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擇城沉思了下，拿出手機給楊銘打電話，那邊一接通，他就吩咐：「幫我準備一套育兒書籍。」
楊銘傻眼了，結果易擇城還特別補充了一句：「最好有詳細介紹，怎麼當好爸爸媽媽的。」
這一夜，易擇城就連睡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壓著霍慈。他早上醒得也比霍慈早，而且沒用房間裡的浴室，怕吵醒她。
等霍慈醒來的時候，易擇城已經把早餐做好了。
「看來你這個新手爸爸比我進入狀態快。」霍慈踮著腳在他嘴邊親了一下，甜甜地說。
易擇城低笑了一聲：「我得照顧你們兩個。」
他說得理所當然，叫霍慈忍不住抱著他，貼著他的後背說：「你怎麼這麼好。」
「現在才知道？」他眉眼一挑，聲音裡透著幾分不滿的味道。
霍慈抬起頭，下巴磕在他背上，他雖然看著瘦，但渾身都是結實的肌肉，這會兒他只穿一件家居服，她抱著他只覺得溫暖又結實。於是她甕聲甕氣地說：「一直都知道。」
結果煎蛋剛端到她面前，霍慈聞著那股雞蛋的味道，不覺得香，只覺得那股味道順著她的鼻子往裡鑽，然後緊接著她就覺得不舒服。
她起身，想也不想地往洗手間就跑。
等她趴在洗手檯上吐了半天，雞蛋的味道消失了，那股翻江倒海的勁兒也算是過去了。
易擇城也跟了過來，給她遞了溼毛巾，讓她再擦擦嘴。
「沒事吧？」他皺眉，知道她這是早孕反應，由於孕婦體質不同，有些人前期反應會嚴重些。
霍慈搖頭，苦笑一聲：「這才是第一步。」
易擇城早上需要去公司主持會議，所以他讓司機過來送霍慈去醫院，他自己開車去公司。臨走的時候，他在車裡叮囑司機開車慢點兒。
司機給他開了大半年的車，今天頭一回聽他說這麼多話。
所以司機這次開得真穩，本來四十分鐘能到醫院的，這次足足開了一個小時。
霍慈到的時候，柳如晗的電話也跟著來了。
她問：「小慈，我今天能去看看你爸爸嗎？」
他們雖然早就離婚了，可到底是多年的夫妻，當初離婚的時候，也是和平分手。聽到她的話，霍慈沉默了下，過了一會兒才說：「你想來，那就來吧。」
霍慈到病房的時候，霍明舟正好也醒了。
他正睜開眼睛看著旁邊的小護士，因為剛醒來，還不能吃東西，所以依舊是靠打點滴維持。霍慈到門口的時候，他的眼睛一下就瞟了過來。
雖然昨天已經看見他睜開眼睛的模樣，可是今天再看見，她還是心頭一熱。
她幾步走到他床邊喊道：「爸爸。」
霍明舟動了動手，霍慈立即伸手去握他的手掌，眼睛裡淚光一直在閃爍，直到他竭力喊了一聲：「小慈。」
「我在，爸爸。」霍慈握著他的手，竭力壓制著自己的眼淚。
霍明舟看著她，好不容易扯出一個笑容，說：「不哭。」
霍慈怕他一直說話太累，立即伸手抹了抹自己眼裡的淚水，輕聲說：「我不哭，其實我就是特別高興，您終於能和我說話了。」
霍明舟躺在病床上的時候，霍慈就在想，要是這輩子他都醒不過來該怎麼辦？
那樣他再也不會叫她小慈，再也不會牽著她的手，不會給她做好吃的，更不會看到她披上婚紗嫁人的那一刻。
幸虧這些不會都沒有發生。
她得到了命運的垂憐，他醒過來了。
「爸爸，我好想您。」霍慈還是忍不住，她把頭埋在床邊，雙手握著他乾瘦的手掌，溫熱的眼淚一顆一顆地落在他的手上。
柳如晗站在門口，看著床邊的女兒，及躺在床上的男人。
霍明舟抬起頭，朝她看過來。當看見他眼中微微露出的笑意時，柳如晗突然忍不住撇過頭，喉頭酸澀，連眼睛都脹痛得厲害。她拼命忍著，肩膀在微微顫抖。
霍慈是因為霍明舟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手心，才轉頭看向門口。
「您來了。」在霍明舟面前，她對柳如晗的態度也不像從前那麼冷漠。
柳如晗走了進來，即便已過中年，可她依舊纖瘦，歲月雖然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可也讓她染上了獨屬於她的優雅。
她看著霍明舟，輕聲說：「你可算醒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霍明舟此刻說話並不容易，可他還是勉力擠出一個微笑，虛弱地說：「謝謝。」
