了。」
男人有些訝:「你真陪我?」
沈彤差點被他問笑,作勢掀被子:「那我走了?」
下一秒,男人把她連人帶手腕扣在床墊上。
「不準走。」
聶江瀾鑽進被子裡,很快,沈彤感覺到背後床墊一沉。
他自然又熟悉地圈著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發頂。
真是奇怪,明明一些以前沒做過的動作,這人怎麼每次做起來都得心應手的。
沈彤以為他已經準備入睡了,怕自己影響到他睡覺,全程繃著背不敢動。
不過半晌,聽到他沉沉發笑:「你背繃這麼緊,下一秒是想起來跟我相撲嗎?」
「……」
「你還沒睡啊,」沈彤把提著的一口氣吐納出來,催促道,「快睡呀。」
他搖頭:「抱著你我睡不著。」
「你剛剛不是要我陪你睡嗎??」這人為什麼一秒鐘一變?
「我錯誤地估計了自己耐力,」男人輕咬牙,「不行嗎?」
可以,您好看,您說什麼都是對的。
沈彤往他懷裡縮了縮,說:「快睡吧,我也睡一會。」
房間內重新陷入沉默,沈彤睜著眼看他的壁燈,剛剛沒有的情緒,現在倒是一齊湧了上來。
本來以為這事自己可以單方面解決,卻沒想到這麼多人都站出來幫了自己,感動之餘,她也覺得壓力有點大。
只有這次真的拿到一個好結果,才對得起大家的撐腰,但她偶爾也會擔心自己襯不上這樣的情意。
身後的人呼吸聲均勻,沈彤猜他應該是睡了,輕輕地轉了個身,和他面對面午憩。
不過一會,她以為已經睡著的男人抬手,拍拍她的背,沉聲說:「別有壓力。」
只是輕輕的四個字,彷彿完全洞悉她那點小心思。
他不是話多的人,只是這四個字,已經代表了很多沒法宣之於口的句子。
沈彤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她明白這幾個字的分量。
像棉花糖裹著心臟,在日光下一寸寸地融化,很甜,也很綿軟。
那幾個字彷彿帶著魔力,他說過之後沒多久,沈彤想著想著,也已經睡著了。
醒來是兩個小時後,她半夢半醒地思考著,自己該怎麼應對之前的那個「代拍」一說。
畢竟這次的宣告主要是針對不敬業和膨脹,還沒有很直面的證明代拍。
雖然完全是無稽之談,但她知道很多喜歡她的人在駁斥負面評論時,面對這方面的反擊有些弱,彷彿也找不到更確切有力的證據。她想給她們底氣和支撐。
她一邊思索著,一邊等聶江瀾轉醒。
下午六點的時候,聶江瀾終於也醒了。
醒來他發現懷裡人還在,像是貓在陽光下慵懶地打了個盹,滿足指數一路飆升。
沈彤被他抱得渾身發軟,但在他醒來的第一秒,還是忍不住仰頭,扯扯他的袖子:「我想到了。」
他的聲音裡還掛著倦意:「想到什麼了?」
「之前有人黑我代拍的事,」沈彤說,「明天我有個雜誌封拍的行程,我直接直播我的出片全過程。」
次日的封拍定在郊外,沈彤帶上自己的裝置,十點的時候準備出發。
一開啟門,聶江瀾站在門外。
男人手裡晃著車鑰匙,懶散睇她一眼,說:「我送你。」
沒想到他要送自己,沈彤回頭問趙萱:「我們叫車了嗎?」
趙萱搖頭:「沒有,我正準備路口再去攔計程車呢,因為不是特別遠。」
「那就一起上聶江瀾的車吧,」沈彤說,「他送我們過去。」
趙萱看沈彤自然地跟著聶江瀾往前走,兩個人並肩,不知道在說什麼,沈彤伸手掐了他一下。
男人伸手,摟住她肩膀。
趙萱思來想去,總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上車之後,沈彤扣好副駕駛的安全帶,問他:「那我在那裡拍,你幹什麼呢?」
「給你直播啊,」男人擰動鑰匙,「你不是要直播出片?」
沈彤怔了一下:「你給我舉手機啊?」
「對啊,」男人笑了,「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沈彤靠在窗戶上,右手手肘抵著窗戶邊沿,輕輕抓了抓下巴:「勉強有吧。」
只是等下進了棚,大家看著聶江瀾跑來給她舉手機直播,還不知道會嚇成什麼樣兒。
想到那個場景,一貫在綜藝裡呼風喚雨的「大佬」,忽然做個給她舉手機的「跟班」,沈彤忽然笑了。
車點著火,平穩行進,聶江瀾把著方向盤看沈彤:「笑什麼?」
「覺得太屈才了啊,」沈彤晃晃手裡的手機,「等下居然就讓你給我舉這個東西。」
他漾出一抹笑,道:「那你覺得我要做什麼?」
「看攝像機拍電影吧,」沈彤說,「那種東西適合你。」
