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檬:「……」
喬以辰這個人真的好不要臉啊。
見丁檬不說話,喬以辰覺得自己成功地喚醒了她心靈深處的內疚感,便咳了一聲道:「明天就要決賽了,需要我給你加油嗎?」
「不用了謝謝,顧信已經給我加過油了。」
喬以辰:「……」
丁檬利索地結束通話電話,跑到喬以辰的房門口看了看。門是關著的,她上前轉動了一下門把,門就「咔嚓」一聲開啟了。
丁檬眨了眨眼,他竟然真的不鎖門,對她這麼放心嗎?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喬以辰的房間,不免有些好奇。他的房間整體裝修風格和客廳是統一的,和自己住的那間側臥也差不多,只不過他的四件套是黑白的,而自己用的英倫風橫紋,所以房間的氛圍感覺差很多。
桌子上顯眼的地方放著兩個禮盒,丁檬愣了一下,因為要唱兩首歌,所以他準備了兩件衣服嗎?
她走過去,把第一個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條藍色的連衣裙,上身是v字交差的設計,下身是個大a字擺裙,有兩層,丁檬比了一下,剛好到膝蓋的樣子。
她想了想,這應該是唱第一首歌的衣服。
她把藍色的裙子疊好,又開啟了第二個盒子,她突然有種自己在拆聖誕禮物的感覺。
這次盒子裡是一條金色的連衣裙,丁檬的眼角頓時跳了一下,覺得自己有點hold不住這個顏色。
金色太挑人了,氣質稍微差一點兒,穿上就會顯得特別俗。
她是不知道喬以辰為什麼選了這個顏色的裙子,但裙子展開後倒是非常漂亮,整體是貼身的設計,下身是包臀的,長度也是在膝蓋以上。她提著裙子對著喬以辰的穿衣鏡比了比,大小應該合身。
就是這個顏色……她還沒穿過金色的衣服,太土豪了。
她吸了口氣,把兩條裙子都小心翼翼地收好。
吃完飯訓練完後,丁檬衝了個澡就開啟電腦,準備上上網。說實話,這幾天沒有喬以辰在家裡管著自己,這個小日子還是過得很滋潤的。
她剛登上企鵝,蔣南晴就戳了她。
退後我要裝逼了:檬檬!明天的比賽我穿哪條裙子好?![圖片][圖片][圖片]
檬檬噠:……第二條吧。
退後我要裝逼了:可是第二條稍微有點緊,我好像長胖了。
檬檬噠:呃,那就第三條吧,黑白條紋挺好看的。
退後我要裝逼了:可是第三條是橫條紋,顯胖[對手指]
檬檬噠:那就第一條吧。
退後我要裝逼了:嗯,我也覺得第一條最好看!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檬檬噠:……[微笑]
退後我要裝逼了:對了,你明天比賽穿什麼衣服啊?
檬檬噠:有兩條,等等,我拍照傳給你。
一分鐘後。
檬檬噠:[圖片][圖片]
退後我要裝逼了:!!!(☆▽☆)!!!
退後我要裝逼了:我決定明天的比賽不去了[微笑]
第二天丁檬提著比賽用的服裝,去了演播大樓。
比賽時間還是在下午,早上一早選手們便開始忙著做化妝造型。
丁檬換上了喬以辰給她準備的藍色裙子,在鏡子前照了照。這個顏色很提亮,襯得皮膚特別白皙,而且非常顯氣質。
她覺得喬以辰以後不當製作人,還可以改行當造型師,太會挑衣服了。
髮型師跟她溝通之後,把她的頭髮燙了個一次性的大波浪,卷得非常漂亮。化妝師也配合她的服裝,給她化了一個非常精緻的妝容,連下眼睫毛都是仔仔細細地塗過的。
「這些化妝品都是我從韓國最近帶回來的,顏色很淡,但是畫出來效果非常好。」她手法嫻熟地給丁檬上妝,還不忘安利,「你的皮膚很適合這種粉底,顏色很自然,而且特別保溼。還有這個眼影,畫上之後看不出來有畫眼影,但是眼部一下就突出了,哦對了,這個眼線筆我也非常喜歡!」
丁檬聽著化妝師在耳邊滔滔不絕,偶爾回應一兩句,當她瞭解了一下價格之後,就專心地閉目養神了。
等到造型弄好,她睜開眼睛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頓時就愣住了。
非常自然的妝面,她甚至看不出來化妝師到底修飾過哪些部位,但整個人就是變得精緻了很多,就像是櫥窗裡價格高昂的人偶。當然修飾臉型的頭髮也功不可沒,同樣是中分,從黑長直變成黑長卷,氣質頓時就不同了。
化妝師退後幾步,看了看她的妝面,對她道:「這個妝更適合你第二套金色的裙子,不過比賽時間太緊張來不及弄兩個妝,到時候我再幫你補補。」
丁檬對她道了聲謝,心裡仍是不免擔心。那條金色的裙子她還沒試過,待會兒真的能hold住嗎?