霍慈低頭時，看到他臉上淡淡的笑意。自始至終，他從未怨過誰，也從未恨過誰。霍慈覺得壓在她心底的一塊石頭，突然被挪開了。
這一刻，她心中徹底沒了對父母的埋怨。
她的那些自以為都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你要好好保重。」柳如晗看著他，眼眸中含著水光。
隨後醫生給霍明舟做常規檢查，霍慈和柳如晗到病房外面去等著。
一齣門，柳如晗就打量著她，還是那麼瘦。霍慈本來就高挑，又特別瘦，她之前總是擔心她，現在又懷孕……
「你和你爸爸說了嗎？」柳如晗忍不住問她。
霍慈搖頭：「爸爸身體還沒徹底恢復，我想總要等著他好些了再告訴他。」
柳如晗贊同地點點頭，又忍不住打量她的臉色，倒也還算不錯。只是她忍不住關心地說：「懷孕馬虎不得，要不我這兩天在家裡煲湯給你送過去？」
「不用。」霍慈立即拒絕，見柳如晗的臉色不太好，她立即解釋，「易擇城的媽媽已經讓她家裡很會煲湯的一個阿姨過來幫忙，您不用這麼累。」
柳如晗有點兒驚訝，不過又很高興。
因為她一直沒見過易擇城的父母，畢竟霍明舟之前在國外，要是雙方父母見面，總該等人到齊了。所以原本是打算等霍明舟結束援醫任務之後，雙方再見面的。
沒想到這中間還出了這樣的事情。
柳如晗聽她這麼一說，當然覺得開心。畢竟這是人家對她女兒的重視，她也算是放心了。
「還有結婚的事情，要趁早去辦了，婚禮你們是怎麼打算的？」柳如晗真的怕她受委屈了，恨不得一件一件地問明白。
可是霍慈昨天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現在讓她去想婚禮這些事情，她心中也沒頭緒。
於是她輕聲說：「這些都還要商量。」
隨後柳如晗就從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她，霍慈沒接。柳如晗這次卻沒有由著她的性子來，拽起她的手，就把卡塞進她手心裡。
她說：「這是我這些年的積蓄，我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不給你給誰。」
霍慈捏著卡，低頭看了一眼：「我不用……」
「哪有孩子結婚家長不給錢的。易擇城家裡有錢，那是他家的事情，反正我不能虧待了你，這也是我全部的積蓄。你現在住的那個房子，兩個人住還行，要是以後有了孩子，就有些小，得重新買一套。」
霍慈笑了，說真的，她大學時就不再伸手和父母要錢了。
結果要結婚了，她反而要啃老。
她搖搖頭，就想把卡還給柳如晗：「我真不需要這些。」
見柳如晗堅持不要，她笑了下，忍不住說道：「您忘記我是誰了？霍慈，現在最當紅的攝影師，天天有人在網上罵我就知道撈錢，沒有一點兒藝術追求。」
她難得和柳如晗說這些，結果她剛說完，柳如晗就有些生氣地說：「他們懂什麼，那是他們沒欣賞眼光，不懂得欣賞我女兒的作品。」
霍慈這次真的笑了。
懷孕這件事，霍慈沒刻意隱瞞，但也沒刻意告訴誰。不過從醫院出來時，她還是回了一趟工作室。
自從霍明舟病了之後，她的工作就是能推就推。
正好工作室簽了一個挺不錯的攝影師，霍慈乾脆把他推薦給各大雜誌社。她來工作室之後，給白羽打了個內部電話，讓他過來一趟。
「你今天沒在醫院陪著伯父？」白羽有些奇怪地問。
霍慈這才說：「我爸爸昨天已經醒了。」
「真的，這可真是太好了。」白羽高興地說，「我之前真擔心你，現在總算雨過天晴。」
「不過我暫時還是不能接工作。」她接著說。
白羽能理解，說：「我知道伯父剛醒，你多照顧一段時間也是應該的。」
「也不都是關於我爸爸的原因。」霍慈抬起頭，臉上帶著笑，「我懷孕了，醫生叮囑需要多休息。」
白羽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他趕緊朝她肚子看了過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懷孕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恐怕得多休息一段時間。」霍慈說。