「說到這裡,」沈彤自己接下自己的話茬,「電影那期節目也快播了吧。」
回頭看向趙萱:「播了嗎萱萱?」
趙萱忽然嘆氣回沈彤:「我忽然好可憐你啊沈彤姐。」
沈彤:「怎麼了?」
「那期節目早就播了呀,只是我們太忙了,根本沒時間看,」趙萱嘆氣,「你忙得連睡覺時間都不太夠,我就沒告訴你播了的事。」
「是嗎……」沈彤捏捏眉心,「這麼一算,好像真的過去很久了。誰贏了?」
「還用說嗎……」趙萱小聲道。
「我贏了,」正在開車的男人無縫參與話題,「你的劇照是第一,我的電影也是第一。」
「噢,」沈彤點頭,「我還沒看,你拍的那個電影講的什麼的?」
紅綠燈路口,男人語調漫不經心:「一個小人物懷揣抱負,在火車軌道旁走完一生的故事,很簡單,畢竟十幾二十分鐘,不需要什麼複雜的。」
說到電影,昨天沈彤反擊敬業一說時,聶江瀾還給她剪了一段她拍孫凌的影片。
似乎是想起很久前的什麼,沈彤隨口問道:「對了,那時候那麼多人,你怎麼偏偏選到孫凌了?」
講到這裡,聶江瀾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半晌後,他開口道:「那時候隨口編了一個誇張又狗血的劇本,根本不可能發生的那種,有的演員演著演著自己都不信,笑場了,只有孫凌真是最投入的。」
劇本遠比現實誇張百倍千倍,如果身為演員,連自己要完成的人物都不相信,觀眾更不可能會信。
這是他選演員的第一個標準,哪怕演技青澀,但只要足夠真摯,有信念感,那稍加培養,即使青澀,也還是可以感動觀眾。
空有技巧無法投入的演員,是沒辦法讓人入戲的。
沈彤明瞭地點點頭,抱臂,看他安靜地開車。
認真講起她不熟悉領域時的男人,真的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看著他,沈彤目光下挪,忽然看到他手腕上那明顯的一塊腕錶,是她送的。
這人還真是說到做到,袖子挽起來,露出那塊正滴滴答答走著指標的腕錶。
沈彤笑了下,說:「你還真戴了?」
聶江瀾怔了片刻,很快答:「我不是說了我要每天戴?說了就要做到。」
「戴吧,」沈彤靠在窗戶上,悠悠道,「戴壞了再給你買一塊。」
後排的趙萱揉揉鼻子,道:「沈彤姐,你這個語氣好像霸道總裁包養惹火小嬌妻。」
沈彤:「……」
「真的難以想象誒,」趙萱看著身下的座椅,「上一次我在這裡坐著,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好大的雨,我們在路邊瑟瑟發抖,好不容易等來了一輛車,第一次還從我們面前開過去了。」
說到這裡,沈彤眼前忽然閃過了那個畫面。
她饒有興致地看向聶江瀾:「那時候第一次怎麼直接從我們面前開過去了,是因為車速太快來不及停嗎?」
「那倒不是,」出乎意料地,男人搖搖頭,「一開始就沒打算停。」
沈彤:「…………」千算萬算,她居然算漏了這個回答。
「那後來怎麼又停了?」沈彤打算窺測他的內心世界。
男人闔了闔眼瞼:「那時候雨大天又黑,路還偏,開出去一陣子之後,我想到我看過的一部電影,開頭跟這一幕很像。」
「什麼電影?」
「不是什麼好電影,」他說,「結局非常慘烈,給十六歲的我留下嚴重的印象,那時候沒辦法,怕慘劇重演。」
「生而為人,當是做善事——我就折回去了。」
默了片刻,沈彤說:「那麼短的時間,你是怎麼做到思考這麼多東西的?」
「因為我是胡扯的,」聶江瀾道,「那天可能腦子短路,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又回去。」
沈彤:「……」
「反正你的原則不就是隨心所欲,」沈彤說,「正常了。」
很多故事的開篇都僅僅只是那一瞬電光火石般的「不一樣」,可能時光倒轉重新來過,故事的脈絡會流向另一個地方。
但又似乎可以說,這個不一樣是命中註定的不同,也許再重來無數次,他還是會停下。
大概自她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開始,就註定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真的太奇妙了,際遇,」趙萱手撐在沈彤椅背上,感嘆,「誰能想到當初害怕開路虎的人拐賣自己的沈彤,會坐上這個人的副駕駛,成為他的跟拍師,還每天跟他講段子呢?」
沈彤:??