轉眼已經接近中午,節目組過來發了盒飯,大家都只草草地吃了幾口,後臺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了。
丁檬特意看了看白景瑞,他今天的服裝比較偏英倫風,腳下是一雙看上去就很貴的舞鞋,一貫的帥氣。她又看了看自己,拼顏值的話,算是旗鼓相當吧。
不知不覺外面觀眾的聲音嘈雜了起來,工作人員拿著話筒組織觀眾入座,比賽也進入了倒計時。盛裝打扮的主持人走過來,在後臺跟選手們打了個招呼,就走到舞臺旁準備上臺了。
丁檬心裡總有點兒沒底,就像是突然被丟到了一個荒島上,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她有點兒奇怪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之前的比賽她也一直是一個人,但沒有這麼脆弱過啊。
直到臺上的主持人在介紹評委的時候,念出了喬以辰的名字,她才驚訝地意識到,原來是因為喬以辰?!
……嗯,如果待會兒上臺沒有看到喬以辰,或者是其他人坐在評委席上,她肯定會覺得不習慣的,是這樣沒錯。
總之不管怎麼說,她的心是安定下來了。
主持人介紹完評委後,比賽正式拉開了帷幕。丁檬和白景瑞是在第二組,這次第一個上臺的,又是唐詩然。
唐詩然在初賽的時候唱的也是司馬瀟瀟的歌,舞臺上的大螢幕播放著當時的情景,丁檬在後臺都覺得好尷尬。
不過她還是認真聽了一下,唐詩然初選時的表現就很好了,應該算不上什麼黑歷史,就是感覺和現在的變化並沒有很大,丁檬覺得可能是她那個時候各方面已經比較成熟,所以這個比賽沒法讓她有太大突破。
就像是打遊戲升級,等級越高,升級越難。
唐詩然現場重新演唱初選曲目時,丁檬在後臺偷偷看了幾眼,覺得她還是有變化的,至少颱風更好了。
初選時的歌對唐詩然來說似乎完全沒有難度,她波瀾不驚地演唱完了。
第一組演唱結束後,現場觀眾開始投票。丁檬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緊張,因為這直接關係到之後她會對上誰。
嗯,前提是她能pk掉白景瑞。
投票結束的時候,唐詩然以兩百多票的優勢進入了冠軍爭奪賽,主持人簡單地採訪了兩人,就讓她們下去準備第二首歌了。
「白景瑞,丁檬,過來準備!」導演組的工作人員扯著嗓門嚷了一句,丁檬趕緊走到指定的位置站好。
她和白景瑞的出場順序是白景瑞在前,她在後。主持人叫白景瑞上臺之後,還是先放了他當時初選的錄影,可能是由於初選的時候需要清唱,他當時並沒有跳舞。
但在舞臺上重現這首歌時,已然有了一個舞蹈團隊為他伴舞。他的歌曲也重新編排過,節奏動感了不少,很容易帶動現場氣氛。中間還有一段他的舞蹈solo,引得觀眾尖叫連連。
丁檬默默地想,什麼時候她也去學學跳舞好了。
白景瑞的表演結束後,現場熱烈的氣氛久久不能散去。白景瑞在大家熱情的歡呼聲中走下舞臺,節目主持人串了個場,將話題引到了丁檬身上。
這次他們沒有直接請她上臺,而是先讓大螢幕播放了她初選時的錄影。
「評委老師好,我是65號丁檬……」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臺上傳了過來,忍不住偏著腦袋朝大螢幕上看去。那個時候的自己真的是素面朝天,連粉底都沒有搽一點兒。頭髮應該是剛洗過,隨意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的是一條白色連衣裙,對,就是相親那天穿的那條……
看到一個多月前的自己,她還是有些感慨,那首清唱的《flymetothemoon》,現在聽來真有點兒像在唱ktv……
「你更像是在唱ktv……」喬以辰的聲音從大螢幕裡傳來,丁檬一愣,節目組居然真的把評委點評剪輯了下來,而且偏偏就是這一句。
她現在只慶幸自己沒有站在臺上。
「已經過了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丁檬身上到底發生了多少變化呢?讓我們把她請上臺來看看!」
「有請丁檬!」
觀眾席上歡呼了起來,丁檬提起一口氣,踩著低跟涼鞋走了上去。
那一抹藍色太冷靜搶眼,剛才被白景瑞帶動起來的氣氛,在她踏上舞臺的那一刻,便平靜了下來。
丁檬走上臺後第一眼看向的是評委席,喬以辰果然坐在他的位置,頭上戴了一頂和衣服風格搭配的帽子,應該是為了遮住頭上的紗布。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覺得好好笑。喬以辰似乎察覺到了她細微的情緒變化,不著痕跡地瞪了她一眼。