白羽忙不迭地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可是他那眼神還是驚訝，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肚子。
等回過神，白羽這才說：「你上次接受電視臺的專訪，今晚就要播出了。製片方面希望你能轉發一下微博。」
「沒問題。」
可霍慈沒想到，這一轉發出了問題。
原本這個電視節目主要是採訪她及這次攝影展，但她的攝影展是關於無國界醫生的，難免又會引起網友的討論。
後來一個八卦帖子出現了，這個帖子也很快被網友瀏覽及回覆過萬，標題十分吸引眼球：《八一八這個無國界醫生組織，到底是一群白衣天使還是戰場修理工》。
這個博主截圖了霍慈訪談，並且又介紹了幾個無國界醫生的報道，直指這個組織根本就是戰場修理工，甚至為了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選擇性地救人。
而最吸引人的，就是博主居然將矛頭直指易擇城。
「易擇城，明盛集團的少東家，居然會放棄好好的ceo不做，去當什麼無國界醫生，你們覺得這可信嗎？他根本就是利用這個身份，給明盛醫藥牟取暴利。每年無國界醫生組織從全球募集的那些款項，有多少用在明盛醫藥採購藥品上，說出來大概能嚇死你們。」
這段話很快就被人不斷地複製轉發，不少人都在下面求爆料。
也有人立即就附和，嘲諷地說：「我早就說過了，這些商人無利不起早，也不知道誰給他的人設，現在居然不認了。還無國界醫生呢，我呸！」
不過也有人竭力反駁：「無國界醫生組織一向都是沒有政治訴求，只為治病救人的。我們國家也和無國界醫生組織有合作，就說明這個組織根本就沒問題。」
沒想到這條評論，居然被博主回覆了。
他說：「是啊，無國界醫生組織沒有問題，那你就知道易擇城這個人就沒問題了？不如你猜猜，他為什麼退出無國界醫生行列？」
這個回覆一齣，瞬間引爆了正在追帖的人，幾乎所有人都在追問。更有人推測，這個開帖的人，肯定是知道內幕的人。
底下全是要求他趕緊爆料的。
可是十來分鐘過去了，爆料者沒再繼續回覆。
「據說這個易擇城背景可不簡單，明盛集團算什麼啊，他真正厲害的背景是他爸爸那邊的關係。明盛集團頂多就是有錢，可人家是權貴。」
「完了，樓主不會已經被查了吧。」
就在樓主突然消失了半個小時之後，居然又回來回覆了。
「兩年前，易擇城在非洲某小國參與執行無國界醫生的任務時，不顧當權政府的反對，堅持手術救治了一個反政府武裝的頭目。要知道那個頭目一個多月前，剛指揮下屬製造了汽車炸彈襲擊，炸死了當地五十多個平民。所以當地民眾圍住了那個無國界醫生的駐點，差點讓一眾無國界醫生沒能走出來。」
這個爆料實在是猛料，雖然也有人覺得爆料者沒有證據，說不定就是在信口雌黃。
「易擇城的手掌就是在那次混亂中受傷的，他傷了手，所以不得不退出msf。這件事在msf的高層裡可不是什麼秘密，要不是他家勢力大，人家當地人都不會讓他活著回來。他就是一個殺人狂的幫兇。」
之後也不知是誰貼出了一篇報道，是無國界醫生組織駐地被人圍攻的報道，這是從外網轉過來的。於是議論開始倒向這個爆料人。
這個有圖有真相的爆料，很快就被人搬到微博上，甚至做成了長微博，控訴易擇城。評論一邊倒地都批判他是劊子手的幫兇，那些惡意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似乎一瞬間，易擇城就成了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此刻，明盛集團總部，易擇城正在主持召開會議，談論的是關於收購香港一家醫藥公司的事，那是一家百年老品牌醫藥公司，旗下原本主要經營中藥製劑，不過這幾年又把業務範圍擴充套件到了西藥領域。
而最主要的是，這家醫藥公司的控股家族姓陸。
香港陸家，也算是老牌豪門，只可惜自從創始人陸建華去世之後，百春堂這個老牌醫藥公司就每況愈下。如今公司的市值更從巔峰期的五百多億，下跌了一半。