聶江瀾意味不明地接道:「不止。」
他和她的關係,不止這樣,也不夠。
他們提前十分鐘到了攝影棚,那時候模特還沒到。
大家本來正在搬道具和打光板,見沈彤來了,準備看一眼笑笑算是打個招呼,也有人懷著瞻仰的心思仔細看一看沈彤的模樣——
抬頭,看到聶江瀾的那一刻,集體愣在原地。
過了會,搬打光板的兩個人在打光板後面竊竊私語:「聶江瀾怎麼來了?這次的模特是聶江瀾嗎?」
「我記得不是吧,是個女孩子應該。」
「那他來幹嘛?」
「他和沈彤不是關係好嗎,可能來看兩眼吧。」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他倆是不是在談戀愛?」
「你猜想的很有道理,我們觀察一下。」
跟現場的工作人員打過招呼,沈彤沒有刻意去做什麼,只是在桌上整理著自己的攝影工具。
按理來說,她現在正處於被黑的風口浪尖,為了凹敬業人設,應該提前半個小時乃至一個小時到場,熱情地給每個工作人員鞠躬感謝,方能證明自己的「無辜」。
但她什麼也沒有幹,只是正常得和平時每一次一樣,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這倒是讓現場的人更加相信她是被黑,因為她的狀態很端正,行的正坐得直,所以沒必要去改變原本的自己。
原本的她,就該是這樣的。
模特到了,負責人也出來了,沈彤打過招呼後,準備開始拍攝。
負責人本來以為這次只有沈彤來,沒想到後面還跟了個聶江瀾,立刻上去握手打招呼。
「您來這兒是……」是想拍嗎?
話還沒說出口,男人已經淡淡道:「我來給沈彤直播。」
此話一齣,吸引了很大一批目光。
負責人道:「啊,是給她提供方式方法……」
「不是,」男人舉起手裡的手機,「我給她舉相機。」
……平地起驚雷,這怎麼能讓人不驚訝。
聶江瀾,給人,舉相機?
這個人,還是個,女人?
大家皆瞠目,看向這個能讓聶江瀾心甘情願舉起相機的女人。
沈彤抬手比了個ok,跟聶江瀾說:「好了,可以開了。」
負責人還在關心聶江瀾:「我看平時舉手機都是小工作人員做的,您……」
聶江瀾:「我會,剛剛在車上她教了我的。」
大家:「……」看來這個人舉相機舉得還挺高興。
直播開啟,聶江瀾朝沈彤點點頭。
這個訊息昨晚沈彤就放出去了,那時候的評論還挺精彩。
【有生之年見女神開直!播!早就想知道神級攝影師怎麼拍照片了[哭]】
【面對黑評不驕不躁,只是一個個用自己的方式證明。怎麼會有人長得好看性格還這麼帥,我沉迷了。】
【吃瓜吃瓜,之前不是有很多路人黑代拍嗎,看過來看過來,明天中午十二點直播哦。】
還有不少營銷號轉發,告訴大家沈彤為了回應代拍門,會在十二點開一場直播。
故而這時候直播一開,很多守著的觀眾立刻湧了進來。
看見模特有點慌,沈彤道:「沒關係,只是多一個相機,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就行了。」
模特點頭:「好的,那我,我站哪邊?」
「無所謂,按你自己喜歡的來,」沈彤說,「我會給你抓角度的。」
即使是新模特,沒有磨合過,她也沒必要完全找自己順手的角度拍。畢竟已經拍過很多人,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模特開始擺造型,沈彤變換著角度和方式拍攝。
其間,她沒和直播裡的觀眾有任何互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拍攝裡。
趙萱在聶江瀾後面,觀察彈幕裡的內容,大家紛紛表示認真拍攝的沈彤很迷人。
一組照片一拍就是很久,沈彤各種角度都換了。
為了配合模特,她有時彎腰有時半跪,很自然,不端什麼架子。
當她彎腰的時候,毫無懸念,聶江瀾也配合她換角度,彎腰了。
《急速燃燒時》裡聶江瀾高冷而遊刃有餘的形象太深入人心,那樣的男人永遠背脊筆直,似一棵繁茂古樹屹立不倒,沒想到他還會為人彎腰。
一邊的人看著大駭,忍不住偷偷摸出手機記錄。
這組拍完,沈彤忽然直起身,道:「光線挺好,打光板就不用了,我們到窗邊來拍一組。」