「丁檬丁檬,宇宙最萌!」
整齊又洪亮的聲音突然從觀眾席一角傳來,丁檬驚了一下,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蔣南晴和小卓子站在親友團席,手裡舉著小喇叭,拼命對她擠眉弄眼。他們身後還跟著好些人,有些她不認識,有些看著眼熟,好像是同一個小區的。親友團裡男女都有,他們手上舉著一條大橫幅,上面寫著他們剛才喊的口號,下面還有簽名——丁檬後援會,a市小檸檬分壇。
丁檬:「……」
整齊劃一的口號聲再次傳來:「丁檬丁檬,魅力無窮!」
……丁檬覺得自己的尷尬恐懼症達到了最高點。
她對著親友團的各位呵呵笑了笑,走到了舞臺中央。
男女主持分站在她的兩側,女主持有點兒誇張地讚美道:「現在的你跟剛才的錄影一對比,真的漂亮了很多啊。」
丁檬道:「主要是因為化妝吧,節目組的化妝師很專業。」
女主持道:「我看剛才的影片,你好像完全沒化妝,其他選手好歹還搽了點兒bb霜。」
丁檬笑了一聲:「其實我也搽了防曬霜。」
觀眾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女主持在旁邊做了個「好冷」的表情。男主持開口道:「你自己看了剛才的錄影,有什麼感想呢?」
丁檬道:「感覺評委的話很對,那個時候真的完全不懂演唱技巧,就憑著感覺唱,現在來聽發現了很多不足。感謝評委給了我一個機會,沒有在初選的時候就把我淘汰。」
「那你現在有信心唱得比當時好嗎?」
「有。」
「那麼接下來,有請丁檬為我們帶來這首《flymetothemoon》!」女主持熱情洋溢的話語為丁檬的表演拉開了序幕。
舞臺的燈光在主持人退場後漸漸暗了下來,丁檬在樂隊演奏的前奏中,慢慢進入歌曲狀態。她身後的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月球的特寫,在詩意的畫面下,幾對舞蹈演員的剪影也出現在舞臺上,他們身穿禮服,隨著音樂在臺上跳起了優美的華爾茲。
「帶我飛向月球吧,讓我在浩瀚繁星中游玩,你是否願讓我去看一看,木星和火星的春天會是怎樣……」
丁檬清亮的聲音將這首華爾茲勾勒得柔情百轉,舞臺唯美的光影效果,襯托得整個畫面愈發縹緲纏綿。臺上的演員彷彿真的會在她娓娓道來的歌聲中,乘著音樂飛向月球。
「……換句話說:我愛你。」
一曲唱完的時候,現場的觀眾還沉浸在剛才詩情畫意的演出中,一時沒回過神來,直到舞臺上的燈光重新亮起,丁檬對觀眾席深深鞠了一躬時,大家才熱烈地鼓起掌來。
男女主持也在這時走上舞臺:「真的是進步了很多,連我這種不懂音樂的人都能聽出來。」
女主持道:「比起歌技,我倒是更在乎她的氣質,你難道不覺得,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她整個人的氣質提升了很多,就像是我們平時說的那種,明星氣場。」
兩人討論完丁檬,重新把白景瑞請上了臺。他走上臺的時候,有不少觀眾為他鼓掌,他笑著對他們揮揮手,走到了丁檬的身邊。
「現在要交給我們的觀眾抉擇了,白景瑞和丁檬,你們想讓誰進入冠軍爭奪戰?」
「白景瑞——」
「丁檬——」
觀眾席上的呼聲不一,男主持做了一個「收」的手勢,對他們道:「我們不是比分貝,你們想投給誰,就拿起座位旁邊的投票器,為他投下寶貴的一票!」
每當這個時候,樂隊就會放那種緊張的音樂。主持人宣佈開始後,丁檬和白景瑞的票數都在迅速攀升,但是白景瑞的勢頭很足,一直壓了丁檬一頭,在投票進入尾聲的時候,依然是領先狀態。
丁檬和白景瑞的親友團在賣力吶喊,似乎只要聲音大一點兒,就能把票數吼上去。
資料上漲得越來越緩慢,丁檬已經不抱太多希望了。女主持人看著螢幕上的票數統計,對觀眾提醒道:「投票時間馬上就要結束了,還沒投票的觀眾請抓緊時間!」
她剛說完沒多久,現場的樂聲就停了下來,投票結束了。
丁檬的票數就在這最後時刻,奇蹟般地又跳動了幾下,停下的時候,是497比493。
白景瑞是493。
勝者誕生,觀眾席自然爆發出一陣尖叫。丁檬的親友團更是高興瘋了,再次喊起了他們的口號。
「丁檬丁檬,宇宙最萌!」
……丁檬瞬間就從獲勝的驚訝中被拉回了現實。
「丁檬又是一副呆掉的樣子,是不是又沒有想到自己會贏?」
女主持把話頭丟給了她,丁檬點了點頭道:「真的沒想到,因為前面一直是白景瑞領先的,我都懷疑最後是不是觀眾太緊張,手滑按錯了。」
臺上臺下都笑了起來,白景瑞在旁邊說:「那要不要他們再投一次?」