對於百春堂的收購，早在半年前就開始進行了。
易擇城是個強勢的人，從他入主明盛之後，也一改明盛之前的行事風格。特別是這一年，他不僅收購了美國研究所的醫療成果，還收購了兩家上市公司。明盛如今是醫療股中的龍頭股，帶動了整個醫療板塊。
就在他們準備收購百春堂的前夕，突然迎來了關於易擇城的爆料。
誰都明白，這表面上是衝著易擇城來的，實際上是衝著明盛集團。
「對於百春堂的收購，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要停下腳步。」易擇城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工作報告，上週明盛就已經向百春堂提出了口頭的收購要約，不過百春堂那邊並未回覆。
照目前看來，他們拒絕的可能性極大。
會議結束之後，楊銘第一時間向易擇城彙報了網上這個帖子的處理情況。他說：「我已經聯絡了論壇版主要求刪帖，可是對方一直藉口推託。」
這麼勁爆的帖子，能帶來的流量可想而知，論壇方面怎麼會輕易就刪除了呢？
「而且我也找了專門的技術人員，查出對方ip是代理的，而且還是國外，所以根本追蹤不了。」對於這種惡意爆料，楊銘本來是想直接查出對方地址，然後再報網警。
沒想到，人家想得不比他少，連ip都是代理ip。
楊銘見他面無表情，又低聲說：「而且我們發現這次有明顯的網路水軍活動跡象，針對性非常強。」
他小心地覷了易擇城一眼，輕聲說：「是衝著您來的。」
易擇城在做無國界醫生時所做的事情，只怕極少會有人知道。對方的爆料這麼詳細，甚至連具體事件都說了出來，爆料者說不定就是身邊人。
這話雖然不該他問，但楊銘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易總，雖然這些網路水軍的話不足為信。可三人成虎，還要早日澄清方才穩妥。」
況且網上的爆料，還牽扯到了明盛集團。無國界醫生日常所需資金都是通過籌款獲得的，如果在採購方面真的有謀私行為，這無疑是一樁醜聞。到時候別說收購百春堂，就連明盛能否全身而退，都不得而知。
霍慈到晚上才得知了這件事。
她一整天沒刷微博，要不是莫星辰給她打電話，她還不知道。
她接了電話，就用平板電腦去搜尋了帖子，結果發現才不過一天的時間，光是回帖就接近兩萬，這絕對是刷屏的速度。
「你說現在這些人怎麼就這麼聽風就是雨呢？」莫星辰沒想到霍慈這兩口子真是多難多災，簡直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之前是霍慈被爆料當小三，然後被證明是別人故意陷害她，結果這會兒易擇城又被爆料出這樣的事情。
霍慈沉著臉，將帖子大致地看了一眼，特別是那個爆料人的話。
「霍慈，你怎麼不說話？」莫星辰自己說了半天，沒聽到她說一句話。她有些遲疑地說，「難道這個爆料者，說的都是真的？」
霍慈反問她：「如果是真的，你覺得他做錯了？」
莫星辰被問住了，霍慈冷笑，繼續問她：「還記得我們第一年在醫學院時，班主任說過的話嗎？」
不用她再提醒，莫星辰當然記得，她說：「我們是醫生，不是法官。」
霍慈不知道易擇城是不是真的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但是即便他真的救了那個反政府武裝頭目，她也並沒有覺得他做錯了。醫生的責任是治病救人，而審判一個人，那需要法官去做。
只可惜網上這些人並不懂，他們覺得這個人該死，誰都不應該救他。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一抬頭就看見易擇城開門進來，霍慈對著電話說：「那就先這樣吧，我先掛了。」
「今天怎麼樣？」易擇城伸手抱住她，柔聲問道。
霍慈輕笑，皺眉說：「錢嫂的手藝太好了，我覺得我肯定要長胖了。」
「沒關係，你長得這麼漂亮，就算再豐滿一點兒，也一樣好看。」沒想到一向冷漠話少的易先生，居然把全部的語言技能都用在了誇讚霍慈這件事上。