陽光正好,流淌一地。
浮起的光點在玻璃窗上沉潛,被折成一束一束的光柱。窗外的海棠開了,香氣綽約。
模特坐在桌前,沈彤側頭看了眼,又重複一遍:「不需要打光板了,我直接拍就行。」
負責抬板的人以為剛剛是聽錯,現在再聽了一次,猶疑道:「真不用嗎?」
「不用了。」
撤掉打光板,沈彤就直接坐在模特對面開始拍攝。
這組拍得非常快,不過一會兒,沈彤就站起來,道:「好了。」
收工之後,她把照片傳輸進電腦,調成預覽模式,幾十張照片並列在一塊兒,開始選圖。
大家在選圖的時候,沈彤伸手招呼聶江瀾:「你過來一下,拍拍螢幕。」
男人應了一聲。直播鏡頭轉向螢幕,照片列在一塊兒,一共是兩組。
上面那組拍的時間很長,效果也是非常不錯的,但和底下那組比起來,就顯得遜色很多。
底下那組雖然耗時很短,但光線和構圖把控得都非常好,一看就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趙萱在直播裡跟大家互動:「大家喜歡哪一組啊?」
一時間,彈幕被【22222】瘋狂刷滿。
「看來大家都喜歡第二組,其實我個人也喜歡第二組,」沈彤滑動著照片,「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去年的第四期《承光》,那期的封面拍攝我也是採用這種手法,沒有打光板,靠自然光線出圖。」
她這麼一提示,有粉絲想起來了。
【我記得!那時候就是因為封面好看買的,所以印象很深刻。但是感覺拍攝手法雖然差不多,但是今年的比去年那組更好看,看到進步了哈哈哈哈!】
沈彤笑了笑:「對,雖然拍攝手法差不多,但也不是我自吹自擂,今年這組確實進步了,無論是光線還是整體的把握能力,其實都比去年的更好。如果有不相信的,可以去看看去年《承光》的封面,我相信稍微有些分辨能力的都能看出來。」
聶江瀾抬起手機,知道沈彤是有話要說了,鏡頭從螢幕上挪開,對準她,還特意挑了個好看的角度。
伴隨著沈彤終於露臉了的星星眼彈幕,沈彤總結道。
「面對著前幾天的的‘大亂鬥’,我本人一直沒有公開發聲。一是不想攪這個渾水,二是不願意去帶什麼節奏,三是既然沒有做,我問心無愧。」
「但是我知道很多喜歡我的人都在等我說話,所以我開了這個直播,希望和大家面對面地、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不是躲在隨手敲擊的文字後面。」
她笑了笑:「我今天之所以這麼拍,這麼做這個直播,是有兩句話想說。」
「第一呢,首先是回應一下代拍門。光線是很難掌握的一個東西,我並不知道今天它會好還是會壞,所以來之前我沒有做什麼打算,完全是順手拍。做的唯一一個打算就是,無論光線好壞,我都會找到一個以前用過的拍攝手法,在今天給大家拍出來。」
她說完這句話,立刻有人領悟了。
【啊,我懂了,就是證明沒有代拍過嘛,只有自己最熟悉自己的拍攝手法,能在所有情況下應用自如的,也只有自己的東西了。】
【從來沒懷疑過代拍啊,你拍過的所有作品裡都有你自己的風格,這個是不會騙人的。找代拍的話,風格不會這麼統一的。】
【以前的風格那麼多變,能很快就找到一種適合這個環境的,其實真的很厲害。而且最難得的還是看到進步了吧,也算是側面回應膨脹的黑論?】
沈彤繼續道:「這種應變能力是基於我大批次的練習和實戰經驗,如果我真的找了代拍,你們完全不會看到和以前手法如出一轍的作品。」
底下附和的聲音漸盛。
沈彤又說:「然後除了代拍,還有因為我很快拍完前期比賽作品,說我不敬業和膨脹的。」
「剛剛的照片大家也看到了,第一組耗時長,也能看出我在認真思考和拍攝,但效果就是不如僅用半個小時的第二組照片。」
「所以,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句話。照片的優劣與拍攝時間並不成正比,一個合格的攝影師,應該懂得用最短的時間做出最好的效果。」
彈幕沉寂了一秒,然後附和之聲瘋狂冒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