演播廳又傳來笑聲,女主持對白景瑞道:「四票之差確實很可惜,不過不要氣餒,接下來還有季軍的爭奪戰,加油!」
季軍爭奪戰是在冠軍爭奪戰前進行,丁檬和白景瑞都回到後臺,開始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唐詩然已經換好了服裝,見丁檬回來,對她笑了笑:「終於又要和你交手啦,待會兒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丁檬也對她笑了笑:「盡全力比賽才是對對手的尊重,我也不會客氣的。」
唐詩然嘴角抿著笑沒再說話,丁檬也沒再理她,去更衣間換衣服了。
這次喬以辰給她準備的服裝也包括配套的鞋子,她換上那條金色的裙子後,就把腳上的涼鞋脫了下來,穿上了旁邊放著的金色高跟鞋。
這個跟和丁檬以前在別人腳上見過的恨天高比起來,也算不上什麼,但她還是第一次穿這麼高的鞋,真怕待會兒會摔倒。
不過這鞋跟衣服是真的很配,她換好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這……真的只能用驚豔來形容,雖然自己說自己驚豔,又得尷尬了。但她真的沒想到,她穿上那條金色的裙子,竟然沒有一點兒違和感,甚至在搭配上這個妝發後,還穿出了一點兒天后範兒。
她想起剛才在臺上主持人說的話,經過這段時間的形態訓練,她的氣質在逐漸提升,明星身上的那種獨特氣質,也是這樣一點一點培養起來的吧?
她又欣賞了一陣鏡子裡的自己,玲瓏有致的身形,柔順漂亮的黑長髮,還有精緻自然的妝容,原來,她穿金色可以這麼好看。
該說喬以辰的審美簡直太刁鑽了嗎?
她從更衣室出來後,化妝師也有點兒不敢相信她穿上這套金色的禮服會這麼出挑。她讓丁檬在椅子上坐下,飛快地開始給她補妝。
「我想的果然沒錯,這個妝面很襯你這套衣服,金色可是很難穿出氣質的。」
丁檬閉著眼睛,感覺柔軟的筆刷不停地在自己臉上變換著方位刷過,化妝師又幫她修飾了一下唇形和眼睛,便大功告成。
此時舞臺上的兩位選手已經演唱完畢,評委正在給他們點評。丁檬抿了下嘴唇,將口紅抿散,湊到鏡子前用手撥了撥臉頰的頭髮。
「啊,我二十五年來第一次覺得,我怎麼會這麼漂亮。」
聽到她自言自語的話,在旁邊收拾東西的化妝師笑出了聲:「所以趕緊把我推薦給你的化妝品買了吧。」
丁檬贊同地點了點頭,雖然有點兒貴,但是效果這麼好,貴點兒也是值得的。
嗯,等她以後賺了錢,她就去把一套都買下來。
舞臺上評委的投票已經結束,現場放起了歡騰的音樂慶祝季軍的誕生。
是白景瑞贏了。
決賽的時候他放棄了自己拿手的舞蹈,選擇了一首安靜的歌,出乎意料地得到評委的一致好評。
他們的比賽畫上句號,就意味著唐詩然和丁檬該上場了。
說實話,丁檬一直擔心唐詩然會和她唱同一首歌,但在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不是。
唐詩然最終也沒有選擇《二月初花》這首歌。
她唱的是司馬瀟瀟的《光芒》,同樣是一首難度很大的歌,但不會超出唐詩然的掌控範圍。她選擇了一種很保險的方式。
但是剛才白景瑞的勝出給了丁檬信心,她相信出其不意,才會取得意料之外的效果。
「刺穿荊棘的牢籠,撕裂黑暗,那就是光芒——」
唐詩然一開場,聲音就震懾了全場。這首歌她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在唱,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稱得上是專業級別的表演。每次聽她唱歌,丁檬都會驚訝於她的小身板能爆發出這麼驚人的力量。
她暗暗給自己打氣,告誡自己不能害怕,對敵人的畏懼,就是失利的開始。
接受完大家祝賀的白景瑞在這時返回了後臺,見丁檬一個人站在那裡,走上去給她加了加油。
丁檬有些感動,剛剛自己才把他pk下去,但他一點兒都不記恨她。
唐詩然的演唱結束後,觀眾的反響很熱烈。丁檬做了個深呼吸,聽到主持人在臺上宣佈:「接下來要出場的是丁檬,她會為我們帶來什麼歌呢?說實話,我也好奇得不得了!好了話不多說,有請丁檬上場!」
在觀眾的呼聲中,舞臺的燈光開始變換,《二月初花》明快又極富節奏感的音樂傳了出來。
所有的人似乎都愣了一瞬間,而他們還沒回過神之時,丁檬已經唱著歌走了出來:「在不知名的角落,行人匆匆地經過。啊,沒人看見我盛開如火。」
現場驟然沸騰起來,不僅因為她明快的歌聲,還因為她此時派若兩人的氣質。
丁檬不再是他們印象中唱著輕緩抒情歌的柔弱形象,她也可以畫著明豔的妝踩著高跟鞋唱搖滾!