他低頭蹭了她的額頭一下，霍慈軟軟一笑，她沒去提那個居心叵測的帖子。
可是她能看得出來，他心情並不怎麼好。
霍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他，從他選擇成為一名醫生開始，就一心只想著治病救人。或許他並不是一個偉大的人，但他絕對是個負責任的醫生。從他們的相遇開始，霍慈就瞭解他。
他在msf工作時，付出了全部的心力。他放棄香港醫院優越的條件，放棄國內舒適的生活，只為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去幫助那些處於貧窮和戰亂紛擾中的人們。
可現在他原本引以為傲的經歷，成了別人攻擊他的理由。
那些只需要敲擊鍵盤，就將他綁在道德審判柱上的人，霍慈覺得他們太噁心。
她微抬腳跟，在他下巴上輕輕吻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易先生，你現在很會哄人啊。」
「我只是學會了說實話。」
霍慈這次真的笑了，她抱著他的腰身，高興地蹭了蹭。
南晚戴著帽子和墨鏡走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垂著頭。
現在的她就像是過街老鼠一樣。永世珠寶的一條微博徹底將她壓垮，別說是所有的合作商家都和她解約，就連她的經紀人徐薇，都在昨天宣佈和她解除合同。
南晚在家裡待了幾天，實在是等不了了。
她必須要找到這個人，要不是因為這個人，她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已經在地下停車場等了一個多小時，然後就看見一個人走到那輛紅色奧迪前，安靜的停車場內，隨著一聲開車門的聲音，南晚衝了過去。
「陸小姐。」南晚衝到陸永欣的車子旁邊，一下擋住她要關車門的動作。
陸永欣被她突然攬住，原本還有一絲慌亂，不過在抬頭看見是她時，突然冷笑了一聲。她語氣淡淡地說：「是你啊。」
「陸小姐，我給你打了好多次電話。」南晚有些窘迫地說。
陸永欣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地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陸小姐，你也看到了，永世珠寶這麼對我，想當初偷創意這件事，是你們都贊同了的，現在總不能讓我一個人背鍋吧？」南晚沒想到她態度這麼冷漠，有點兒氣憤。
陸永欣「撲哧」笑了，打量著她，搖搖頭，鄙夷地說：「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像不像一隻喪家犬？」
「你……」南晚愣住了。
陸永欣乾脆下車，直接將她推到車門外，讓她別再擋著路。
「你說是我同意的，你有證據？」
南晚雖然早已經猜到她會這麼對自己，可她找過來時是報著一絲希望的。突然，她眼神變得兇狠，生氣地說：「你就不怕我把這些事情都告訴霍慈？她被誣陷成小三的事情，可是你找狗仔去偷拍的。」
「你有證據，儘管去。」陸永欣做了個「請」的手勢，臨上車的時候，又不屑地瞥了南晚一眼，「如果沒有，以後別來煩我，你輸了，只能說明你是個廢物。」
「你別以為你能一直這麼害霍慈，你可別忘了，她身後還有個易擇城呢。」南晚憤怒地說。她早就聽說了，這次永世珠寶的事情，就是易擇城出手解決的，要不然徐薇也不至於立即和她解約，徐薇是怕她自己也一併被封殺了。
陸永欣冷笑一聲，往後倒車，倒車鏡拐到了南晚身上，把她帶著往後退了幾步。
很快，紅色奧迪消失在南晚的視野裡。
南晚拼命地握著手掌，目光兇狠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
即便要死，她也一定要拉上個墊背的。
作者「蔣牧童」的其他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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