「時間已經不多,沒有工夫再失落。啊,懶得理會他們怎麼說。」
身著金色裙裝的丁檬宛如女王降臨,觀眾席上接二連三的尖叫,也沒能讓她動容分毫。她在心裡暗自定了定神,接下來,就是副歌部分了。
她握著話筒的手指收緊了一些,聲音像是綻開的煙花般衝破雲霄。
「二月初花——」
她的聲音猛然拔高時,舞臺上的好幾個點也同時噴射出金燦燦的煙火,照亮了整個演播廳。這在演唱會上才能看到的效果,把觀眾的熱情全都點燃,幾近失控。
「——風雪之中綻放!不必誰欣賞,我獨自芳香。」
瘋狂的尖叫聲淹沒了整個舞臺,丁檬也被現場的氣氛感染,唱第二段的時候,她不再因為害怕摔倒而拘泥在舞臺的一角,而是隨著音樂和節拍,在舞臺上走動了起來。
她甚至走到舞臺的最前沿,讓觀眾最近距離地聽到自己的聲音:「二月初花——」
當她的聲音再一次海浪般衝擊觀眾的耳膜時,舞臺上「砰」的一聲,降下了漫天閃亮的金色彩紙。
觀眾的熱情就像是噴發的火山,連主持人上臺後都有些控制不住。丁檬的頭髮上沾了許多剛才的小金紙,她用手指撥了撥,聽身旁的男主持道:「真的太驚訝了!我沒想到會在歌唱比賽上聽到《二月初花》這首歌!更沒想到會是你唱的!」
畢竟這首歌太有難度,選手要不是司馬瀟瀟的真愛粉,應該不會這樣作死。更何況丁檬一直走的是柔情百轉的抒情路線。
女主持的情緒也有些激動:「你這身打扮,我覺得用‘煥然一新’都不能詮釋,金色的裙子和高跟鞋,再配上這首歌,簡直一秒鐘萌妹變女王!」
丁檬被他們誇得都快不好意思了,觀眾席上親友團又奮力吶喊了起來:「檬主檬主,宇宙最萌!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丁檬:「……」
真是會心一擊。
「到現在為止,我們兩位選手都演唱完畢了,讓我們重新請上唐詩然,本次《天籟之音》的冠軍,將會從她們兩位中誕生!」
唐詩然在觀眾的掌聲中登上舞臺,她笑著朝觀眾揮了揮手,就是笑得有點兒勉強。
她們兩人站好以後,主持人問了問她們對對方剛才表現的評價,就把話頭交給了評委。
肖琦一直是三個評委中第一個發言的,這次也不例外:「丁檬今天的表現真的是超乎所有人的預料,她從後臺出來的時候,我和孫老師真的是目瞪口呆!氣場強大的金色,透露著小性感的設計,穿到她身上竟然沒有一點兒違和,簡直美呆了!剛才的演出甚至讓我忘記了這是個比賽,還以為是她在開個唱!」
她旁邊的孫銳笑了起來:「所以我們這是特等席?」
「沒錯。」肖琦笑著看了他一眼,接著道,「丁檬今天的表演不只是自我形象上的突破,更是演唱風格上的突破。很多歌手都容易被無形的框架限制了歌路,她今天敢跳出這個框架,來個這麼大的轉變,我覺得非常棒!《二月初花》這首歌,唱過的人都知道有多難,對,之前網上還謠傳司馬瀟瀟本人都不敢現場演唱這首歌。那什麼,司馬瀟瀟,是時候該闢辟謠了!」
現場觀眾都笑了起來,肖琦又繼續道:「然後再說說唐詩然,你剛才那首《光芒》也唱得很到位,從比賽開始,你唱了很多司馬瀟瀟的歌,但你知道你和丁檬的區別在哪裡嗎?」
唐詩然搖了搖頭。
肖琦道:「雖然你們兩個都唱司馬瀟瀟的,但丁檬唱歌的時候,我不會以為她是司馬瀟瀟,她就是丁檬。」
唐詩然抿著嘴角沒有說話,女主持適時地發問:「所以肖老師的這一票要投給誰?」
「丁檬。」肖琦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出來。
現場響起明亮的掌聲,小檸檬分壇的各位長老,又忘我地喊起了口號。
丁檬此時也不覺得尷尬了,因為她和他們一樣感到喜悅。她對肖琦鞠了一躬表達謝意,男主持便看向了第二位評委:「下面有請孫老師點評。」
孫銳抱著手臂,沉吟了一下,才看著唐詩然道:「剛才肖老師說你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唐詩然微微點了點頭,孫銳道:「你在唱歌的時候,總是不經意地就會去模仿司馬瀟瀟,可能你真的很喜歡她,但樂壇需要唐詩然,不需要第二個司馬瀟瀟。另外,我和肖老師在比賽前一直在猜,你這次會不會唱《二月初花》,因為這是司馬瀟瀟封后的一首歌。沒想到最後我們還是聽到了《二月初花》,只不過是出自丁檬之口。」
「我理解選手在決賽時的想法,當然是唱自己越有把握的歌越好,你的選擇無可厚非,但這樣就更顯示出丁檬的勇氣,她敢在最關鍵的時候給自己這麼大一個挑戰,這點兒非常令人佩服。值得高興的是,她的挑戰很成功。從初賽到決賽,我看到了她一步步在蛻變。這幾年我當過很多比賽的評委,看過很多選手,但像剛才那樣把我驚豔到的表演,真的是屈指可數。雖然綜合這麼多場比賽的情況來看,唐詩然的實力要勝丁檬一籌,但單就剛才的表現,請讓我任性一次,我要投給丁檬。」
「丁檬又獲得一票!觀眾朋友們,本屆《天籟之音》的冠軍已經產生了,她就是丁檬!」伴隨著男主持熱情洋溢的聲音,現場觀眾也熱烈地鼓掌,樂隊奏起了歡慶的音樂。
丁檬現在反而平靜下來,女主持恭喜完她後,對男主持道:「你有沒有覺得喬大製作人的眼神很幽怨?」
現場的觀眾笑開,男主持清了下嗓子,看著喬以辰道:「雖然喬老師的票已經沒人關心了,但我還是捍衛他說話的權利。」
丁檬道:「其實我還是很關心的。」
男主持道:「好,看在我們選手這麼捧你場的分上,你待會兒一定要多說幾句好話。」
喬以辰靠近話筒,開了口:「接下來的話不是說給丁檬一個人聽的,也是說給所有還在做音樂的人聽的。現在樂壇的氛圍越來越浮躁,真正耐得住性子做音樂的人已經很少。更多的人,只是在享受歌迷的追捧,我想找到一個能靜下心來錄製專輯的人,都變得困難起來。所以我來了這個比賽,我想看看,在新人裡面能不能找到有潛力、又靜得下心來的人。非常高興,我找到了這個人。她身上不僅有股韌性,今天的比賽還讓我看到了她未來更多的可能性。她就是丁檬,我的這一票投給她。」
親友團又歡呼了起來,臺上的主持人激動地道:「喬以辰也把票投給了丁檬!丁檬獲得三票,是當之無愧的冠軍!」
丁檬也對喬以辰鞠了一躬表示感謝,喬以辰又道:「不過就像剛才孫老師說的,綜合一個多月的比賽來看,唐詩然的實力是高過你的,希望你不會因為這一個小小的勝利就沾沾自喜。」
「……嗯,我不會的。」
「那讓我們期待丁檬接下來在歌壇的發展!本屆《天籟之音》圓滿結束,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們節目的支援!還有,感謝贊助商!」
前三名一起上臺領過獎盃後,持續了一個多月的比賽,就此落下帷幕。
節目後臺,導演把大家召集在一起,高興地宣佈:「這一個多月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慕製片要在家裡辦一個慶功宴,大家都要來參加呀!」
這話一齣工作人員都歡呼起來,導演把邀請函分發給大家,就過來給丁檬道賀。蔣南晴他們幾個親友團的,也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摸進了後臺,看見人群裡的丁檬時,她高興得衝了上去:「檬檬,你竟然就這樣奔跑在女神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剛才的表演太棒了,恭喜你得了冠軍,給我們小區爭光了!」
丁檬:「……」
雖然她並不是代表小區出戰的,但還是友好地對蔣南晴表達了感謝。
後面一個她不認識的妹子遞過來一個禮盒,激動得眼含熱淚:「檬主,這是我們小檸檬送給你的蜂蜜!可以保護嗓子哦!」
丁檬還是第一次收到粉絲的禮物,有點兒不好意思,蔣南晴在旁邊道:「別害羞,勇敢地收下!」
丁檬扯了下嘴角,把蜂蜜收了下來。蔣南晴又跟她提了串串香店老闆請客的事,丁檬想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於是她飛快地去換了衣服,開心地跟著蔣南晴他們去了香飄十里。
離開的時候,她特地留意了一下喬以辰的行蹤,發現他已經不見了。他頭上有傷,不會有人還要拉著他出去吃吃喝喝,應該是回醫院了吧。
唔,今晚的特訓賴掉,應該沒事吧?如果他打電話來問,就說自己在家特訓就對了!
打定了主意,丁檬放心地奔赴串串香店。
晚上這裡的生意很好,丁檬他們一到,就被迎到了雅間裡。這特殊待遇讓她有點兒不好意思:「老闆娘,你請我吃飯,還要你親自來招呼我們,多過意不去啊。」
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道:「哎,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闆娘,我也就是個打工的,你們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蔣南晴對她眨了眨眼,湊近她道:「怎麼你還沒把老闆拿下啊?不是我說,老闆那麼一表人才,你不下手,遲早有其他小姑娘下手的。」
女人翻了翻眼皮道:「你還是先把自己嫁出去吧,我剛來這裡上班時,你家裡就在給你張羅相親了,現在我都混成你們心裡的老闆娘了,你家裡還在給你張羅相親。」
雅間裡的人都笑了起來,蔣南晴瞪著丁檬,意有所指地道:「笑什麼笑?結婚了就了不起是不是?」
丁檬憋著笑道:「沒有沒有,你光棍,你光榮。」
桌上的人又笑成一團,老闆娘給他們上完菜,招呼道:「你們慢慢吃,不夠的話就再點,今晚老闆請客,敞開了吃。」
丁檬問:「老闆今晚過來嗎?讓我們南晴也見見啊,她以前可是專程為了見他才陪我來吃串串的。」
蔣南晴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丁檬連忙改口道:「哦,南晴現在有了小卓子,老闆已經是過去式了。」
無辜中槍的小卓子默默地垂下了頭。
鍋裡的菜不久就煮好了,丁檬覺得自己已經五百年沒聞過串串的香味了,下起手來是一點兒都不含糊,牛肉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拿。
吃得正嗨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丁檬對大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把電話拿了起來。
果然是喬以辰。
她清了清嗓子,醞釀好感情,接通了電話:「狗……大大,什麼事啊?」
狗大大的眼皮跳了一下,質問道:「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丁檬扯了扯嘴角,這是宿管老師查房啊……
「我在家裡特訓啊。」她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講了出來。
喬以辰頓了一下:「特訓?」
「嗯啊。」丁檬的表現相當自然。
「哦。」喬以辰的聲音開始變得怪怪的,丁檬隱隱有股不好的感覺,「你在訓練什麼?」
「我……練習發音啊。」
「你把吉他彈給我聽聽。」
丁檬:「……」
沒想到還可以這樣……
不過別慌,她有急智!她咳了一聲,鎮定地道:「我彈吉他就沒手拿電話了,放地上你也聽不清。」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喬以辰的聲音變得更怪了,還沒讓丁檬多想,他就結束了本次查寢,「那就這樣,你繼續練習,我掛了。」
他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丁檬對著電話皺了皺眉,怎麼還是覺得怪怪的?蔣南晴趁著她講電話,已經和小卓子把鍋裡剩下的牛肉掃蕩光了。她看了丁檬一眼,湊到她耳邊小小聲道:「其實我一直有點兒擔心,如果你和喬以辰的關係曝光了,你會不會被黑到宇宙盡頭啊?」
丁檬倒不是很擔心這個問題,協議上寫了這段婚姻關係只持續半年,現在轉眼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剩下的四個月,她應該還紅不到要被曝光的地步。
這頓飯吃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吃完,在和蔣南晴立下「吃完這頓串串香,來生還做好基友」的海誓山盟後,丁檬提著打包的串串,打車回了家。
開車的司機竟然認出了她,還和她熱情洋溢地討論了比賽,最後還跟她要了個簽名。
可惜沒能抵車錢。
她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哼著小曲上了樓,當門開啟的那一刻暖白色的光從裡面透出來,她的心頓時撲通一下。
「回來了?」喬以辰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了出來,丁檬往裡走了兩步,見他正坐在沙發上,微微仰頭看著自己。
「呃……」她再次發揮急智,思考著說自己剛才訓練餓了下樓買了點……串串,行不行得通。
不行不行,自己手上還提著比賽時的衣服,一看就是剛回來啊!
她沒有說話,喬以辰又發問了:「你在串串店裡特訓的?」
丁檬:「……」
為什麼!他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現在的醫院真的是太不負責了,怎麼能隨便放病人出來?
她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走過去對他笑了笑:「狗蛋蛋,你不是應該在住院嗎?」
喬以辰冷笑了一聲:「你當然巴不得我住院,最好永遠別回來是不是?」
「不不不,我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想法!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啊,畢竟你腦袋開了那麼大一個洞。」
喬以辰:「……」
他吸了一口氣,對她笑著道:「我在比賽結束後就直接回來了。」
丁檬愣了一下,那他之前難道是在家裡給她打的電話?想到剛才自己編的謊話,她都有點兒心疼自己。緩過這口氣後,她皺了皺眉,對喬以辰道:「你不是要留院觀察嗎?你該不會是從醫院裡偷跑出來的吧?嘿,我說你這個病人,怎麼不配合醫生治療呢?要是真的還有後遺症怎麼辦啊?」
喬以辰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點兒暈:「我明天就能拆線了,今天直接就把出院手續辦了。」
丁檬還是有點兒不放心:「那你感覺怎麼樣啊?」
喬以辰道:「在你氣我之前都很好。」
丁檬:「……」
她什麼時候氣他了,分明是他在教育她!
不過想到自己不能跟病人一般見識,丁檬還是積極地承認錯誤:「這個,今天串串店的老闆請客,我不能不賞臉啊,他可是難得請一回客呢!」
喬以辰的目光在她打包回來的串串上掃了一眼:「連吃帶拿,你也真是夠賞臉。」
丁檬:「……我們不能浪費糧食是不是?」
喬以辰笑了一聲:「嗯,反正你有道理。和誰一起去吃的?」
「就是蔣南晴和小卓子他們,啊對了,還有粉絲送了我一罐蜂蜜呢!」
喬以辰的眉梢動了動,注意力都在小卓子上:「小卓子是不是就是今天站在蔣南晴身邊,傻不拉幾的那個小子?」
丁檬:「……嗯。」
對不起了,小卓子。
喬以辰看了她一眼:「你找串串友還真沒眼光。」
……一個一起吃串串的人,只要吃得開心就好了,還要什麼眼光?我喜歡吃牛肉而他只喜歡吃青菜嗎?
丁檬看了他一陣,去廚房找了個碗,把打包的串串放了進去:「那我們一起吃吧,找你眼光就高了對吧?」
喬以辰朝碗裡看了一眼,有些鄙視:「我不吃這些東西。」
丁檬叉起一顆鵪鶉蛋,熱情地遞到他嘴邊:「來嚐嚐嘛,這家店味道很好的,我吃了這麼多年都沒膩,而且保證衛生!」
喬以辰看了面前的鵪鶉蛋兩眼,張嘴咬了下去。丁檬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
「嗯,味道好像真的不錯。」
安利成功!丁檬打著小算盤,如果真能把喬以辰發展成自己的串串友,那以後就不愁沒串串吃了!
「咦不過,你頭上的傷能吃這些辛辣的東西嗎?」
「……好像不能。」
丁檬默默把碗挪回了自己身邊,她還是去發展別人當串串友吧。
喬以辰抿了口白水,對她道:「看在你得了冠軍的分上,今天你逃掉特訓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哦。」說得像是要感謝他的大恩大德似的。丁檬用筷子在碗裡戳了兩下。
喬以辰看著她的樣子,不自覺地勾起嘴角:「哦,還忘了恭喜你奪冠,今天你的表現很出色。」
丁檬終於開心了一點兒,她把獎盃拿出來,遞給喬以辰看:「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說起來還是要感謝你啊,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唱《二月初花》這首歌。這個獎盃送給你吧!」
喬以辰愣了一下,別過臉去:「誰稀罕你這個小破獎盃啊。」
丁檬:「……」
不要拉倒,誰稀罕你啊。
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轉過身把獎盃收好。
喬以辰一個人在旁邊冷靜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雖然你得了第一名,但希望你記住今天說過的話,不要沾沾自喜,今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知道啦。」她翻了個白眼,又被他頭上顯眼的紗布吸引了,「你的傷怎麼樣了?不回醫院真的沒關係嗎?」
「沒事。」
丁檬抬起手想看看他的傷口,但怕看到什麼血腥的畫面,始終沒敢把紗布揭下來:「是不是真的會留疤啊?」
雖然說是在頭上,有頭髮遮著,但萬一禿了呢?
喬以辰道:「這個不是疤,這個是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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